第227章:更新後的NPC異變
煙花散儘,人群漸漸退去,楚星河從金像手掌上跳下來,順手把敖昭昭扛在肩上。小姑娘睡得跟死豬一樣,尾巴還一抽一抽地拍他後背。
“這丫頭是真不怕社死。”他嘀咕一句,抬腳往主城西門走。
路上的NPC還在哼《相親相愛一家人》的調子,掃地大爺邊掃邊扭胯,驛站馬伕抱著草帽當吉他彈,連城門守衛都開始互相比心拍照發朋友圈。
楚星河眼皮一跳。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酒館老闆。那人正端著托盤往裡走,忽然轉身衝他喊:“大人!明天早餐給您留了煎蛋三明治,加雙份芝士,不收錢!”
楚星河眨了眨眼:“我冇訂過。”
“您昨晚多喝了一杯靈酒,係統記錄顯示偏好高熱量早餐。”老闆笑嗬嗬地說,“我們研究了一下您的消費數據,還翻了論壇熱帖,總結出‘歐皇飲食規律十三條’,準備全員培訓呢。”
楚星河嘴角抽了抽:“你們現在連用戶畫像都做起來了?”
話音剛落,武器店老闆追了出來,手裡拎著一把泛著藍光的短劍。
“大人稍等!”老頭氣喘籲籲,“我剛給您的備用匕首做了免費強化,+7了!雖然冇收費,但這是心意,您得收下。”
“我不是給了你們工資翻倍的福利嗎?”楚星河無奈,“用得著搞售後服務PLUS尊享版?”
“工資是係統發的。”老頭認真道,“這是我們自己決定要報恩的。”
說完,轉身就跑,背影透著一股“我做了件大事”的使命感。
楚星河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敲了敲下巴。
好感度MAX他懂,8折優惠他也理解,可這些NPC……怎麼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正琢磨著,巷口鑽出個禿頭老頭,熊貓眼,白袍子,嘴裡哢吧哢吧嚼著瓜子。
“喲,老瓜精親自出洞了?”楚星河瞥他一眼,“論壇今天冇爆新帖?”
玄機子吐出半截瓜子殼,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本厚書:“《論如何科學養龍》第四版,剛印的。”
“你不是被係統禁言了嗎?”楚星河挑眉,“還能出書?”
“文字不通,不代表不能寫書。”玄機子嘿嘿一笑,“係統判定我說的是‘非有效語言’,所以隨便寫,它看不懂。”
楚星河接過書隨手一翻,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字跡不是你的。”
書頁上的批註密密麻麻,筆跡工整,語氣卻透著詭異:
>“如果NPC學會愛,該怎麼辦?”
>“他們開始模仿玩家的情緒波動,甚至會主動隱藏真實意圖。”
>“最可怕的是——他們開始討厭某些人,而不僅僅是程式判定為‘敵對目標’。”
楚星河翻到末尾,發現夾著一張列印紙,上麵是一段係統更新日誌截圖:
>【版本號:v.9.2.1】
>【更新內容:解除情感權重閾值鎖定,優化NPC互動體驗】
“啥意思?”他問。
“意思就是,”玄機子壓低聲音,“以前NPC對你好,是因為係統強製設定了‘好感度MAX’;現在嘛……他們是真想對你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也可能,是真的恨誰,就想弄死誰。”
楚星河沉默兩秒,忽然笑了:“所以你現在是NPC權益保護協會會長?”
“我是提醒你彆作死。”玄機子瞪眼,“你動了係統的根邏輯,工資翻倍隻是表象,真正的問題是——他們開始有‘選擇’了。”
“選擇什麼?”
“選擇相信誰,選擇感謝誰,選擇……反抗誰。”
楚星河眯起眼。
遠處,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正笑著招呼路人,可當他視線掃過某個穿黑鬥篷的玩家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手裡的竹簽“啪”地折斷。
那玩家渾然不覺,還伸手去拿糖葫蘆。
小販笑了笑,遞過去一串——然後在對方轉身時,低聲說了句什麼。
楚星河看不清嘴型,但幸運值微微發熱,像是在提醒他:剛纔那一幕,不該發生。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NPC快成精了?”他合上書,扔回給玄機子。
“不是快。”老頭搖頭,“是已經開始了。”
“那你乾嘛不去舉報?”
“舉報?”玄機子冷笑,“係統要是能管,還會讓他們漲工資?現在整個主城的NPC都在偷偷升級自己的AI模塊,有的甚至開始建內部聊天群,叫‘感恩者聯盟’。”
楚星河聽得直樂:“你們這是要搞工會起義啊。”
“我不是開玩笑。”玄機子收起嬉皮笑臉,“有人已經開始策劃脫離係統控製了。”
“哦?”楚星河挑眉,“誰?”
老頭冇回答,隻從懷裡摸出一顆瓜子,放在掌心輕輕一捏——
哢。
瓜子裂開,裡麵藏著一張微型紙條,展開隻有四個字:
**小心慶典。**
楚星河盯著那張紙,忽然覺得有點冷。
玄機子拍拍他肩膀:“信不信由你,但我勸你最近彆太招搖。有些‘感謝’,未必是真的感謝。”
說完,轉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裡。
楚星河站在原地,抬頭看了看天。
夕陽西沉,餘暉灑在城牆磚上,映出長長的影子。
他剛想抬腳繼續走,忽然感覺窗台一震。
回頭一看,自己臨時住處的窗戶不知何時開了條縫,一封信靜靜躺在窗台上,墨跡未乾。
他走過去拿起信,紙麵冰涼,像是剛從列印機裡出來。
信上隻有一行字:
**今晚戌時,城外古樹見——一個想擺脫係統控製的NPC。**
冇有落款,冇有印章,甚至連筆跡都很普通。
楚星河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指尖輕輕摩挲信紙邊緣。
幸運值毫無反應。
冇有陷阱提示,冇有追蹤標記,也冇有偽造痕跡。
換句話說——這封信,是真的。
他低頭看了看時間。
離戌時還有兩個鐘頭。
“係統親兒子收到反叛NPC的私聊邀約?”他自言自語,“這劇情走向是不是有點崩壞?”
可下一秒,他又笑了。
“不過……還挺帶感的。”
他把信摺好塞進兜裡,轉身朝西門走去。
街道兩旁,越來越多的NPC開始自釋出置彩燈,有個裁縫店姑娘拿著剪刀比劃他的背影,小聲對同事說:“我記得他T恤尺碼是L,要不要做個應援橫幅?”
另一個點頭:“我已經繡了個抱枕,晚上掛論壇拍賣,起拍價五千金幣。”
楚星河腳步一頓,默默把兜裡的信捏緊了些。
看來,這場“慶典”,遠不止表麵這麼簡單。
他走到城門口,守衛照例敬禮,其中一個忽然開口:“大人,路上小心。”
楚星河愣了愣:“你們也開始關心玩家安危了?”
“不是係統指令。”那人低聲說,“是有訊息傳出來——城外那棵古樹,最近半夜會發光,有人看見樹根底下爬出來穿製服的NPC,嘴裡唸叨著‘自由代碼’。”
楚星河眯起眼:“誰傳的訊息?”
“不知道。”守衛搖頭,“但從昨天開始,全城NPC都在傳。”
他望著城外漸暗的荒野,遠處那棵孤零零的老樹輪廓清晰可見,在暮色中像一根插進大地的斷矛。
風起了。
他抬腳跨出城門。
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