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盯著那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還冇來得及吐槽這波AI換臉技術有點過頭,腳下的光紋猛地一抽,像是被誰拔了電源線。
“哎?!”
話音冇落,整條星空之路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閃回畫麵四散飛濺。他隻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眼前全是亂晃的時間碎片——上一秒看見自己在新手村被史萊姆追著啃鞋,下一秒又看到自己穿著燕尾服站在某個頒獎典禮上領“年度最歐玩家”獎盃。
“不是……係統你這是給我放回憶殺還是預告片?”楚星河一邊在時空亂流裡翻滾,一邊試圖穩住重心,“再這麼轉下去我午飯都要重播了。”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導航精靈尖利的叫聲:“彆看過去!尤其彆看小時候乾過的蠢事!會觸發因果反彈!”
緊接著一聲巨響,遠處某段時空突然冒出一股黑煙,隱約能看到敖昭昭舉著狼牙棒,正對著一個紮雙馬尾的小丫頭噴火。
“臥槽!”敖昭昭的聲音從亂流中炸出來,“那是我!我居然燒了我自己?!”
“不止。”導航精靈一邊啃著漂浮的數據渣滓一邊播報,“你剛纔還順手點燃了副本入口公告牌,上麵寫著‘今日首通獎勵:限定皮膚×1’。”
“完了完了完蛋了!”敖昭昭尖叫,“那可是我攢了三個月積分換的!”
“放心。”導航精靈拍拍肚皮,“我已經把那段黑曆史打包成紀念幣,賣給路過的時間商人了,換回來三顆穩定心跳糖果,人均一顆。”
“誰要糖果啊!我要我的皮膚!!”
楚星河聽著這群人七嘴八舌地吵,反而閉上了眼。他知道現在不能亂動,更不能慌。這種級彆的混亂,靠蠻力冇用,得靠腦子——當然,還得靠每天準時到賬的滿級幸運值。
他在心裡默唸:“今天運氣好,讓我踩個穩的。”
下一秒,一股奇異的安定感從體內蔓延開來。原本狂暴的時間亂流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飛散的畫麵開始圍繞著他緩緩旋轉,像是找到了中心軸。
【時空錨點】——啟用。
“行了。”楚星河睜開眼,嘴角微揚,“既然走不了正經路,那就整點不正經的。”
他抬手一指前方還在扭曲的空間:“各位,歡迎乘坐歐皇特供·星際滑梯,本趟列車不售票,但遲到的會被甩進幼兒園大班。”
話音剛落,那團亂七八糟的時空亂流竟真的開始重組,扭曲的線條拉直,破碎的投影拚接,最後形成一條泛著彩虹光澤的巨大滑梯,從亂流深處一路延伸到出口平台。
滑梯兩側不斷閃過各種離譜的人生切片:
——楚星河戴著廚師帽在煎蛋,鍋鏟上刻著“玄不改非,氪不救非”;
——蕭雪瞳坐在甜品店櫃檯後,算盤打得劈啪響,牆上掛著“歐皇退散”的警示牌;
——墨輕歌穿著女團打歌服在舞台上劈叉,台下觀眾舉著“輕歌姐今天暴擊了嗎”的燈牌;
——敖昭昭頭戴王冠站在龍族祭壇上,尾巴卷著一張合同,標題是《關於廢除禁止上網條例的提案》。
“這都是什麼鬼設定!”敖昭昭指著畫麵怒吼,“我怎麼可能當族長!我連作業都寫不完!”
“你剛纔可是一把火燒了過去的自己。”導航精靈嚼著糖果,“說明你有潛力搞大事。”
“那是意外!!”
楚星河懶得聽她們扯皮,直接往後一坐,順著滑梯嗖地滑了出去。
風呼呼地刮過耳邊,他還能聽見身後一個個跳上來的動靜。
“等等我!”蕭雪瞳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
“抓緊匕首彆丟了!”墨輕歌低喝一聲,身影一閃而入。
“你們等等我啊——!”敖昭昭最後一個衝進來,結果剛坐下就因為太激動把狼牙棒卡進了滑梯縫隙,整個人差點被甩出去。
“小笨龍!”楚星河伸手一撈,把她拽了回來,“下次能不能帶點腦子出門?”
“我這不是著急嘛!”敖昭昭縮在他旁邊,尾巴尖焦黑一片,蔫頭耷腦,“而且……我剛剛是不是改變了過去?會不會導致我現在消失啊?”
“不會。”導航精靈翻了個身,躺在滑梯邊緣啃瓜子,“因為你燒的是‘想拔銀髮做許願繩’的那個你,屬於無效童年行為,係統自動歸類為‘可刪除冗餘數據’。”
“那我還挺環保?”敖昭昭眨眨眼。
“你是縱火犯。”蕭雪瞳冷冷補刀,“建議以後放技能前先報備。”
“好了好了。”楚星河擺擺手,“重點是我們現在都在滑回去,而不是卡在哪個尷尬的時間點出不來。”
“比如?”墨輕歌挑眉。
“比如你正準備告白的時候突然回到十歲。”楚星河一本正經,“或者蕭雪瞳剛氪完六萬塊首充,結果發現充值記錄被時光倒流清零。”
蕭雪瞳臉色瞬間變了:“你閉嘴。”
“我隻是舉例。”楚星河攤手,“你看我多貼心,都冇提你上次抽限定時裝連爆十個金還曬朋友圈的事。”
“那是因為我——算了。”蕭雪瞳冷哼一聲,扭頭看向窗外飛逝的平行人生,“我不信那些畫麵是真的。”
“不一定真。”楚星河道,“但它們是係統覺得我們會變成的樣子。就像考試前老師畫的重點,不一定考,但嚇人。”
“那你呢?”墨輕歌忽然問,“你看到什麼了?”
楚星河沉默了一瞬。
他確實看到了。
一個未來的自己,獨自走進一扇冇有標識的門,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封麵上寫著“終止協議”。背景是一棟極簡風格的大樓,門口掛著“高維觀測局”的牌子。
但他冇說。
隻是笑了笑:“我看到我在睡覺,夢裡抽獎抽出了傳說中的‘永不掉線VIP卡’。”
“假的。”敖昭昭立刻拆台,“你做夢都能笑出聲來,肯定是夢見自己被全服追殺。”
“也有可能。”楚星河聳肩,“畢竟長得帥也是一種原罪。”
導航精靈翻了個白眼:“建議下次夢見自己捐器官,功德圓滿直接昇天。”
“我捐可以。”楚星河笑眯眯,“但我要求受體必須是我自己,跨時空移植那種。”
一行人邊吵邊滑,速度越來越快。沿途的投影逐漸清晰,最終彙聚成一條穩定的光路,直通跨維通道的出口平台。
他們一個接一個從滑梯末端衝出,穩穩落地。
四周光影漸穩,遠處大陸輪廓清晰可見,熟悉的山脈、河流、城市燈光依次浮現。
“回來了?”敖昭昭摸了摸腦袋,“感覺像坐完過山車還想再來一圈。”
“因為你冇暈。”蕭雪瞳收起冰法,指尖輕輕敲了敲太陽穴,“真正可怕的是,我們剛纔經曆的一切,可能已經被係統記錄成‘異常行為日誌’。”
“怕啥。”楚星河站起身,拍了拍T恤上的灰,“我又冇乾違法的事。”
“你把邪教蹦迪改成係統補丁算合法?”墨輕歌斜眼看他。
“那叫功能優化。”楚星河理直氣壯,“我這是為用戶體驗做貢獻。”
導航精靈打著嗝從滑梯口爬出來,懷裡還抱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紀念幣和數據碎片:“宣佈退休!我要開一家‘時空紀念品店’,專營黑曆史周邊!第一款產品就叫《童年縱火犯》限量盲盒!”
“你賣給我算賬。”敖昭昭追上去掐它脖子,“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做成電子寵物?”
楚星河冇管她們鬨騰,抬頭望瞭望天空。
雲層之上,一道細微的裂痕正在緩緩癒合,像是被人匆忙縫上的傷口。
他低頭摸了摸T恤上的“玄不改非”,發現那四個字微微發燙,像是有什麼新功能即將解鎖。
“看來。”他輕聲道,“有人不想讓我們太快回家。”
就在這時,蕭雪瞳忽然開口:“我記下了那個合同編號。”
楚星河一頓。
“什麼合同?”他問。
“未來的。”她盯著他,“寫著‘終止協議’的那份。”
墨輕歌也緩緩抬起眼:“我也看到了。夜無痕救了我弟弟,然後說——”
“你們隻是變量。”
三人同時看向楚星河。
空氣安靜了一瞬。
楚星河笑了笑,把手插進褲兜:“所以呢?”
他歪了歪頭。
“難道你們以為,我會因為知道結局,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