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裡的裂縫還在張著,像誰在天上撕了道口子。楚星河站在浮空島邊緣,手裡攥著那枚剛從石碑裡摳出來的水晶,掌心微微發燙。
他低頭看了眼,水晶表麵突然泛起一層淡光,映出一道彎彎曲曲的星軌圖,跟天上的星星一模一樣。
“喲,這玩意兒還能導航?”敖昭昭揉著腦袋湊過來,尾巴尖還冒著煙,“剛纔那一下真把我砸懵了,我以為我成烤串了。”
“你要是安靜點,也不會被掉下來的石頭親一口。”墨輕歌瞥她一眼,手還搭在刀柄上,眼神掃著四周,“夜無痕那本子燒了一頁,但他人冇走遠,指不定藏哪兒記新筆記呢。”
蕭雪瞳冷哼一聲:“他要真敢冒頭,我就讓他體驗一把冰鎮西裝的快感。”
楚星河冇理她們拌嘴,盯著水晶投影的星軌,腳步慢慢往前挪。地麵忽然震動了一下,一塊岩板自動滑開,露出向下的階梯,邊緣刻著和水晶上一樣的紋路。
“得,門開了。”他抬腳就往下走,“彆愣著,再不開飯我都餓出低血糖了。”
三人對視一眼,趕緊跟上。玄機子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抱著瓜子一路小跑:“哎喲喂,這可是二十年冇開過的星圖密室啊!我上次來還是頭髮茂盛的時候!”
“你哪次不是這麼說。”蕭雪瞳翻白眼,“前天你還說新手村祭壇是你蓋的。”
“那也是真的!”老頭急了,“我親手畫的符文,結果係統嫌醜給刪了!”
階梯不長,儘頭是一扇灰白色石門,上麵嵌著三道鎖印:一道是星辰排列,一道是血脈圖騰,最後一道是波紋狀的意識檢測環。
“三重驗證?”墨輕歌皺眉,“這得怎麼過?”
楚星河把水晶貼在胸口,輕笑:“試試最簡單的辦法。”
話音落,水晶亮了。星軌投影直接套進第一道鎖,嚴絲合縫。哢噠一聲,星辰鎖解開。
“運氣?”玄機子瞪眼,“不對勁,這星象每三百年纔對齊一次,你偏趕上?”
“我每天都能趕上。”楚星河聳肩,“建議你也買個同款T恤,背後寫著‘非酋退散’。”
第二道鎖亮起,敖昭昭尾巴一甩,粉光掃過地麵符文,嗡地一聲共鳴起來。
“哈?”她自己都懵了,“我就是隨便晃了下!”
“龍族抗數據清洗?”玄機子喃喃,“難怪你們一族被封印……係統怕你們覺醒記憶啊。”
第三道鎖啟動,一圈藍光掃過四人腦海。
蕭雪瞳本能想抵抗,楚星河一把按住她手腕:“放鬆,讓它過。”
藍光穿體而過,毫無阻礙。
“意識無汙染?”玄機子差點跳起來,“你們四個天天打架鬨事,係統判定你們思想純潔?這bug比我的禿頭還明顯!”
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星光撲麵而來。
裡麵冇有牆,冇有頂,整個空間像是被銀河泡過一遍。穹頂倒懸星河,四壁流動著會變的星圖,中央懸浮一塊巨大水晶碑,上麵全是看不懂的符號。
“哇哦。”敖昭昭張大嘴,“這比我打遊戲時氪金抽到的皮膚還炫。”
“少看點充值介麵。”墨輕歌拽她後領,“注意腳下,彆又踩機關。”
楚星河剛想說話,眼角餘光一瞥——玄機子已經衝進去了。
老頭兩眼發直,嘴唇哆嗦,死死盯著牆壁上一幅星圖:“這是……我的手筆……我記得……我記得……”
他猛地抬手,一把按在星圖上。
“彆碰——”楚星河喊得晚了。
警報聲炸響,地麵劇烈震顫。天花板開始崩裂,石塊砸下,星圖扭曲成亂碼,水晶碑發出刺耳嗡鳴。
“完犢子!”敖昭昭抱頭蹲下,“又要塌?就不能建個質量好點的副本嗎!”
蕭雪瞳抬手結冰陣,剛成型就被一股力量碾碎。墨輕歌擲出匕首釘入裂縫,想撐住結構,結果整麵牆都在龜裂。
“不行,機製在自毀!”墨輕歌咬牙,“觸發了什麼高級協議!”
玄機子跪在地上,雙手抓著星圖邊緣,眼淚嘩嘩流:“我想起來了……我是管理員……我泄露了真相……他們抹了我的記憶,把我變成NPC……這些星圖……是我藏起來的世界座標……”
“所以你是臥底?”敖昭昭一邊躲落石一邊問。
“不是臥底,是失敗者。”老頭哭得像個孩子,“我本來想救你們……可每次重啟,我都忘了……隻有看到這裡,我才……才……”
轟隆!
又一塊巨石砸下,眼看就要砸中他。
楚星河閉眼,心裡默唸:“幸運值,彆讓我拆自家房子。”
下一秒,揹包彈出提示:【檢測到可收納高維結構,是否啟用‘空間摺疊’功能?】
他手指一動,點了確認。
嗡——
一股無形之力席捲整個空間。崩塌的石塊、混亂的星圖、還在哭喊的玄機子,全被壓縮成一團星光。那股力量收束、摺疊、凝實,最後化作一枚巴掌大的立體星盤,輕輕落入楚星河手中。
外頭風平浪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敖昭昭趴在地上,抬頭看天:“呃……我們搬家了嗎?”
“算是吧。”楚星河掂了掂星盤,背麵還刻著一行小字:【此處應有戲】。
“這字跡……”蕭雪瞳眯眼,“不是玄機子的簽名嗎?”
墨輕歌湊近看:“所以他現在在裡頭?”
“應該算住在我的揹包裡了。”楚星河隨手把星盤塞進口袋,“省房租。”
敖昭昭坐起來,尾巴蔫蔫地垂著:“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我剛適應上一個據點,這就換地圖了。”
“你適應個鬼。”蕭雪瞳扶她起來,“你在新手村住了三個月,還認為村長是你二叔。”
“那不是因為村長姓敖嘛!”
楚星河冇接話,抬頭看向雲層中的裂縫。那道口子比剛纔寬了,隱約能看到外頭有星光閃爍。
“這地方不能久留。”他說,“係統剛清了一次數據,下次可能直接刷怪潮。”
“那就走唄。”敖昭昭扛起狼牙棒,“反正我們現在有房有車,出門自帶移動密室。”
“問題是,往哪走?”墨輕歌看向他,“你手裡那個星盤,能導航?”
楚星河掏出星盤,輕輕一晃。星圖緩緩旋轉,最終指向裂縫深處。
“它說,前麵有釣魚台。”他咧嘴一笑,“建議帶魚竿。”
“釣魚?”蕭雪瞳冷笑,“你當這是農家樂?”
“說不定釣上來的是線索。”敖昭昭興奮,“萬一是條會說話的魚呢?給我講講前世恩怨!”
“你前世是被烤糊的肉串。”墨輕歌無情打擊。
楚星河把星盤收好,轉身走向島邊:“走不走?不走我可把你們也打包了,放揹包第二格。”
三人立刻跟上。
風掠過浮空島,吹起楚星河的衣角。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石碑底座,那裡空空如也,隻留下一圈焦黑的符文痕跡。
“有人不想我們知道。”他低聲說,“可偏偏我們總能知道。”
敖昭昭蹦到他旁邊:“那你猜這次能釣上來啥?”
“不知道。”他笑了笑,“但肯定不是魚。”
他抬起手,星盤再次展開,投影出一條通往裂縫的星光路徑。
眾人踏上光路,身影逐漸融入虛空。
就在他們消失的瞬間,星盤內部,玄機子的身影浮現在星圖一角,指尖輕觸某顆星辰,嘴唇微動:
“α組的座標……終於解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