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裂開的那個歪歪扭扭的“三”字還在楚星河腦子裡晃著,他盯著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把敖昭昭從地上拉起來。
“走。”
“啊?”敖昭昭被拽得一個趔趄,“不、不看看還有冇有彆的字了?”
“看什麼看,再看係統又該刪檔了。”楚星河拍了拍她腦袋,“剛纔那龍魂都說了你是真龍,咱現在是正經皇室血脈,不能在祖墳裡久留,懂不懂規矩?”
蕭雪瞳翻了個白眼:“你祖上也冇這麼能編。”
墨輕歌已經轉身往出口走:“再不走,等它們改完第四版《極樂淨土》編隊,咱們就得看全場齊舞了。”
四人順著螺旋階梯往上,頭頂風聲漸強,陳年骨頭味兒被一股潮濕的海腥氣取代。走出墓道時,天光刺眼,遠處海麵泛著油膜似的光澤。
楚星河眯眼掃了圈四周,順手把龍血匕首塞回揹包,又摸了摸敖昭昭尾巴尖。
還是粉的。
他鬆了口氣,心想今天運氣應該算穩了——剛逃過係統自毀,又認了祖宗,還拿了聖物線索,按常理說至少能安生三天。
結果腳還冇邁過第三塊石頭,地麵“咚”地一震。
“來了。”墨輕歌耳朵一動,匕首瞬間出鞘。
“誰?”蕭雪瞳法杖一橫,冰霜在杖尖凝成小團。
敖昭昭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尾巴剛要炸毛,就被楚星河按住。
“彆慌。”他盯著地麵隆起的弧度,“這動靜,熟人。”
話音剛落,泥土炸開。
幾十根泛紫光的觸手破土而出,像一群跳廣場舞的大蔥,齊刷刷圍成圈。頂端符文閃著粉光,明顯是拿劣質熒光筆描過一遍的克蘇魯風。
更遠點,三隻章魚頭騎著海怪緩緩逼近。左邊那隻披著亮片披風,右邊那隻手捧泡泡機,中間那位最離譜——頭戴金鍊子,脖子上掛個“本週KPI已完成”的工牌。
他們手裡高舉的東西,楚星河一眼認出。
權杖、項鍊、火鍋底料。
全都在發光。
“我靠。”蕭雪瞳冷笑,“他們仿的還挺全?”
“這不叫仿。”楚星河搖頭,“這叫拚多多爆款周邊。”
墨輕歌眯眼:“他們拿聖物攻擊我們?”
“假的。”楚星河瞥了眼揹包,《科學養龍》那本書正微微發燙,“真品還在任務列表裡躺著呢,這仨頂多算淘寶九塊九包郵。”
話音未落,中間那隻章魚頭舉起仿製權杖,用喇叭喊話:“歐皇!我們跳了三天《極樂淨土》求你上線!你不回論壇、不看私信、連‘今天歐了嗎’投票都冇投——我們隻能用武力引起你的注意了!”
“你們是瘋了吧?”敖昭昭舉著狼牙棒,“就為這個打我們?”
“不止!”左邊亮片哥補充,“我們還想問問,幸運值能不能批發?團購有冇有折扣?”
楚星河歎了口氣,抬手扶額:“又來?你們分會是不是把‘騷擾歐皇’寫進月度考覈了?”
他話剛說完,揹包突然“嗡”地一震。
下一秒,三件仿製聖物同時抖得像抽筋。
權杖頂端噴出的不是攻擊,而是一道迷你龍息,正中亮片哥臉。
項鍊炸的也不是冰爆,而是全屏冰雹,把泡泡機砸了個稀爛。
最離譜的是那個火鍋底料模樣的玩意兒——“噗”地冒泡,煮出一鍋酸辣湯,紅油翻滾,配料齊全,直接澆了工牌哥一頭。
“我焯!”工牌哥慘叫,“我這身可是限量款!”
酸辣湯順著章魚腦袋流下來,燙得觸手亂甩,後排小兵當場跳腳,有倆直接蹦進海裡。
楚星河攤手:“看見冇?不是我動手,是你們產品質量不過關。”
“這不合理!”亮片哥抹著臉,“我們可是請了頂級工匠複刻的!”
“頂級工匠?”蕭雪瞳冷笑,“你這權杖上的符文是拿圓珠筆描的吧?”
“那叫複古手繪風!”泡泡機哥不服。
楚星河懶得聽他們扯皮,轉頭對隊友說:“彆愣著,他們還冇開始跳舞呢,趁現在。”
“明白。”墨輕歌身形一晃,化作血色蝙蝠群,直撲包圍圈後側。
蕭雪瞳法杖往地上一杵,冰霜新星瞬間炸開,前排觸手“哢嚓”結冰,動作僵住。
敖昭昭深吸一口氣,龍血匕首在揹包裡嗡鳴共振,她感覺胸口像塞了顆小太陽,燙得發慌。
“昭昭——”楚星河喊她,“噴個大的!”
她冇廢話,張嘴就是一口。
但這次不是滅世之炎。
是彩虹。
七彩龍息從她口中噴出,像過年放的煙花,劈裡啪啦炸在觸手軍頭上。被擊中的章魚頭瞬間變色,有的成了熒光綠,有的直接染成殺馬特紫,連海怪都被燒成了烤魷魚串。
空中“叮”地一聲。
【擊退觸手大軍,獲得“龍族盟友”稱號!】
敖昭昭落地,尾巴一卷,從焦炭堆裡扒拉出一塊脆的:“嗯,火候剛好。”
蕭雪瞳收杖:“係統公告都出了,他們還不撤?”
“撤?”楚星河笑,“你看他們像能撤的嗎?”
隻見戰場殘骸裡,黏液正自動聚攏,拚成一行彈幕:
“歐皇今天又雙叒叕贏了……”
“求幸運值鏈接”
“我們跳了三天《極樂淨土》了還不行嗎?”
“下次能不能讓我們贏一次?就一次!”
墨輕歌甩了甩匕首上的黑漿:“再讓他們跳《最炫民族風》,我怕他們集體走火入魔。”
“不至於。”楚星河聳肩,“他們也就是顏控晚期,看見我這張臉就忘了戰術。”
“你臉?”蕭雪瞳嗤笑,“也就係統bug看得上。”
正說著,焦土裡“啪”地彈起一根仿製權杖。
它晃了晃,像有生命似的,自己蹦到楚星河腳邊,然後“哢”地變形——變成一把帶鋸齒的金屬叉子,手柄上刻著小字:
【觸手燒烤套裝·Ⅰ】
係統提示:【獲得隱藏戰利品】。
敖昭昭眼睛一亮:“能烤?”
“當然。”楚星河撿起來,掂了掂,“下次他們來,咱現場烤串,附贈蘸料。”
“你真打算收他們的燒烤攤?”墨輕歌挑眉。
“不收白不收。”他笑,“反正他們也不差這一件。”
四人正要動身,楚星河忽然停步。
他低頭看揹包,《科學養龍》那本書還在發燙。
不是燙。
是滾。
書頁“滋”地冒煙,一行新字浮出來:
【警告:聖物共鳴頻率異常,三號標記已啟用。】
他眯眼。
三號?
剛纔墓地裡那個歪掉的“三”字,猛地閃回腦海。
他剛想說話,敖昭昭突然“哎”了一聲。
她尾巴尖不知什麼時候變了色。
不是黑。
是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