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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 37.新春 追上了之前的進度,這是最新的

新春夜宴臨近,韞薑吩咐下了歌舞,阮氏姊妹於是加緊了練習排舞。即目大阮氏引著伴舞的舞伎練著綠藥舞曲,小阮氏在一旁執著火箸撥了撥炭,而後輕柔道:“都累了,歇會兒罷。”

大阮氏停下,收了揚出的緋色水袖。腰間的小鈴隨之玎玲作響,妃色的腰帶束著大阮氏的楚腰纖纖,顯得她更是身段嫋娜,體格風-騷。

大阮氏接過小阮氏遞來的茉莉花茶,輕輕嘬了一口:“如今時候不多,練得還有些生疏,哪裏來這許多閒時休息呢?”

小阮氏撚著帕子按按大阮氏的鬢邊,軟軟道:“冬日裏都有些薄汗出了,還不累麽?若是傷了腰肢還如何跳?練習固然要緊的,但休憩也少不得。”大阮氏這才釋然一笑:“這倒是,是你細心。”

“大阮氏姐姐在小憩麽?”花影打了簾子進來見大阮氏正婷婷站著抿茶。

大阮氏側身噙笑望向花影:“你怎麽來了?”

花影側首覷了一下週遭,而後竊竊湊向大阮氏耳畔低語道:“曹小主為著想在新春夜宴上驚鴻一曲,特來教坊司習舞呢。即目在西閣中。”大阮氏的雙眸中明暗閃爍,而後微斂神色低低應了一聲,一壁吩咐了花影下去,一壁拉過小阮氏來朝西閣走去。

未入西閣,便就聽見裏頭尖銳刻薄的叫嚷:“這舞怎麽學啊,本嬪的腰都扭到了,你分明存心與本嬪過不去!難不成看著本嬪好欺侮麽!”

“曹嬪小主息怒。”大阮氏提裙邁步入內,笑容明媚粲然恍如一朵迎春花,“小主若不喜這舞,不妨奴婢指一明路可好?”大阮氏一壁說著一壁款款行了一禮。

曹嬪蹙眉斜眼瞥向大阮氏,她心知大阮氏是舞部第一人,所指之舞必不會差。遂就微微斂了慍氣,開口道:“好罷,你倒說說看。”

小阮氏適時揚揚手差了旁人退下,一壁接了話溫婉道:“想必曹嬪小主必定聽說過皇上生母昭裕太後舞姿驚為天人,可堪開國邇來之絕罷。”

曹嬪羽睫一顫,道:“這個自然,昭裕太後的聖姿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小阮氏撚著軟綃水仙紋帕子掩唇,嫵媚一笑:“這就是了,昭裕太後曾以一舞驚動明宮,此舞乃喚作‘踏雪寒香’,乃執紅梅而舞。襯得舞者貌比仙子,更應冬日之景。隻是因後人起舞皆是被啼為東施效顰,故宮裏不常看到的。隻是小主容貌出眾,又兼珠圓玉潤,跳起來豈不好?”

曹嬪水瞳中閃過一絲精光,喜道:“這個果真麽?”

大阮氏忙上前兩步,鄭重道:“奴婢們哪裏敢唬小主?這都是掏心窩子的大實話呀。”

曹嬪忙拉過大阮氏來道:“那快些教習罷,時候不多哪裏耗得起。”

小阮氏站在一旁看著曹嬪,笑意愈來愈深,那媚眼深處卻垂垂翻湧起狠厲的浪潮。踏雪寒香,自太後登上後位的那一刻起就是禁舞,無人知曉緣由,亦不敢傳言。曹嬪來日不長,又無人提起,自然不知。

大阮氏悄悄兒投給小阮氏一個眼神,小阮氏會意輕悄退了出去,逶迤去了未央宮。

韞薑知曉後默許不阻,曹氏蠢笨又跋扈,又是頤華宮裏的人,是該打壓一打壓了。

這日太後午憩罷起身,靜姑姑進來伺候。太後見靜姑姑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遂道:“有甚麽話就說罷。”

靜姑姑張張嘴,驀地跪下道:“奴婢聽聞曹嬪小主在教坊司習…習踏雪寒香!”太後臉色倏然驚變,心陡然之間停止了跳動一般。踏雪寒香!那,那是楚晏君最後的絕舞啊!那個清純明淨的女子,那是她最後絕望的起舞,是對她一片癡情的最後留戀啊!

靜姑姑未聽太後回話,隻見一抹赭色落地亟亟飄向了殿外。靜姑姑倉皇起身追上:“太後仔細鳳體啊!”

太後亟亟催著轎子,火急火燎地趕向了教坊司。教坊司西閣,笙歌陣陣傳來,撩撥著太後的心絃,素來穩如一潭清水的她此刻卻難掩怒氣與愴然。

太後扶著靜姑姑抬步入內,隻見映目一抹猩紅,紅梅的寒香陣陣縈繞鼻邊。曹嬪眉目含情千嬌百媚,手執紅梅翩躚起舞。她尚未看見太後,就聽震怒的一聲:“是誰讓你跳的!”曹嬪一時被驚駭了一跳,回神隻見太後怒氣難掩,目光銳利如刃,更比寒日裏的冰錐一般。

曹嬪尚不知到底幾何,隻匆匆跪下請罪:“太後!太後…”曹嬪幾時見過太後如斯震怒,登時就駭得落下淚來,哽咽道:“這…這是…臣妾隻是…”

太後氣得渾身發顫,聲如悶雷:“曹氏觸犯宮禁,以下犯上,降位為采女,罰俸六月!”說罷便甩袖離去,餘下曹采女震驚難消,淚痕縱橫。

回宮路上,太後坐在轎輦內,靜靜闔目平複心緒。飄忽著,她的思緒又回到那一日,紅梅盛放,麗人一襲烈烈火紅舞衣,手執紅梅婆娑起舞。她噙著淚,輕聲曼語:“懷望,這曲踏雪寒香我再不能跳與陛下,如今便就隻跳與你看。你…你往後好自珍重!”

她輕如一縷江南流水上氤氳起的水煙,猩紅的舞衣焚著她餘下的殘生,那樣潔淨純和的女子,一曲終了,命也終了。在漫天的雪花裏,在如火如荼的紅梅樹下,香消玉殞。

太後微微睜眼,發覺清淚四淌,冰冰涼的刺著她的心。

她突然沉沉出聲:“愈靜,傳下旨去,德妃監管六宮不力,著閉門思過十日,罰俸三月以示教訓。”

靜姑姑隨在轎輦一側,通過車幔聽到太後略啞的聲音。她低低應了聲,歎息著退了下去傳旨。

此後日子過去,靜王劉徽延亦快馬歸京赴上了新春夜宴。

當下闔宮妃嬪兼宮外命婦、王侯女眷皆列席大明宮內赴宴。九州殿內坐著一等貴人,皆是華服加身氣度非凡之輩。殿內笙歌幽幽,燭光通明。

韞薑自閉門思過之後心知那事掂量錯了分量觸了太後心腸,也就收斂了許多,又日日去太後跟前請罪照拂,總算是去了去嫌隙。即目皇後與太後坐在皇帝兩側,而隨後的則就是韞薑與貴妃。

日子頗有了些,皇後與貴妃的肚子都顯了出來,行動也大有了些不便。且有喜之人的口味都是淡淡的,又不能飲酒,故而座上的迎合便都落到了韞薑這一頭。

韞薑瞥見靜王府席上仍未有幼妹傅韞姒的身影,隨在靜王徽延身側的隻有蘭妃何吟蘭與宜妃蘇茜宜。

徽延察覺到了韞薑投來的一瞬的目光,心裏便覺著有些不大自在。宜妃見徽延微有些異樣,便就噙笑著挽過徽延的手臂,柔淡而言:“王爺可是有些醉意了?”

徽延順下話來頷了頷首,一壁起身對著宜妃道:“本王出去醒醒酒,皇兄若問起便就如實說就是。”宜妃這才鬆了手,目送著徽延出去。

另一頭韞薑因不當心酒樽翻倒汙了襦裙,故而向徽予柔聲請意道:“皇上,臣妾衣裳濕了,且去更衣。”

徽予看向韞薑,輕頷首:“你去罷,外頭風大仔細身子。”韞薑報之以柔麗一笑,起身離了席。

出去未幾步,韞薑便就看見了站在風口吹風的徽延。為著禮儀,韞薑上前問了安:“靜王安好,怎麽在這裏吹風?寒風刺骨,靜王應仔細身子方是。”她站在幾步遠之外,聲音輕柔得幾乎要隱秘在風聲裏。

徽延微驚,忙回了禮,一壁又道:“謝德妃娘娘關懷。隻是小王薄醉,來此醒酒的。寒風雖冷,卻也能叫人醒神。”寒風吹得徽延的臉頗有些發紅,他比之徽予更有陰柔之美,立在風中,衣衫大氅叫風颳起邊角,更顯得身姿頎長,麵容美冠如玉。

韞薑麵色泰然,笑意柔淡如瑩珠:“這話倒是在理,隻是醒神雖要緊,身子也不能不顧。”頓頓,韞薑含愁道,“不知姒兒如何了,可還是憂鬱多思麽?”

徽延目光收斂,語氣含愧:“小王慚愧,韞姒她這幾日倒是開懷了些,但仍有些憔悴。”

韞薑輕輕哦了一聲,熨帖溫和的笑意仍是含著不減:“殿下實在不必自責,韞姒她自幼身子羸弱,況且殿下前去臨安也是聖意,韞姒她必然也會明白。她的性子是那樣,亦是冇法的事。隻要這幾日殿下好生相伴,想必是無礙的。”說著韞薑屈膝盈然施了一禮,“外頭氣寒,還請殿下早日歸席,仔細身子。本宮先行告退。”說著便就起身退後離去。

徽延默然未語,單是靜靜地看著韞薑離去。他的目光追隨了許久,久久不捨收回。發怔了良久,已然覺著有些冷了,徽延這才起身回席。

席上氣氛漸濃,全貴姬起身舉酒敬祝徽予,一壁噙笑,曼曼軟語道:“皇上,如今氣氛好不熱鬨,臣妾想作個遊戲來再添些喜氣可好?”

徽予因飲了酒略有些薄醉,又兼氣氛隆隆很是熨帖心懷,遂一時開懷允下:“你自說來,朕允了。”

太後亦溫和帶笑:“不知全貴姬又出些甚麽主意來?”

全貴姬噙笑,盈盈然施了一禮,道:“臣妾命人備了抓鬮與一明珠,而後臣妾奏琴,席上傳珠,曲停珠止,落至哪位姊妹手中便由臣妾來抓一鬮,落了甚麽便就展示展示。那鬮上不過是些琴棋書畫,席上諸位女眷妃嬪自然都不在話下了。”

韞薑覷著全貴姬的神色,但見她怡然自若笑容恬淡。隻是韞薑如何願信這當真是個遊戲?她端起茶盞來抿了小口,悄悄漾給了林初與宛陵一個見機行事的眼神。

這邊徽予頷首以示允下,並命江鶴前去取了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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