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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36.警示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9:13

說話間再楓已然帶到,再楓進來時果不就穿著那舊年製的小氅衣,整個人也頗清瘦了些。徽予一改尋常嚴肅模樣,既氣又心疼地問:“怎麽還穿著舊衣裳?連人都瘦了?”

再楓張張嘴,父親的溫和使他這幾日的擔驚受怕轉化為斷線的淚珠不斷滾下。

韞薑見狀忙撚著帕子來替他拭淚,又安撫著撫撫他的肩:“殿下何苦哭呢?有什麽苦處告訴你父皇與德娘娘,我們自與你做主。是不是奴才待你不好了?”

再楓抽抽噎噎地說:“奴才們都說母後有了孩子就不疼兒臣了…新大氅內侍監遲遲未下來,吃食這幾日也短缺了許多…兒臣…很怕…”

徽予慍怒頓生:“還有這等事?!內侍監的人怕是腦袋擱著嫌累了!”

江鶴覷著徽予的神色,插一句道:“這內侍監從來都是聽命行事,若是吩咐了又如何能少呢…”

陰戾陡然爬上徽予寒氣頓生的臉,他清臒好看的麵龐此刻顯得十分得駭人可怖。

他的眼底薄涼如起一層煙霧,冷漠無比:“你去查乾淨了這件事。”

說罷看一眼再楓,又道:“將大皇子領回去好好待著,少的一應補全了。日後若再少些什麽,你叫他們小心他們的狗頭!至於伺候大皇子的奴才,照顧不周的賜三十板杖刑,待查好了,內侍監那起子下作的也賞四十板拉去粗使房,再不許回內侍監。”

江鶴忙不就應承下,而後好言哄著將再楓送了回去,一壁又吩咐君悅去傳刑。

韞薑白皙的玉麵上染著幾許駭色,她顫顫著道:“皇上…不過就是那些奴才亂嚼舌根,皇後孃娘自來仁慈,這事…”話未說完就被徽予一揚手示意止住:“皇後身上這些時日生得是非太多,還是好生在慈寧宮祈福罷。”

韞薑不再多語,她看著徽予玄色袖口上的繁複精細飛龍繡紋,怔怔地有些出神,心裏卻漸漸平了意。

不多時候江鶴就查出是頤華宮的一個宮女買通了內侍監的人,那宮女哭喊著說隻是因她上回因照顧再楓不周被罰心生怨憤。這話真假並不考證,隻是這事徽予知曉後並不責罰了皇後,而是暗中叫江鶴處理了那個宮女並那幾個吐出此事的宮人。

韞薑知曉後並不奇怪,她知曉徽予要顧及著鎮國公的顏麵,更要倚靠著鎮國公在朝中製衡多方勢力。她要的但是製住皇後複寵罷了,太貪反之折了自己的道理她亦明白。

此事就如冬日的寒風一般迅速刮遍了明城上下,一如塵埃一般每一個犄角嘎噠也不曾放過。奴才們閒來無事都拿此事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嘁嘁喳喳地談個冇完,以訛傳訛,愈來愈奇詭離譜。

太後本隻是知道伺候再楓的奴纔不得力獲了罰,這幾日卻續續有些旁的落入她的耳裏。即目靜姑姑奉了一碗木瓜雪耳羹上來予以太後進用。

太後執瞭如意紋尾的銀勺舀了舀,溫溫開口:“那樁事你如何看?”

靜姑姑溫順道:“皇後孃娘在慈寧宮靜修著倒也很安穩,而且把話說壞了,若是皇後孃娘生的是個公主,指望的仍舊是大皇子殿下,實在不會還在未知之下就打壓大殿下。”

太後低著頭看著綵鳳碗盞中的雪耳:“這話雖毒,可卻也是實在話。皇帝未必不知道這些,想來他做的也妥當,處理的都是奴才,也不曾由著話就責罰了皇後。”

靜姑姑垂著恭順的眼:“皇上知道利害關係,自然不會輕易責罰皇後孃娘。”

太後嘬了一口湯羹,輕輕笑道:“是了,這就是皇帝的好處了。”說著眼神倏然寒下來,“隻是身旁的人不明白了。”

靜姑姑略微有些無奈,謹慎道:“德妃娘娘想來…不會再…”太後端放下碗盅,赤金福壽綿長護甲劃過紫檀案幾:“她如今一頭獨大,貴妃和皇後都一心撲在孩子上,哪裏有心思與和她製衡。她一旦滑入了那個潭,若冇人拉她一把,她勢必會越陷越深。她這齣戲做的雖真,但皇帝未必不曉得有人慾要加害皇後。若來日路出馬腳,她又該如何?”

“那麽太後是想…”

“給哀家把她帶來。”

韞薑得了請時正和林初說話。林初聽了略帶愁緒地看了韞薑一眼:“果然還是來請了。但好在太後疼你,應該冇甚麽大礙罷?”

韞薑將手中的暖爐遞給愈寧示意她去換個更暖的來,一壁起身接過了簪堇遞來的大氅。林初亦起身幫著整頓韞薑的衣裳,她一壁撫平大氅上起的風毛,一壁道:“太後跟前定要示軟,不能強著你的性子,知道麽?”

韞薑拉拉林初微暖的纖纖素手,嫻婉勾唇:“知道了。太後對我的好,我也知道。”說著理了理領帶子朝林初柔靜一笑,領著她一起出了未央宮。

宮道九曲,韞薑的轎輦逶迤著朝慈寧宮去。不消多時,便聽顧誠清朗的一聲“落轎——”、“壓轎——”簪桃在外打起轎幔,伸出玉臂來由韞薑攙著邁了出來。韞薑並不帶宮娥在身,單是孑然一身邁著蓮步入內問安。

太後隻端坐在貴妃榻上,隻看一抹藕荷色窈窕倩影嫋嫋前來。韞薑落步輕穩,頭上的壘珠赤金嵌珍珠步搖微微曳著滑出好看的弧度,發出規律的脆響。

韞薑盈然行至太後跟前,端莊有禮地問了萬福。

太後慵慵道:“禮數當真是一點錯也冇有,怪不得皇帝那樣喜歡你。”韞薑溫順道:“太後孃娘過譽了。禮儀妥當本就是臣妾身為一個後妃該做的。”

太後的語氣陡然寒下來:“你也知道一個後妃到底該如何?不驕不躁,不妒不忌,溫和而謙恭,心存善而不作惡。你可知惡積足以滅身,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你,你做了這許多,都是在葬送你自己!”太後隱隱慍怒,“你可惜了隆陽的一片苦心!她費儘心血來護你安穩,你就這樣作踐她的心意!”

韞薑渾身一凜,靜姑姑適時退了出去。殿內暖暖的卻獨有韞薑與太後二人。窗欞明紙上倒映著梅花枝椏的剪影,料峭如鬼魅的手一般。寒風撲打著發出詭異的聲音,擾得韞薑心緒紊亂。慈寧宮裏熏著安神的檀香,卻安不了韞薑被太後一番話擾亂的神緒。

她隱隱顫著,深深拜倒下去稱罪:“臣妾有罪。”

太後平複了心緒,靜靜開口:“薑兒,人不犯你,你亦不要先下手為強。逆來順受縱使是虧,卻也是吃虧是福。哀家從當初的一個貴人,到後來的賢妃,再最後坐上皇後之位。哀家從來都是人犯我之我方回之,然而最好的上上之策應是逆來順受收斂鋒芒,這話哀家說了多次。你總是聽不進去。可你想想,來日你出事了,再陽如何?你的母家如何?皇帝心裏又該如何?你當真忍心叫皇帝知道他心心念念寵了多年的女子是個蛇蠍心腸麽?你當真忍心叫再陽知道他的母親如此心狠手辣?”

韞薑俯首跪著,太後潺潺如水的話滑入她的心底,如珠的淚靜靜滑下,她並未回話,心裏卻百感交集。

太後最後輕輕歎口氣,道:“這幾日來慈寧宮為哀家抄錄佛經靜靜心罷,捱過了這些日子,會好的。”

是夜,徽予急急到了未央宮來,見了韞薑便問:“朕聽聞母後斥責你了,是出什麽事了?要不要緊?”

韞薑心下暖暖的,含笑安撫道:“隻是六宮裏一些事宜處理的不大妥當了,叫外頭起了閒言碎語也不知壓一壓。太後說失了分寸了,故而教導了一教導。”

徽予臉上緊繃的神情鬆緩下來,伸手環過韞薑來擁她入懷。

韞薑靠在徽予的肩頭覺得很是心安,徽予依舊如此擔心她,相信她,愛護她。韞薑垂下眼簾,想起了太後的一番話,隻覺心裏有愧。

徽予沉沉的聲音緩緩吐出:“你冇事就好。”

韞薑盈然噙笑,溫婉恬靜:“予郎托付臣妾做的事,臣妾會儘力做好。”話鋒一轉,她的一雙黛眉上染了些愁意與歉意,“可是仍有些紕漏,實在是於心有些不安。”

徽予輕輕吻一吻她的額:“朕不會怪你。你已然做得很好了。”

韞薑噙笑拉著徽予坐下,見徽予肩上落了些將化未化的雪,於是撚了絲帕來替徽予拭去,嗔道:“來得這樣急,外頭雪天路滑,也不怕摔著麽?若是摔了,那真是要叫臣妾心裏難安了。”

徽予拉過韞薑溫軟纖長的素手,笑道:“朕是實在擔心你,你偏還來怪朕。”說著徽予無意間掃過案幾上躺著的幾張精巧的窗花。

他於是拿了來看看,讚道:“這手藝很是精巧,可是你閒來剪得?”

“臣妾的手藝哪兒就那麽好了?這是拿了柳嬪剪的來做樣子的。可是臣妾剪了好幾張了,竟連半分也及不上。”韞薑亦挑了一張靈鹿飛鶴樣子的花紙,迎著明亮的燭光一壁打量著一壁說,“待到正月新年了貼上這些豈不喜慶又好看?隻是臣妾怎樣都剪不出神采,怕還是要勞煩柳嬪替臣妾剪一些了。”

徽予輕輕沉吟一聲,看著窗紙的眼神不著痕跡地變了一變,而後放下剪紙開口道:“朕是許久未去看過柳嬪了。”說著徽予又轉了話鋒,“臨近正月,靜王亦要從臨安回來了。”

韞薑收拾著東西,一壁唏噓道:“回來了是好,韞姒她失了孩子又冇有靜王殿下陪伴,總是多思憂懷,身子也養不好。”

徽予輕頷首:“靜王妃失了世子也實在可惜,隻是當時臨安事急,老七無法及時回來也是無可奈何。”頓頓,“待靜王妃身子大安了便就請進宮來吧,好叫你們姐妹敘一敘。這許多日子宮裏事多,靜王妃冇了孩子你也冇功夫親去瞧一次,隻能打發人去慰問,朕知道你心裏不好過。”

韞薑牽強地勾勾唇:“韞姒自小身子就羸弱,入了靜王府後也養不好,這次小產也是大傷了身子。臣妾隻是怕她再不好好將息,怕要傷到根子。”

徽予看著韞薑,拉著她的素手來給她暖意,安慰道:“所以老七回來就好了。”

韞薑望著徽予恬靜微笑,窗外皚然的雪花揚揚然飄著,寒風輕嘯。屋裏燃著炭火,暖隆隆的烘在兩人身上。一切都是歲月靜好,恬和可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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