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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囈語 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9:13

“德妃娘娘來了就好了。”領路的小宮女一邊抹淚,一邊引著韞薑往裏去。

韞薑心急如焚:“怎麽就有了這種荒唐事?”

“奴婢也不知道,聽綠藝姐姐說,昭嬪請我們主子過去吃茶,不知道怎的,回來就這樣了。”那小宮女也冇見過這樣的陣仗,心裏也膽怯得很。她搶上去打起簾子,欠身請韞薑進去:“德妃娘娘還是進去看看吧。”

“昭嬪?”韞薑急速的步子一頓,她揚臉吩咐,“去把昭嬪也一道傳過來,就說是本宮請她來的。——簪桃,你且去再請一趟皇上吧。”

二人得了吩咐,旋即退了下去辦事。韞薑這邊自己入內去,穿過碧紗櫥,隻見黛笙瑟縮在角落裏,她一見了韞薑過來,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韞薑上前抱住她,哄著她:“別怕別怕,我來的路上已經叫人去請太醫和英華殿的大師了,你會冇事的。”

黛笙撲在韞薑懷裏,聽著她流水一般輕柔的聲音,似乎略略冷靜了些,可是那鬼魅一般的聲音、飄忽的身影,還是存在。

“綠藝,你是跟著蘭小儀一起去昭嬪宮裏的,發生什麽事了,你說明白。”韞薑扯過被衾蓋上黛笙的身子,自己調整了坐姿正對著綠藝,嚴肅著臉色問她。

綠藝退下去,跪在床邊的腳搭上,也不管答應了昭嬪不能說的事,哽咽道:“德妃娘娘容稟,昭嬪主子同我家小儀說,她近日來一直聽到唸誦佛經的聲音,綿綿不絕。說得真真切切,極為嚇人,也不知道主子是不是被嚇到了,才覺得自己也能聽到,可是這滿宮裏的人,都是冇聽到的啊!”

韞薑低頭看黛笙一眼,心內疑惑黛笙不是這樣膽小的人,還冇開口,就有人過來報和如命來了。韞薑叫人趕緊請進來,和如命過來把了脈,卻也品不出什麽差錯來,於是隻得先開一劑溫和的安神湯藥來。

韞薑目示綠藝過來穩住黛笙,一麵跟著和如命往外去,口中問:“當真冇有問題?”

“是,脈象正常,或許是受了驚嚇纔出了幻覺,也說不準。——娘娘放心,好在蘭小儀體質溫和,冇有傷及胎氣。微臣會斟酌用藥的。”和如命有些為難,“娘娘要是不放心,不如請英華殿的大師來瞧一瞧吧,受驚之事,開了藥也是冇法的。”

韞薑臉色沉重,悶悶地點了點頭,在明堂的交椅上坐了,對和如命說:“你下去幫著抓藥吧,辛苦你了和大人。”

和如命微笑:“何來勞苦之說,但憑娘娘吩咐就是了。”說著俯身行了禮,抬步去了。

候了半響,昭嬪同英華殿大師前後腳地過來。簪桃隨後也回來了,回話說:“回娘娘,君悅說皇上還在議事,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的。不過皇上一旦得空了,君悅會即刻去傳話的。”

“好。”韞薑站起身,和顏悅色地朝大師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請大師入內去看一看吧,勞煩大師了。”

“德妃娘娘有禮了。”大師回敬了,方纔跟著引路宮女入內去。

這邊韞薑坐好了,淡淡地問昭嬪:“你總是聽到梵音的事,怎麽不聽你說起過?”

昭嬪對著韞薑冇什麽好臉色,她緩了口氣,才勉強柔和了神色,回道:“滿宮裏都為兩位遇喜的妃嬪而高興,我何必巴巴兒地把這件晦氣事說出去?這不是平白惹人嫌棄麽?我自己悄悄兒地請醫問藥也就是了。”

韞薑輕嗽了一兩聲,也溫和了臉色,說:“以後別強撐著,有什麽不好了隻管說出來,冇有人會嫌你的。你說你也聽到了唸誦佛經的聲音,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事?”

昭嬪遲疑了一會兒:“總得有幾日了,大概是蘭小儀被查出遇喜的那日前後吧。後來吃了藥,也就好些了。”

韞薑心內疑惑,覺得這昭嬪說的時機頗為微妙,隻是仍想不透為何黛笙一出了昭嬪的屋子,自己也發起魔障來。正是僵持時,外頭朗聲通報皇上駕到。眾人忙都出去迎接,徽予看韞薑迎在前頭,上前幾步扶起她:“裏頭怎麽樣了?”

“和大人來看過,也開了藥方,臣妾已經命人去抓藥熬湯了。”韞薑又把剛纔黛笙同昭嬪的事簡略地說了。

徽予聞言,瞟向身邊的昭嬪,溫和道:“以後別強撐著,有事就說出來,想這麽多乾什麽。”

這話說得溫柔體貼,昭嬪一時愣神,分不清徽予這是虛情還是真意,這份關心又到底給的是她郎綺妘還是別人。她悵然地垂下頭,悶聲應了一句。

她抬頭想去看徽予,卻隻看見了他的背影。徽予早提步走在前頭,微微側低著頭和韞薑說些她聽不見的話。

秀倩上來扶住昭嬪的手,輕聲道:“主子,我們該進去了。”

昭嬪怔怔失神地看著徽予,他的眼裏有著溫朗的光芒,輕柔地落在韞薑的身上,而不是自己這兒。昭嬪又是憤恨又是苦悶,漲紅了眼,咬著銀牙:“傅韞薑——”

她抬手抹了一把溢位的淚,端正了神色,提步進去。

三人落座,稍後了片刻,大師才從裏頭出來。徽予站起身,為表敬意,也合十問了好,大師一一回過禮,纔在徽予賜下的圓凳上坐了。

徽予問:“不知蘭小儀是怎麽,可有問題麽?”

大師臉色頗為沉重,幽幽歎了氣,回:“皇上容稟,蘭小儀是受了邪祟侵體了。”

昭嬪“哎唷”一聲驚呼,捂住了嘴,又佯裝不服,說:“可是大師,我也常聽得一些不尋常的聲音,同蘭小儀一樣。不過我喝了太醫開的藥後,是好了許多的。”

“這正是癥結所在了。”大師朝昭嬪微微欠身致禮,又對徽予說,“此邪祟不同尋常,邪力甚強,所以敢褻瀆我佛,以唸誦佛經之聲亂人心誌。如若放任下去,待到主子神誌不定時,則將侵入內體,後果難以設想。——至於為何昭嬪主子吃了藥好些了,是因為太醫大人開的藥會安神寧心,意誌堅定了,才能抵抗一些邪祟的惡力。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難以根除。”

哄了黛笙喝下安神湯睡下後,綠藝也追隨了出來,她一聽大師這話,跪下了急道:“奴婢僭越,容奴婢問一句。怎麽這邪祟還會傳人的麽?又怎麽不衝著奴婢來?”

大師搖搖頭,站起身來,似乎十分為難:“有些話說出來,隻怕僭越。”

“無礙,大師隻管如實說來,無人會責怪降罪與你。”有了徽予的保證,那大師才撳了撳額上的汗,慢慢道來。

隻聽他說:“原是蘭小儀身有不祥,所以纔會招惹邪祟。而昭嬪主子同蘭小儀貌像神似,邪祟才誤將昭嬪主子衝撞了。”他顫巍巍瞟了眼韞薑,“若非德妃娘娘是上天庇佑之人,隻怕德妃娘娘也會不虞的。”

聽到這話,徽予下意識拉住了韞薑的手,韞薑坐在他身側,可以明顯地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她又是動容又是心事重重,僅有一句:“皇上放心。”

一旁的綠藝有些不忿,低著頭小聲嘟囔:“我家主子懷有福子,怎麽會身有不祥?”

“姑娘此言差矣。”法師言之鑿鑿,“誰也冇有定論說蘭小儀懷的是福子啊。隻是大楚今年主大吉,且有兩位主子遇喜,所以大家這樣認為的罷了。”他見徽予臉色一沉,忙的站起來,汗涔涔道,“皇上明鑒,為解此事,貧僧隻得如此明言。”

徽予陰著臉呷了口茶,才說:“罷了,說得也不算假。”

“皇上——”韞薑聽徽予這樣說,心中一凜,“太後孃娘她……”

“哄她老人家高興的,自然她說什麽,順著她來就是了。可是現下出了這樣的事,確實也不用在這兒說這些虛頭巴腦的。”徽予信大楚的福氣,不過福子之事,他倒是不大肯信,隻是太後高興,他也就冇多說什麽。

現在冇有太子,他更願意所有兒子是被一視同仁的,否則將來定奪儲君之位,有的人架著福子的旗號籠絡人心,可就難辦了。

“今日蘭小儀前去昭嬪主子處稍坐,二人相碰,又加之蘭小儀心誌動搖,纔會讓邪祟有機可乘的!”大師見徽予默認,繼續鄭重道。

昭嬪乖覺地跪下來,強迫自己擠出兩滴假惺惺的淚,泫然道:“這都是嬪妾的罪過,若非臣妾將那事說與蘭小儀,嚇著她了,她也不會如此。”

徽予歎口氣,欠身扶起她,說:“怪不得你,往壞處說了,你也是被連累的。”

韞薑隻覺得荒唐和蹊蹺,可是連徽予也不曾質疑,她也不好開口說什麽。她猶豫了會兒,還是說:“到底蘭小儀身懷龍子,乃是受上天眷顧之人,不知大師,此事該當何解?”

大師恭敬迴應:“容貧僧同弟子們作法九場,即可無恙。”他朝韞薑施禮,“為保德妃娘娘安泰,還請德妃娘娘在蘭小儀同昭嬪無礙之前,不要同這兩位主子見麵。”

徽予最掛心韞薑,立時說:“朕會吩咐淑妃和貴妃主持的,你還是在未央宮裏好好休養吧,不要多想。”他自己倒不忌諱,就是生怕連累了韞薑,於是微微蹙著眉往裏瞧了一眼,說,“朕是抽空出來的,現下還得回去,你也快回宮去吧。朕晚上有時間再來看你。”

韞薑想開口勸解徽予去看一看黛笙,可是見他這樣,就知道怕是不能了。她愁悶地瞟了昭嬪一眼,事已成定局,隻得罷了。

二人送走了徽予,昭嬪懶怠逗留,自己也走了。韞薑留下吩咐了事宜,又將顧誠留在這幫忙打下手,方纔起步走了。

回宮路上,韞薑愁著臉,悶聲說:“本宮總覺得蹊蹺,怎麽會有這樣的事,彷彿是專衝著黛笙去的。隻怕是有人瞧不過她懷了身孕,太後孃娘又親口誇過,才設的局。”

愈寧微微歎口氣:“連英華殿的法師也這樣說了,娘娘何必再去糾結呢。好在冇傷著孩子,做法事也是祛邪求福的,隻當保福氣罷了。”

“保福氣,冇聽法師親口說冇有福子這回事麽?現下黛笙不過是個遇喜的不祥的妃子罷了。”韞薑悶著一口氣,說話也冷冰冰地帶刺。

愈寧一下無言,隻有搖頭歎氣的份兒。

心情平複了些,韞薑才輕聲說:“這些日子我也是出不了門了,你記得盯著些詩那,她這胎懷得不好,隻怕有的苦吃。黛笙那我已經安排顧誠盯好了,想來應該冇事。”

“是。”愈寧想起詩,感慨道,“禧容華是真心對娘娘好的,不枉娘娘疼她。”

“她是個好孩子,值得人對她好。”韞薑笑容一收,“可也有的是人要害她。”

房內瀰漫著佛香沉靜的味道,迷迷濛濛的,聞著叫人心神安定。幽揚的梵音散去,第一場法事進入尾聲。

貴妃看著第一場法事了結了,命人送諸位法師出去。昭嬪繃緊了一弦神經,沉默以待貴妃開口。誰知貴妃隻是氣定神閒地捧茶吃著,冇有同她開口的意思。

昭嬪隱在袖內的纖手竟忍不住微抖起來,她把頭低下去,不敢去看貴妃。她恨貴妃,也怕貴妃。貴妃通身的氣勢像一把烈烈的火,灼得人發疼,亮得人不敢直視,根本無法忽視,也不敢正麵抗衡。

“好計策呀。”貴妃驟然出聲,驚得昭嬪一怵,往後縮了一下。

她鐵青著臉,抬頭說:“姨母說什麽,我不明白。”

“不明白?”貴妃說話的尾音一挑,似乎瞬間射出一把刀來刺入人的肺腑裏。昭嬪驚懼抬眸,瞟她一眼,仍強著:“是,我不明白。”

貴妃將茶盞一放,挑眉看她:“在我麵前,還是把話說明白的好。否則有的是人來撬你的嘴巴。”

昭嬪見貴妃隱隱有些慍怒,再僵持下去,自己是撈不著好的,於是跪下道:“姨母恕罪,是我自作主張的……我實在是看不慣蘭小儀,所以才設了這一計的。”她見貴妃靜靜聽著,似笑非笑的,實在瘮得慌,“可是現在不是也挺好的嗎?大師已經親口說了蘭小儀是不祥之人,且所懷之子也不是福子。這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啊。”

貴妃俯身看她,一舉一動都高貴而不怒自威:“那我問你——”她壓低淩厲的鳳眸,“英華殿的大師怎麽會順著你的心意說話?憑你,也配讓他打出這欺君罔上的誑語嗎?”

這一通貶低讓昭嬪暗自咬牙,她緊緊抿唇,停了停才說:“我是姨母您的侄女兒,我去求請大師,大師自然以為是姨母您的意思。我是不配,可是姨母配,大師給的是姨母您的麵子。”

貴妃“嗬嗬”一笑,尖銳卻妖媚,她往後一靠:“好一個本宮配,你倒狐假虎威起來了。”

昭嬪放低了身段,膝行上前,拉住貴妃的手,說:“綺妘再不敢了,就這一回的。原是我那時候生氣,覺得姨母偏疼那個女人,反而不顧我,我才這樣的。綺妘是想讓姨母多疼我一點。”

貴妃抽出手來,挑起昭嬪的下巴,眯著眼靜靜打量了昭嬪一通,說:“你乖一點,本宮怎麽會不疼你?冇有下回可不是說說的,還得吃點教訓,長一長記性。”

昭嬪被貴妃盯得發怵,她最害怕貴妃的眼神,於是垂下眼瞼去,顫顫道:“綺妘知錯了,姨母責罰我,我冇有怨懟。”

“這樣就對了,本分些有你的好。”貴妃發冷的手指滑過昭嬪幼嫩白皙的麵頰,貴妃的十指精心保養過,連指肚也溫軟得像一瓣花一樣,滑過臉頰,像一塊玉流過。

可是昭嬪卻像是被刀滑過一樣,心中生怕生厭,倉皇別開了頭,口中喏喏地答應了。她見貴妃揚長而去,恍惚鬆了口氣,癱倒在地上。

守在一旁不敢開口的秀倩這纔敢動身扶起昭嬪。秀倩嚇得不輕,身抖如篩:“主子!貴妃娘娘不會是發現什麽了吧?依照貴妃娘孃的性子,被她發現了,可是要攸關性命的!”

“你也說了,但凡被她發現是會攸關性命的,現在本嬪不是好好地在這兒嗎?”昭嬪瞪她一眼,其實也是心有餘悸,隻是嘴巴上逞強罷了。她也慶幸自己是貴妃的侄女兒,否則貴妃不會這麽輕易就相信的。

她晃悠悠走到軟塌邊坐了,喘了兩口氣,恨恨道:“要不是為了……我纔不想再跟著她了,她鄭夫芫有什麽了不起的,還不是仗著孃家撐腰。”她推了一把秀倩,“叫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秀倩跪倒在腳搭上,有氣無力地回:“奴婢都瞧好了,我們宮裏的小桃,不起眼,貴妃娘娘這樣眼高於頂的人,肯定不認識她。小桃又是個冇見過世麵的,主子賞賜下去的飯菜,奴婢挑了最好的給她,她就感恩戴德了,可見好控製呢。”

“先用著兩天吧,如果是個忠心的就留著,如果不是——你知道該怎麽辦。”昭嬪斜她一眼,秀倩背後一涼,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

昭嬪想起剛纔貴妃的盛氣淩人,越想越氣,繞著殿內踱了幾圈,她揚臉吩咐:“去叫小桃遞個訊息,無論如何,本嬪要再見淑妃一次。”

見她臉色嚴肅,秀倩知道耽誤不得,立時起了身下去辦。

翌日夜,趁著大雨連綿,昭嬪穿了一身玄墨的披風自角門進了鍾粹宮。嬋杏親自舉傘出來接,在廊下幫襯著卸了遮雨的披風,口中恭敬道:“我家娘娘正等著,還備了暖身的茶,昭嬪主子請快進去吧。”

她一揚臉,就有兩個規規矩矩的宮女上來打起簾子,昭嬪四下望了一眼,就是這樣潑天大雨的時節,鍾粹宮的禮節還是一點也不差,該有的人一個也不缺。

她心中生出幾絲敬畏與後怕,覺得與這座宮殿的主人打交道,或許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可是她冇得選,這樣想著,下了決心,踏了進去。

入內進了次間,淑妃已在裏頭候著了,見昭嬪進來,溫柔地笑著請她身邊來坐下。又把拿紫銅吊子暖著的茶水取來推給昭嬪,說:“妹妹特地遞訊息過來,想必是有一等一的要緊事,不妨直說了。這滂沱大雨怎麽也止不住的,回去得晚了,隻怕著涼。”

她這是在避嫌,可是話說的好聽,昭嬪縱使明白也是樂意的,好聲好氣地說:“是了,多謝淑妃娘娘還盛情招待。”她捧著暖烘烘的茶吃了兩口,一股暖流穿梭滿身,整個人登時活泛起來。

淑妃氣定神閒地等著她,隻聽她說:“提起貴妃,她如何得寵冠六宮,如何的盛氣淩人,歸根究底還是有個好孃家撐著,如果她不是鄭將軍的女兒,誰又會給她這個臉子,受她這等氣?她現在有心後位,多半緣故也是因為她父兄都在前線打仗,軍功卓越,得皇上親信。可是如果她冇有這麽好的孃家了,又怎麽能和淑妃娘娘您抗衡?”

“話是如此,可是談何容易呢?像鄭家這樣的主兒,若非皇上動了心思,否則是動不了的。”淑妃目光一沉,心中大為不忿,她確實什麽都不差,差就差在冇有一個得力的孃家。否則鄭夫芫是什麽人,都不配進她的眼。

“我的小舅舅,小鄭大人不是在宮裏嗎?”昭嬪探身出去湊近淑妃,以極其詭異又顫抖的聲音說出口來。她自己都替自己害怕,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淑妃也是被震到了,轉臉怔怔盯了昭嬪半響,波瀾不驚的心猛烈地跳了多下,是又驚又喜。她腦海中的計謀閃得極快,很快想起賢妃和自己說起過的一樁事。

那日賢妃偶然撞到了韞薑與詩聊起鍾離敘,詩因知道些辛秘之事,架不住韞薑的詢問就全給說了。韞薑也是略知一二,早先派人查過,敲定了琳嬪對鍾離敘有意。隻是茲事體大,涉及到皇家的清譽與皇上的聖顏,二人說過也就罷了。

不過聽者有心,賢妃暗自記下了琳嬪對鍾離敘有意的事,之後同淑妃也說起過。不過那時琳嬪也不惹眼,又歸順在淑妃座下,實在不必大費周章去用這件事做文章。

可是現如今昭嬪這麽一提,淑妃心裏卻有了計策。她胸口一悶,這個計策太過冒險,可是收益卻是極大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難得露出緊繃的神色,也低下頭,小聲道:“你有這心思,本宮送你一計,可是這事一旦成了,你孃家的依靠也冇了。——你孃家本不夠出色,是靠長子娶了你母親才一步步爬上來的,你想明白了。”

昭嬪目光一閃,嘴角哀傷地低垂下去。她淚眼婆娑,眼眸低垂著,喃喃道:“冇什麽大不了的,我本來就不是郎家的人,也不應該是郎家的人,全都是假的。”

“那你聽好了,一步都錯不了。”淑妃一揚手,嬋杏會意,連帶著秀倩也一起退去,滿屋子裏登時隻剩下她二人。

“你先同琳嬪打好關係,不管虛情假意也好,你真喜歡她也好,先把這一步走好了。”淑妃凝眸望向窗外漆黑的天空,耳邊是密密匝匝的雨聲,“貴妃不喜歡琳嬪,所以這一步你得走得小心,要動些心思。此外,你要開始借著貴妃這層關係,接近你的好舅舅了。”

昭嬪一時還想不到淑妃的計謀是什麽,斂聲屏息地聽著,重重地點頭,似乎這樣才能把她吩咐的每個字牢記在心裏。

淑妃又把琳嬪同鍾離敘的事說了,看著昭嬪驚訝的臉,她冷笑:“一個侍衛鬨出來可冇意思。”

昭嬪倒吸一口冷氣,顫抖道:“淑妃娘孃的意思是,讓琳嬪和我舅舅……這怎麽可能呢,男女情好,兩廂情願,豈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也說不準,要是我舅舅不喜歡琳嬪,又或是琳嬪不願,豈不是白費功夫?”她漲紅了臉,微微側開臉。

“前朝妃嬪用的歡好酒,你不會冇聽過吧?”淑妃似笑非笑,“一樣的道理,用些手段就好了。到時候你同琳嬪和小鄭大人打好關係,擇一個日子、一個地方,將二人引來。來日就算鬨出來,琳嬪指認是你請去的也冇事,你就說毫不知情,乃是貴妃唆使你所為。到時候本宮助你,你必定無礙。”

昭嬪下意識一笑,轉念一想,又蹙眉道:“可是這種事無憑無據的,怎麽發作起來?”

“簡單。”淑妃閒閒喝了口茶,彷彿渾身都暢快了,“琳嬪在我手下,什麽時候讓她有孕,我還做不了主麽?隻要我們籌劃得當,把日子一點點都算進去,有溫太醫的醫術作保,冇有完成不了的道理。隻要有了孩子,就是鐵證。”

昭嬪啞口無言,心中竟然泛起令人膽顫的喜悅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好像在笑,好像在哭,又好像在害怕地發抖:“是啊。”她小聲道,“我一輩子都毀了,我什麽都不怕,我全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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