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前奏

皇上他雨露不均沾 第一百七十一章 前奏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9:13

韞薑決定置辦生日宴,派了人去太平宮請徽予的允準,徽予喜不自勝,自然連口答應下,又先封了一份禮過去,眾妃聞風而動,馬上封了禮送過去。

徽予一麵又吩咐了內侍監、尚宮局,未央宮要什麽他們就得給什麽,但凡缺的、少的要立馬送去補上。

到了十月二十日當天早上,尚服局將準備好的衣衫熨好,又熏了香才珍重地送來,這是一襲香蕊紅萬壽紋滾二指金邊的宮衫,配了一套紺紫霞煙提花的緞裙。一身豔烈且莊肅,宮娥將妝鏡抬近,韞薑側身審了一通,側首朝愈寧道:“試了一下,紅色果不其然是不挑人的,誰穿了都好看,也不餒在身上,精氣神兒也瞧著好。”

愈寧近身,將韞薑肩頭的褶給撫平了,順著韞薑的背脊腰-身順平下去,笑吟吟道:“這一身在娘娘身上是錦上添花,也是娘娘這幾日調息得好的緣故,紅衣金冠襯得娘娘紅光滿麵的了。”

一旁的瀧兒將韞薑髮髻上的燒藍嵌珊瑚五福捧壽對釵撫正了,喜滋滋道:“娘娘許久冇有這樣好生裝扮了,紅豔豔一身不俗氣,可是喜氣隆隆的,映照得人精神好。”

韞薑付之一笑,細嫩的手指拂過嫩滑光潔的香腮,將搽的燕支勻好了,整張臉如雪裏透出的一蓬紅梅似的。

外頭的顧誠將滿宮裏的人都領來跪在廊簷上,滿麵堆笑地給韞薑磕頭賀壽,韞薑的笑意綻開來,滿腔順暢的喜氣在穿梭,隨意開口叫賞。

顧誠撣了衣袖磕頭謝了恩,領了人自都下去乾差事。因這華服沉重,韞薑且試了一試,照舊回去換了一身家常的褙子。

另一廂簪桃在外頭收送來的生辰賀禮,到了早膳才進來回話:“主子,禮都封好收入庫房裏頭了,也儘都記檔入冊子,主子可要過目瞧一瞧?”

韞薑接過手來隨意翻看了兩眼,道:“瞧這禮封得怎樣,大概就能知道宮裏的局麵了。”她見到末端記著林初的單子,隻一釧念珠而已,她神情一動,默然將冊子合上遞交給簪桃,叫她把那念珠取來。

簪桃神情有些歉然與寂寥:“奴婢深知娘娘要的。”她從袖中取出一個檀香素雕佛蓮小奩子來,開了銅鎖釦,從裏頭取出一串的十八顆鳳眼菩提的念珠,染了嫋嫋的香火沉沉香氣。她歎道:“好生收起來放在這兒,我-日後要用的。”

話音方停,徽予恰好進來,他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扶住黃花梨的落地罩,笑意隆盛地立在邊上,朝著韞薑口中說:“在說什麽?”

韞薑秋水一汪,瑩然含情,似月一彎,勾唇微笑道:“正看賀禮單子呢,才說姊妹們都是用心的,正感激不儘呢。”她過來扶住徽予的肩,伴他過來在軟榻上坐定了,簪桃伺機下去上果子點心。

徽予見東麵的一架屏風換了繡麵,成了一幅滿城微雨濕山茶的妙景,是韞薑的手筆。韞薑見他打量著那架繡屏,倚著他身邊坐下了,說:“偶然翻出從前畫的一幅山茶圖,不知道怎麽就畫了一半,閒來無事就順著畫成了。因見那架屏風上的繡花都舊了,就叫人依著花樣繡做麵子替了上去。”

徽予頷首,脈脈凝睇她:“你的手筆愈發好了,山雨細蒙之意呼之慾出。”韞薑托腮笑吟吟地別過臉去:“那是繡孃的功夫,予郎還拿來誇我呢。”

“要是冇有你花樣子畫得精巧絕倫,她們也斷繡不出這樣的意境來。”徽予伸手輕柔地捏住韞薑潤滑的下顎,引著她轉回頭來,正要湊近了親昵,不料韞薑一躲,滿麵春意:“姊妹們的生辰賀禮都打發人送來了,予郎的可在哪兒呢?”

徽予不禁被這話逗得朗然一笑:“先別說朕不賴你的,就是不送,之前先打發人送來的也足了,你這會子還來討!真不害臊。”

韞薑拿肘輕飄飄一杵徽予,閃開他的懷,反而如一隻翩躚的蝶一般靈巧惹憐,徽予急脫手去捉她,握住她纖瘦盈巧的玉腕子,隻聽得她說:“那是旁的,可不能充作生辰賀禮,可見予郎巧嘴滑舌的要賴我的了。”

徽予也不惱,往後壘的枕子上一倒,笑意幾乎要從他燦然昭華的眼中噴逸而出:“朕給你備著,到了晚上宴席裏送你。”韞薑依勢倒入他懷裏,一派甜蜜之氣。

外頭簪桃正指派人送茶和果子點心進去,顧誠領來華惠允身邊的小廝喚住簪桃,原是他來送藥材來。

那小廝給簪桃端正行了個禮,才說:“姑姑放心用這些藥材,都是兩位禦醫大人驗過百遍的,斷然冇有問題。如何熬煮、用什麽劑子送服而下,之前開得方子上記得一清二楚,儘照著做就是了。——華大人還叫代問一句姑姑安好,說入了秋天乾氣燥的易上火,這裏頭另有一個小包,是特特給姑姑留備的,但凡上火不適了,服一粒便可好的。”

簪桃羞紅了臉接過,笑意掌不住地浮現上來。那小廝又道:“大人們還叫帶話,說事情已經辦妥了,叫娘娘安心。”

將赧然嬌羞的笑意一斂,簪桃正色道:“這個知道了。”她自袖中取出一錠銀子來遞給小廝說,“拿去買點茶酒吃。”

小廝也是豁達坦然地收下,憨笑著說:“大人們也給賞的,娘娘和姑姑都好心,還給賞,不過是跑腿帶話的差事,唯一要緊的就是把嘴巴閉嚴實了,就這些個功夫,竟然掙得這樣多呢。可見是姑姑大人們善心。”

簪桃敲他:“油嘴滑舌,快回去罷。”

這廂入了內,簪桃偷摸遞給韞薑一個眼神,她旋即會意,自顧去同徽予說話。過了會子,君悅進來問了安,垂手立在落地罩外,道:“皇上,備好了。”

韞薑惑然直起身子,拿眼來回逡巡君悅同徽予,問:“備好什麽了?”徽予即招手叫人,立馬有人抬進來一筐碩-大圓-潤的橙紅皮橘子:“叫人揀了賣相好的,給你挑了一籮筐——橘子多吃了也不好,你又最愛吃這樣的,還是要斂著點不許貪嘴。”

韞薑當即叫人取一個來剝了吃,掰了一大半遞給徽予,徽予隻是搖頭,愛憐地看著韞薑,抽過一把絲絹來給韞薑沾染汁水的手指擦了,說:“你吃罷,你愛吃。”

韞薑接話:“這可由不得,一年難得吃一回橘子,自得儘歡。”

徽予側身望了一眼愈寧,愈寧旋即說:“皇上寬心,奴婢都瞧著娘娘呢。”

韞薑掰了一瓤送入嘴裏,吃儘了才說:“你是我的好姑姑,還偏幫著皇上!”這自然是打趣的話,徽予單是付之一笑,冇有追究。陪著一處許久,一道用了些午膳,因太平宮有大臣來,徽予便起身走了。

待到晚間開宴,人陸續過來,?詩同婧貴嬪來得最早,進來陪著韞薑,韞薑整飭了形容,容光煥發,十分絕美。

婧貴嬪立在韞薑背後,通過螺鈿銅鏡看韞薑,淺笑道:“姐姐大好了,人眼見豐-腴了些,隻是還纖瘦,還得保養,臉上再多些肉就更好了。”

韞薑搭上婧貴嬪幼嫩圓-潤的手,抬頭看她,笑道:“須得一步一步來的,你倒冇瘦下來,不過這樣玉潤豐-腴的模樣更好,之前太清瘦了些,瞧著弱不禁風的。”

婧貴嬪不以為意:“好不好看的都不要緊,坐月子裏用的滋補品多,所以冇有瘦下來。不過皇上也說這樣的模樣更好些。”她一張紅潤的鵝蛋臉上浮出嬌羞的粉-嫩來。

?詩過來幫襯韞薑戴耳璫,一壁說:“姨母就該這般風風光光地出去。”

韞薑知道她的意思,會意般的朝她頷首莞爾,?詩見她這般,感到十分心安,她撫著韞薑衣袖上蹙金的孔雀尾屏繡,喃喃道:“如今姨母在,我便真的安心了。”

過來置辦宴席的地方,人幾乎來儘了,她們見韞薑過來,都起身請了個安。但有些人看順夫人和景夫人兩個無動於衷,也就都不敢貿然過來賀喜。

這邊簪桃過來附耳說:“皇後孃娘抱病欠安不能前來,孟妃娘娘也病了。”

韞薑隻是頷首,自顧自走近了恪貴妃,恪貴妃放下送至嘴邊的茶盞,也不起身,單是勾唇一笑:“你見著是大好了?”恪貴妃的眼底壓了一絲疲倦與蕭瑟,冇有往日那灼人的光彩,恍如西傾的金烏一般,少了幾分如日中天的烈焰。

“多謝姐姐關懷,仍有些不足的病症在身,不過冇什麽大毛病了。”韞薑欠身在宮人搬來的圓凳上坐了,恪貴妃支頤往景、順兩位夫人處瞟了眼,對韞薑說:“你怎麽不去見一見她們?她們如今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韞薑的笑意如一把絲柔的絹一般和婉:“本宮是德妃,況這一場又是本宮的生辰宴席,冇有本宮去見她們的道理。不過姐姐是姐姐,來見你也是從前的情分。”

恪貴妃嗤的一笑,將臉上隱秘的失意一掃而空,恢複倨傲華貴的錚錚之氣:“你可別同本宮說什麽情分不情分的,本宮同你最多是合則兩利,不過本宮喜歡你現在的模樣,可冇之前那造作的忍氣吞聲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韞薑目視恪貴妃,“也冇什麽不好的。”

那廂順毓夫人遞了景宜夫人一個眼神,貼近她道:“德妃冇有往這兒來的意思,我們應該過去,這樣才合禮數。”她意味深長地將指上的銀鎏金戒指轉正了,喃喃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你瞧。”景宜夫人揚起弧度玲-瓏的下顎,垂眸睨向韞薑,“德妃想複寵,隻消一句話便足矣了。”

“妹妹你錯了。”順毓夫人作勢起身,撫了撫裙角,“德妃從未失寵過。”

景宜夫人嘴角一沉,悶了口氣在五內,目光陰沉瞟了眼順毓夫人,順毓夫人單是微笑:“怎麽,我說錯了?”

景宜夫人斂了斂一身瑰麗華服,挺直了背脊款款站起:“冇錯,不過叫旁人聽了刺心。”她們過去給韞薑見了禮,旁人見了,便都過來給韞薑賀喜,韞薑客套地彼此見過,都叫回去坐著,自己也回了座次隻待徽予來開席。

端坐定了,昭小媛露出不豫的神情,四下嫌惡地掃了一圈:“這德妃好大的陣仗,從未央宮出來頭一遭就辦生辰宴,巴不得把風光都占儘了。按禮應該先見過皇後,再其次也要同我姨母見一見,哪兒有這樣的。”

佟黛笙在她身側的坐席上,抿抿唇細聲細氣道:“皇後孃娘都不介懷,姐姐何必這樣?叫有心人聽去參姐姐一本又要不好了。”

昭小媛斜眼淩然瞪去,額上的一貼殷紅寶蓮花鈿更添了她的銳氣:“我還怕她不成?”

佟黛笙不以為然地低頭淺淺哂笑,抬袖掩去唇角的蔑意,和氣地說:“到底她是德妃娘娘,德妃娘娘能忌諱什麽?再說了,依照姐姐的話,德妃娘娘連皇後孃娘都不忌憚,更別說……”昭小媛將臉一拉,狠狠瞪了佟黛笙一眼:“放肆!誰允許你這樣說話的?”

照舊是客氣的態度,佟黛笙越過昭小媛氣急敗壞的臉眺望向韞薑,將將把目光抽回來,欠身施施然:“嬪妾失言了,求姐姐恕罪。”昭小媛啐了一口,別過臉去不再同她言語。

待徽予而來,宴席纔開始。

韞薑因是東道主所以坐在徽予身側,她往堂下掃了一眼,佯裝無意道:“多了兩位眼生的妹妹。”

徽予夾菜的筷子一停,有些不自在地說:“那粉衣衫的是佟氏蘭才人,丹色衫子的是郎氏昭小媛,是恪卿的內侄女兒。你許聽說過一些。”他躊躇著說,“也是她們有福分,長得像你。”

韞薑唇邊陷下一彎梨渦來,笑得坦然而安定:“哪兒呢,都是各有千秋的好妹妹,我瞧著郎氏果然有些鄭姐姐的風範,果然是有著鄭家血脈的女兒。”她傾向徽予,“可惜孟妹妹病了不能來,都是王府裏出來的姊妹,也有些時候冇見了。”

婧貴嬪同?詩聞聲對視一眼,婧貴嬪立即朝?詩說:“孟妃娘娘病得也是時候,昨兒給貴妃娘娘請安的時候身子還很康健的,今兒早上也好好的,不知怎的到了晚上卻病了。”

這話將人勾起來,容妃本來就不喜歡孟妃,這叫她抓住了把柄,豈能善罷甘休?

她立刻尖著嗓子鄙夷道:“這德妃娘孃的宴席,冇來的就她和皇後孃娘。而皇後孃娘是真病了,孟妃則怕是存心要下德妃娘孃的麵,德妃娘娘休養多日難得大好了,又碰上生辰這樣的吉日,她反而病了。早上好好的,今天也風和日麗的,不知哪門子的病鬨出來,隻怕是故意的罷。”

玲順容夾了一筷子核桃雞丁吃了,才緩緩說:“旁的不知道,慶貴人可是真病了兩日了,今兒不是照樣來麽?”

一聽此言,慶貴人有些赧顏地說:“都快大安了,何況是德妃娘孃的芳誕,少不得要來的,並冇什麽大礙的。”

貴妃往椅背上一靠:“打發太醫去問問,除了皇後孃娘合宮姊妹都在這兒了,別說冷了她的,也該關切一關切。”

韞薑接話:“旁的都不打緊,身子最要緊,真該打發太醫去瞧瞧好不好。”

徽予靜默拉住韞薑的手:“你別吃心,她若真是要下你的麵子,朕自然叫恪卿處置。”

韞薑不以為意似的說:“有什麽要緊,人吃五穀雜糧有個七災八難的也在所難免。恰好今日偏生撞上了,難不成還要責怪人家?”

“聽她們那樣說,怕你往心裏去不高興就是了。”徽予重重捏了一下韞薑的手才鬆了,見韞薑喜歡一道紅燜裏脊塊,於是將自己碟子裏的都夾給韞薑用,才吃了兩箸,陸續有人來敬酒,韞薑皆以茶代酒謝過。

觥籌交錯一陣,回來一個宮人帶話回說:“吳太醫前去瞧過,說瞧不出什麽病症來,不過孟妃娘娘說頭疼難忍,或是撞了寒風疲乏的緣故。”

“吳禦醫也是有資曆的人兒了,說什麽寒風疲乏,怕是給孟妃留了點顏麵,不說破這層紗。”容妃托腮,饒有意趣地瞟了眼那回話的宮人,連連則聲,嘴角的幸災樂禍壓也壓不去。

徽予抬起眼瞼冷刺刺瞥過去:“那就叫孟妃好好養身子,冇什麽事也不必出來,免得再病了。”他的語氣生硬冷漠,冇有絲毫關懷之意,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這廂又吃了酒,等天全然擦黑了,徽予目示江鶴,一壁拉起韞薑的手道:“走罷,欠你的生辰賀禮該給你了。”

至外頭的月台上各自站定,徽予攜著韞薑的手站在最前頭,抬頭望天眺去,韞薑惑然,忽而劈啪一聲炸開漫天的煙火來。煙火聲震天,絢麗的光將琉璃頂照得流光溢彩,徽予垂頭貼近韞薑:“朕知道你心裏喜歡這個,念著這個,所以給你備了一場。”

韞薑偏頭望他,煙火的五色流光像是渥彩一般撒入他的眼裏,將他澄明的眸子映照得昭耀濯亮,深得要將她融進去一般。

他的笑溫柔無比,愛憐之情似炸開的煙花不停地翻騰出來。韞薑垂首死死屏住淚意,頭輕巧靠到他肩頭:“我很喜歡。”

今夜的星子如磨碎的齏粉一樣灑了滿蒼穹,應和著炸開的花火,一時是滿階芳草綠,一時是一片杏花香,煙火不絕,身後間或傳來妃嬪的嬉笑之聲,嬌豔絕倫,間或是憤然不平的議論,嘲哳難聞。韞薑全然充耳不聞,偎身立在徽予身側,滿心歡喜。

第二天皇後強撐著起來召了晨昏定省,她晨起喝了兩碗蔘湯吊足了精神出來,可歎氣色仍舊奇差,瞧著憔悴蒼涼,枯瘦支離。

韞薑早早過來,容賢請她入內,皇後才梳妝罷了坐在次間的玫瑰椅上,見韞薑過來,勉力撐起一個落落大方的微笑:“許久不見德妃了。”她一身立領褙子無力地伏在枯槁的身子上,枯瘦的脖頸彷彿撐不住滿頭的珠翠金玉一樣,突兀著幾條小蛇似的青筋。

恭敬問了大禮,韞薑在備好的交椅上端坐定了:“在宮裏養了近一年了,確實是許久了。”她的視線始終定定地停在皇後的臉上,冇有主動提到皇後鳳體之事,皇後僵不住自己開口:“本宮倒是病得厲害了。”她生冷的語氣帶著怨恨之意,韞薑明白,卻裝傻充愣:“伺候娘孃的陸太醫乃是聖手,定能使皇後孃娘回春大好的。”

皇後冷笑一聲,這時容賢回稟眾妃都來了,二人複才起身,將劍拔怒張的氣氛一收,彼此和睦著出去。

韞薑照例在左列第一位坐定了,恪貴妃暢快地投了個鄙棄的眼神給韞薑下麵的景宜夫人。皇後同眾嬪禦們說了會兒子話,果不其然有些支撐不住,於是叫散了,回了內屋,容德急匆匆進來,憤恨又悲慼:“娘娘,喜媽媽來。”

才卸下滿頭珠翠的皇後猛然一抬頭,嗆得咳了幾聲,容德扶住她,她抓住容德的手,急道:“喜媽媽來做什麽?”

容德順了兩口氣:“喜媽媽說在收拾王嬤嬤的屋子時,在床縫裏尋出些東西來了……”

喜媽媽被領來時,皇後已經卸了繁重的裝束斜躺在了軟塌上,冇有梳妝的皇後麵色慘白,眼底凝著渥厚的烏青,兩頰深深凹陷下去,實在駭人。她強打著精神,問:“你到底找到了什麽?”

那喜媽媽戰戰兢兢磕了個頭,從袖中將一個小盒子取出來遞給容德,容德打開銅鎖釦轉交給皇後,皇後展開一瞧,隻見是幾張銀票同一對耳璫。

隻聽喜媽媽說:“之前發落了王嬤嬤,王嬤嬤的下處廡房便空出來了,因為冇有人住進去,所以也冇有好好收拾。後來有新的媽媽來要住,所以老奴便領著人去拾掇,各下都仔細翻了收拾,不料從床縫裏頭尋出這個來。老奴打量著這錢兩數目也不該是一個嬤嬤該有的,何況這對耳環樣式年輕而且成色是極品,不是老媽媽戴的,所以心裏打鼓起疑,特特過來給娘娘……當時出了那樣的事,簪堇說什麽王嬤嬤就信,或許有些緣由在。所以不敢自作主張,要過來給娘娘過目。”

皇後深深嚥了口氣,將那耳璫顫巍巍拾起來打量了一圈,額上驟然暴起青筋來,往後直挺挺倒下去,喘著粗氣:“去查……這是宮裏的樣式,查……本宮要看是誰!”容德連連頷首答應,不敢怠慢,提裙拔步立時就去。

過了一炷香-功夫,容德疾步奔回來,將額上細密的汗胡亂擦了,回:“娘娘,查了記檔,這對耳璫是孟妃娘孃的……”

皇後掙紮著起來,氣息紊亂:“孟氏……是她?”

容賢咬牙切齒:“聽說昨兒個德妃生辰,滿宮裏都去,偏孟妃稱病不去,差了個太醫去也說不出門道,她們都說孟妃是刻意要下德妃的臉麵,裝病的。原來早都心比天高了,瞧不起德妃就算了,竟然還敢存了戕害悼慧太子之心,其心可誅!”

皇後粗粗喘著氣,幾乎要昏厥過去,愴然哀絕:“本宮的……本宮的彥兒!人人都要算計他,人人都要算計本宮的後位!人人都要我們死!孟氏、傅氏,一個個都要本宮不好過!”她捂著胸口深覺心如刀絞,痰氣翻湧,一口氣堵在喉間哇地嘔出一地的汙血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