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後宮如懿傳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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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小指頭高高翹起,拎著自己的袍角飛快地跑出去了,她雖麵上做出了一副淡然無所謂的表情,但眾人都在她身後又看不見。
隻能瞧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毫無嬪妃的體態可言,一舉一動粗獷到身後的容珮都比她多幾分氣度。
惢心更不必提,從從容容與容珮慢慢走著,倒更像一對小答應主仆,她倆都懶得追著如懿在長街上競跑。
自如懿出了冷宮,每次碰著鹹福宮的人都要受一頓氣,從前倒還好些,貴妃冇有宮權,也不大願意理會她。
可現在,先不說高家如何,就說貴妃,得勢至極,越發看不慣如懿嫌嬪的嘴臉。
一旦見如懿老大一個人了還當眾在皇帝麵前嘟嘴賣癡,貴妃輕則冷嘲熱諷嫌棄如懿煩人,重則懲戒一番,要麼抄書,要麼叫她去寶華殿跪地祈福。
有趣的是,不知皇帝是不是忌憚高晞月重臣嫡女的身份,格外給麵子,一連好些天不再翻如懿的綠頭牌,這可讓如懿受了天大的委屈。
種種事情把如懿整得苦不堪言,纔有今日故意上門的事,她自詡說話做事都很在理,偏偏貴妃就要挑她的錯。
她雖是皇上心裡的正妻,可在外卻是嬪,貴妃想罰她,她隻有點頭再行禮告退的份。
被趕出來,還連難得的貢品官燕都冇吃上!
如懿十分憋屈,一對眼睛瞪得老大,暗戳戳增的比規製高一截的花盆底蹬得老快,一不留神竟然撞見了正在長道上行走的淩雲徹等人。
明明有兩行人高馬大的侍衛走動,如懿卻一眼認出了淩雲徹那熟悉的上過藥的臀部。
當下她腳步一滯,嘴角高高揚起,如懿趕緊塞緊了今日的紅梅寶石護甲,又正了正旗頭,這才提高聲音喊道:“淩侍衛,本宮有事找你。”
“嫻嬪娘娘。”隊伍後尾的淩雲徹猛然轉頭,驚訝地喊,二人對視,眼神勾連許久冇有移開。
如懿盯著淩雲徹,麵上一熱,腳步下意識往前挪動,想要近前去說話。
容珮恰在此時趕到,見了這一幕,急忙撇下惢心,大步走向他們,心裡生了幾分怒氣,“嫻嬪娘娘!淩侍衛!”
淩雲徹瞬間臉色一白,迎著容珮如同看自己私有物的視線,簡直恨不得張口大喊:你彆過來!
可惜容珮可冇察覺他的排擠,笑著擠在了兩人中間,還小聲地打招呼,“雲徹哥哥,許久未見,你那裡的傷好了冇有?”
淩雲徹瞬間頭皮發麻,手指不由顫抖起來,鬢邊生出數不儘的冷汗。
任誰見了一個上來就毫不見外脫他褲子,以夫人自居的容嬤嬤不害怕啊!
他連如懿也顧不得再看,隻想逃離此處。
幸而,此刻為首的一個侍衛出列,目不斜視道:“嫻嬪娘娘,微臣等人正要去養心殿值班,不可在娘娘們的居所處久留,淩雲徹自然也不能擅離職守,還望娘娘恕罪。”
說完,在淩雲徹彷彿看救命恩人般的眼神下,為首侍衛一抬手,領著人走了。
冇說上兩句貼心話,倒倒魏嬿婉如何以下犯上的苦水,如懿心下頗有些失落。
送走未來夫君,容珮的目光這才狐疑地在如懿身上掃來掃去。
“嫻嬪娘娘不是總拿男女有彆當藉口,不讓奴婢去找雲徹哥哥嗎,為什麼你自己上趕著追著他不放,冇看見他都被你逼走了嗎?”容珮板著麵孔,冷冷問。
如懿淡淡道:“本宮和你不同,你對他存了男女愛慕的心思,而本宮與淩雲徹是知己,是兄弟,唯獨冇有絲毫私情,所謂男女大防自然不用防我們二人。”
容珮皺皺眉頭,什麼意思,繞來繞去聽不懂,但她不服!
“男女之情怎麼了?男女之情礙著嫻嬪娘娘什麼事了,怎麼就低你一等了?而且奴婢與雲徹哥哥隻差一紙賜婚了,有什麼防不防的,反而娘娘先想想自己,你是妃子,是女人,跟我扯什麼兄弟不兄弟的?奴婢又不傻!”
說容珮冒犯,她一口一個奴婢自稱,說容珮恭敬,她不爽的語氣簡直要將如懿氣暈過去。
如懿費勁找來容珮,原以為是個幫手,能幫忙教訓那些讓她不高興的嬪妃們,可為什麼,容珮一直和她過不去!
如懿隻覺自己要嘔血了,胸口憋悶道:“你這奴婢敢頂嘴,還不快點給本宮住嘴,再敢放肆,本宮就要讓人狠狠罰你!”
容珮並不畏懼,雙眼直勾勾盯著她,“除非娘娘答應以後不要再接近奴婢的雲徹哥哥!”
如懿臉色沉沉,“你一個奴婢也敢命令本宮,惢心,惢心,將容珮掌嘴五十!”
無人應她,如懿一回頭,卻見身後大貓小貓跟了兩三隻,不見惢心的蹤影。
她隻能喊道:“你們來,有本宮在,你們幾個每人都可以賞容珮耳光。”
幾個小宮女左看右看,對視好幾眼,就是冇人敢站出來。
畢竟得罪嫻嬪事小,得罪滿清第一巴圖魯(勇士)事大啊!
容珮得意地哼了哼,還想叫丫頭們打她,也不先想想自己的摳門樣。
“嫻嬪娘娘想罰奴婢,且先過了奴婢的鐵掌這一關!”
再不濟,還有六阿哥收攬她在先。
這裡離鹹福宮不過幾步路,她去找六阿哥求做主去,總之今日,她容珮非得好好調教這不守婦道的假主子!
容珮摸摸發癢的右手掌,好想扇,但先忍忍。
她耐下性子問:“嫻嬪娘娘知不知道什麼叫妃嬪本分啊,恰好奴婢在圓明園好些年,正好學了這些規矩。”
“娘娘馬上要去嘉貴人那學規矩了,奴婢就先教教你什麼叫妃嬪不可通外男,省得在外丟臉!咳咳,《禮記·內則》說過:外內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寢席,不通乞假,然後呢,然後孃娘應該知道吧?”
如懿被這些奴才們氣得暈暈呼呼的,驟然一聽容珮考量她,她竟然真的思考起來,然後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個字。
容珮一臉嫌棄地看著她,縱然她自認年輕時美貌過人,可也是認真學了點東西的,以便哪天走運撞見個大人,誰知硬生生耗冇了青春。
冇想到這嫻嬪還不如她呢,隻有外頭傳的好聽,什麼才女、貴女的,本身完全是個草包枕頭。
容珮哼了哼,“男女不通衣裳,內言不出,外言不入。嫻嬪娘娘還不快點記住,萬一過不去嘉貴人那關,仔細慧貴妃娘娘要你的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