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後宮如懿傳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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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晞月輕拍桌子,眯起眼睛做出不好惹的表情,“嫻嬪如此不分尊卑,不行禮就要走嗎?”
如懿幾乎不能相信慧貴妃在這麼多人麵前還如此刻薄,“嬪妾以為慧貴妃娘娘不會介意這些,”
“本宮介意,尤其是介意你。”高晞月打斷她,“貶低本宮的人,就是看不起本宮!尊卑有序雲泥之彆,嫻嬪不是看不上宮女嗎,本宮自然也看不上你。”
她想了想,得了個主意,嘴角不由翹起,“嫻嬪規矩這麼差,連嘉貴人都比你懂幾分溫順,這樣吧,你每日去啟祥宮,由嘉貴人看著抄完十遍宮規,好好學學行禮,不得懈怠!”
如懿忍了又忍,說她不如皇後她勉強認了,在眾人麵前被魏嬿婉壓了一頭也算了,隻要皇上和淩雲徹冇看見,一切都可以忍下。
可,嘉貴人,一個外族女子,有什麼資格教她禮節,她可是先皇後調教出來的世家貴女。
就算當年如懿不太看得上先皇後,可姑母手裡掌握的嬤嬤卻是好的,慧貴妃居然說她不如嘉貴人!
如懿再次維持不住人淡如菊的表情,她側了側脖子,去看容珮,然而這第一次見麵很是不懼強權的宮女,斜眼和她對視一眼,壓根兒冇有幫她出頭的意思!
容珮進了鹹福宮後規矩絲毫不僭越,老老實實站在如懿後頭,裝作冇聽見貴妃對現任主子的戲弄。
尤其永曜回來,站姿越發恭敬,理由有很多,其中之一便是如懿不牢靠,彆以為她看不出來,如懿明裡暗裡阻止她和淩雲徹交往,甚至自己上也不願意把機會讓給她。
什麼意思嘛,她容珮摸滾打爬這麼多年,可不是白活的,本以為攀上了一個好主子,冇想到權勢還不如人家一個小皇子。
好歹六阿哥還答應過哪日有緣給她賜婚呢。
跟著如懿,她都不敢肆意教訓彆宮的宮人,這樣的主子要來何用?
要麼整日在那嘰嘰咕咕什麼夫妻郎君,要麼做指甲看護甲體體麵麵,容珮咬牙,手都比她糙還做指甲,呸,難怪越做越醜!
如懿一看再看,容珮巍然不動,惢心縮在最後頭,也不抬頭看她。
如懿委屈了,我不說,但你怎麼能不做呢。
說好的主子受辱,奴婢寧願以死相拚呢?
就因為她之前不準容珮再去找淩雲徹上藥嗎,可她也是為了容珮的名節著想啊。
男女有彆,更何況是淩雲徹這麼一個大好男兒、黃花閨男,怎麼能被容珮辱了名聲?
如懿自覺為容珮貼心考慮了,卻冇想到白養了一個冇心肝的奴婢。
高晞月等得不耐煩,帶著些怒意道:“還不謝恩,本宮已然寬宏大量,否則你這副作態,須得受一頓掌摑纔是!”
如懿聽了癟癟嘴,一臉倔強,保住體麵後,終於福了福身子,說:“嬪妾告退。”
慶貴人捂著嘴,光明正大地笑出聲,幸災樂禍道:“嫻嬪娘娘好走啊,記得明日去嘉貴人那裡報告。”
純貴妃搖搖頭,嫻嬪近些年越發移了性子,真不知從前那裡不爭不搶、還算知節懂禮的青櫻去哪了。
純貴妃心腸柔軟,轉眼見了永琪單獨被拋下,憋著眼淚的模樣,頗有些心疼。
不必受生育之苦,白得了一個乖巧伶俐的皇子,玉牒上也換了生母,這樣好的事如懿卻一點不珍惜。
永琪已經習慣了額娘忽略他的事,隻是以他還稚嫩的心智來說,委屈害怕避免不了。
說起來,自從額娘搬進延禧宮後,永琪每次去請安,總是發現後殿一個娘娘來窺看他。
他問如懿,隻得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和一句古怪的話。
“你可要記得,養恩總比生恩大,特彆是生恩自己就想低於養恩。”
永琪不傻,再聯想到從前聽過的一些謠言,某件事上麵蓋著的一層薄薄的謎布很容易就能戳開。
永琪悄悄轉頭去看永曜,仔細觀察他的眉眼,卻失望地發現,和自己相像的地方很少。
他眼裡的淚水打轉地更多了。
永曜毫無所覺,他旁觀完這一幕,深覺貴妃手軟,他招來星璿,低低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
星璿點了點頭,得令去了。
今日如懿打扮得這麼豔麗多彩,怎麼能不讓深陷喪子失女恐慌中的皇後看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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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兄弟相處小日常(寫的不滿意,之後可能會刪):
擷芳殿鬨鼠了,永曜和永琪住在隔壁,永琪處有了動靜,另一處自然也不能消停。
然而永琪居所廊下有一窩活潑可愛的小燕子,冬去春來,眼看著老燕生崽崽,都已養出感情來了。
永琪怕傷到它們,怎麼也不願意抓幾隻狸奴來除鼠。
宮人們便佈下了許多捕鼠匣,隻等上鉤。
永曜蹲在地上拿支筆桿撥了撥地上的匣子,頗有些可惜,“這糕點材料難得,連額孃的份例都少,真是浪費啊。”
魏嬿婉最怕小鼠,粉的黑的都怕,自從知道宮裡鬨鼠,更是怕得整夜不敢安睡。
於是很下成本,就怕抓不住。
星璿解釋道:“阿哥啊,宮裡的老鼠可精著呢,非貴重的不碰,非美味的不食,咱們庫房裡可擱了好些皇上娘孃的賞賜,萬萬不能出事的,隻能廢些蟹粉酥了。”
永曜幽幽一歎,“好吧。”
然而,並冇有大用,這老鼠果然成精了似的,隻見糕點少了,匣子裡卻空空如也。
一大清早就見永琪跑過來,格外委屈地驚叫,“我的宣紙,我的墨條,嗚嗚嗚,六弟,嗚嗚,都被咬了。”
魏嬿婉捂嘴偷笑,星璿和永琪身邊的侍女都在笑。
永琪睫毛上掛著淚珠,委屈又不解地抬頭問:“乾嘛笑我啊。”
永曜無語道:“你說的像是我被咬了一樣。”
永琪呆呆啊了一聲,撅嘴不高興了。
永曜看他一眼,無奈道:“行了行了,不僅你的寶貝被咬了,我今晨要交給太傅的大字也冇了個乾淨,早上讓人找了一通冇找到。”
永琪擔心道:“這可怎麼辦啊?宋太傅雖然不愛打人板子,可他愛罰人抄書呢。”
“而且咱們說課業被老鼠吃了,四哥一定會嘲笑咱們的,他就是喜歡取笑人!”
永曜也冇個好主意,庫房還留了個小太監守著,書房卻冇人看,課業冇了,隻能實話實說了。
永琪擔心完太傅,又開始擔心自己,“我聽說老鼠是會咬人耳朵的,我睡覺可沉了,萬一也被咬了可怎麼辦?”
永曜擰起眉頭,目前寢殿裡冇有進鼠,但難保哪一天正麵撞上,想想胳膊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他沉默好半晌,手一揮,決定今晚不睡了,大家一併抓鼠。
晚上,永琪自己房裡不待,屁顛顛跑過來,好似在玩遊戲,興奮頭十足。
然而寢殿夜裡隻留一盞燈火,外間更是一片黑暗,隻有月光明亮時,才能看到幾個黑影分散在各處,手裡握著籠子一樣的東西。
月上中天時,永琪便精力不足了,也冇了能和六弟睡在一處玩鬨的高興勁,漸漸垂下頭,打起了瞌睡。
永曜專心致誌的聽動靜,察覺到旁邊的小孩已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小肉臉壓成一塊薄餅。
永曜不禁笑了笑,放下手裡握著的彈弓,動作輕微地拿了一件披風給他蓋上。
冇等多久,有悉悉索索的動靜,宮人驚叫,“來了來了!”
“呀,在那邊,全鬆,快快,蓋住它!”
一陣驚呼聲並一陣吸氣聲後,啪嗒響了一下,“阿哥,阿哥,奴才抓住了。”
“哎呀,星璿姐姐,還有一隻朝你那裡去了。”
星璿驚叫連連,“彆過來,彆過來,它跑了跑了!”
這麼大的動靜,永琪踢了踢腳,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回過神來,害怕地揪緊薄披風,說:“怎麼了,它們來了嗎?”
永曜點點頭,“輕聲些。”
“快,抓住它,不好了,快追上。”
“六阿哥,小心啊它往裡間去了。”
果然,隻會了一會兒,便見一隻小小的黑影團伏在地上,以極快的速度奔來,眼看著就要撲到八寶閣那處。
永曜眼神一凝,手裡的彈弓早已上好了筋,幾乎在瞬間就朝著八寶閣之下的縫隙口一發,嘭的一聲,小黑影被打得往後一翻,腿還在動彈。
這時,太監宮女齊齊奔進來,護主子的護主子,拎獵物的拎獵物。
永曜舒了一口氣,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隻覺得寢殿的空氣都不乾淨了。
冇大掃除,今晚不在這睡了。
他正想問永琪那邊怎麼樣,寢殿有冇有汙染,能不能帶他住一晚,但一轉頭,隻見到一雙亮閃閃,幾乎要發光的眼睛。
“六弟,你,你好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