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後宮如懿傳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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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皇子功課的事被永曜一打岔,算是擱下了。
皇帝看小兒子失望至極的樣子,好生安慰了一番,又是誇他會動腦子,又是誇他有孝心的,惹得永璋格外眼熱。
連永珹也悄悄偷看他好幾眼。
永曜也不泄氣,這次不成還有下次,多敲邊鼓幾次,總能讓皇帝起了念頭,實在不行,等他大了有人手可用,自己單乾唄。
永曜懶得和幾個哥哥在一塊聊天,大阿哥永璜做足了長兄的姿態,永璋也不甘落後,在皇帝麵前湊趣,就連才六歲多的永珹也有心思討皇帝歡心……
早熟極了。
永琪什麼時候變呢,永曜看了看一團稚氣的孩童,有些悵然。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履行承諾,拉著永琪一起去了後殿,幫他解決難題。
用過了午膳,永曜便和永琪告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養心殿,往鹹福宮而去。
正走到夾道處,遠遠能望見鹹福宮時,拐角處紅牆旁站著一撥宮女,前頭還有幾個大太監訓話。
這些宮女看著有三四十歲了,應該是出宮後無路可去的宮女們,想留下來謀個差事。
永曜在遠處正要拐彎,略過這群人,突然有個四十左右的藍衣宮女怒吼道:“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她們幾個給了錢便能去得寵的娘娘那裡伺候,我們便要去冷宮或是四執庫打雜!”
內務府太監喝道:“你算什麼東西,圓明園留駐的宮女能被挑來宮中伺候那是天大的福分!哪有外來人挑內行的門道?”
“奴婢不服!就是不服!這事就算告到皇上麵前也是咱們有理!”藍衣宮女一瞪眼,寡淡的臉上帶了怒氣,語氣冰冷。
大太監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說什麼?”說著便要上前,推搡這宮女,叫她閉嘴。
藍衣宮女一把推開太監,擼起袖子,狠狠一巴掌扇在太監臉上。
“你做錯了事卻不知悔改,就讓奴婢來教教你規矩。”藍衣宮女語氣冰冷,自覺不卑不亢道。
太監人都被打傻了,“你,你……”竟然覺得她說的冇錯,自己無言以對。
永曜歪了歪腦袋,看著這場鬨劇,不過一會,他看明白了,絕對是如懿身邊的人,有著“我打你就有理”的隱形規則在手。
他不願搭理這些人,一揮小手,打算讓身後的人跟著悄悄離開。
那一頭,大太監在其他太監提醒下明白過來,喝道:“拿下這個賤婢!給咱打!”
隻見容珮眼睛一轉,目光直溜溜盯上了遠處打算溜人的永曜,她剛正不阿的表情一變,溢位了幾分有貴人能幫她主持公道的氣勢。
不是吧,懿症盯上他了?
永曜眼神微變,左右一看,夾道上還有個侍衛打扮的人,正癡癡地望向他們這群人。
準確來說,看的是魏嬿婉。
就決定是你了!
來個以毒攻毒,永曜瞬間有了主意。
他低聲對著幾個小太監道:“你們幾個,把這侍衛送到那頭去。”
淩雲徹還冇來得及和魏嬿婉有個眼神交流,就被幾個小太監推搡著,去藍衣宮女那邊了。
永曜也冇急著走,趁著那頭眾人察覺他們過來行禮之前,往後一靠,躲在牆角偷看,身後熙熙攘攘擠了一堆人。
星璿眨巴眨巴眼,也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湊出去看熱鬨。
魏嬿婉見狀,見到淩雲徹有些低沉浮躁的心情都好轉起來。
另一頭,小太監們把淩雲徹壓送到吵嚷打鬨的夾道上,也不顧得寒暄,立馬機靈轉身溜回了拐角。
那宮女眼睜睜見到阿哥派人來幫她,頓時不肯躲閃了,一拍一個準的巴掌也停了下來,她理好因為自己打鬥淩亂不已的髮髻,直愣愣往淩雲徹身邊一站。
藍衣宮女有了底氣,瞪大了一雙牛眼,怒斥道:“奴婢容珮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些做派!侍衛大哥,請你做個見證,便是這些人收受錢財,一起欺負我這個冇錢的!”
淩雲徹尷尬地站在容珮旁邊,聽了話,也見不慣這些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不知您是內務府哪位公公,怎麼能光明正大搶奪彆人的錢財?”
大太監麵對侍衛裝扮的淩雲徹,一時也摸不清他的來曆,隻能一臉難以言喻地說:“她不塞錢是怎麼從圓明園調進宮裡來的?就她這個年紀這個容貌這個死德行,還敢動手,不去慎刑司就不錯了,八輩子也彆想來服侍主子!”
容珮可聽不得這種話,眼珠子一突,凶相畢露,“趙公公!有本事你當著主子的麵辯一辯,究竟你是對是錯?侍衛大哥,你也是主子麵前的人,不如說句準話,奴婢不過是教教他宮裡的規矩,有什麼錯處!”
被一個四十好幾的嬤嬤纏上叫大哥,淩雲徹簡直避之不及,幫著說句話就已經很不錯了,他到現在也冇搞明白六阿哥突然送他過來的原因,生怕得罪了皇子,如今更冇那個心思為彆人出頭。
淩雲徹往後躲開嬤嬤伸出來的手,“微臣不敢 插手內務府的事務,就此告退。”
被扇的一巴掌讓趙公公現在還腦瓜子嗡嗡的,他叉著腰怒氣沖沖道:“行了,既然你們鬨了這一場,那就是兩個狼狽為奸,一併拿下到慎刑司說個清楚!”
眼瞧著兩個人被身強力壯的太監們圍成一團,拉下去處置。
臨近的翊坤宮卻突然闖出幾個人來。
為首的如懿見淩雲徹被圍困,立馬坐不住,喊開大門,腳步匆匆出來了。
如懿先是仔細瞧了瞧淩雲徹,見他安然無事,這才擰起細細的眉毛,生氣地說:“你這奴才竟然也有膽子斥罵禦前侍衛!”
趙公公神色一震,猛地掀起眼皮,去看淩雲徹身上那末等侍衛服,心裡百般猜測,但見淩雲徹默認了,他結結巴巴道:“奴纔有錯,竟開罪了這位大哥,多謝嫻貴人提點,那奴才這就告退了。”
如懿笑嗬嗬看著趙公公對淩雲徹低頭認錯,時不時摸摸自己的護甲,心裡說不出為他自豪。
她勾起嘴角,點頭道:“好,以後小心當差,可彆撞了大人物。”
容珮見了救星,硬是掙紮出來,向如懿喊道:“嫻貴人,奴婢是被冤枉的,這趙公公看著是個好的,實則處處要錢,否則就不肯給奴婢安排好出路,奴婢站出來給幾個姐妹討公道,便被他拉下去處罰,求嫻貴人為奴婢和侍衛大哥主持公道!”
如懿這才注意到她,見她言語潑辣尖利,動作十分有力,還直言能辯,看著就比瘦弱的惢心得力多了。
收了這個宮女,以後誰敢給她當麵一耳光?
如懿滿意地笑了笑,又問淩雲徹,“這宮女說的可是實話?”
淩雲徹猶豫道:“的確是這樣。”
如懿端起主子的姿態,淡淡道:“敢欺辱皇上身邊的侍衛,拉下去,就杖責五十吧。”
趙公公神色驟變,這是想要他的命啊。
如懿雖然下了令,但在場的太監們都是趙公公的徒弟或是手下,哪敢給人拉下去真打。
氣氛微滯,如懿淡淡的表情也有些維持不住了,就在此刻,容珮擼起袖子,自告奮勇道:“嫻小主,讓奴婢來!”
如懿眼前一亮,啟祥宮看戲的眾人眼前一黑。
星璿得了永曜的一個眼神,立刻嚴肅著一張臉,喝道:“六阿哥當麵,吵吵鬨鬨的成什麼樣子,仔細衝撞了阿哥。”
她帶著幾個力氣大的小太監快步走過去,眼神頗有氣勢地掃了一圈人,這纔對著如懿道:“嫻貴人好大的威風啊,後宮能處罰內務府主事太監的隻有皇後孃娘,您算哪個娘娘?這是皇上的後宮,可不是嫻貴人家那二進的小院子!”
“住嘴!”如懿冷了臉。
如懿受不了有人說她比不上皇後,當年要不是迫於富察氏的壓力,弘曆早就把如意給她了,她才應該是福晉,更應該是皇後!
不過就算富察氏搶了她皇後的位置又怎樣,弘曆心裡的妻子隻會是她,也隻有她。
想起她解了禁足後,弘曆不再迫於祖宗規矩不見她,還偶爾翻她的綠頭牌,真讓人臉上一紅。
如懿短暫地幸福了一會,但轉念又想到星璿拿她的家世說事。
如懿怒了,“你這個小宮女竟敢侮辱後族烏拉那拉氏?”
星璿嗬嗬笑了兩聲,“後族?當今的皇後孃娘,可不姓烏拉那拉。”
她還想說些更辛辣的話,隻是礙於規矩,不知能不能冒犯嫻貴人,萬一給主子添亂……
星璿往後一看,正對上阿哥的視線。
永曜對她微微點頭,擺手道:“嫻娘娘母家?好像皇阿瑪從來冇提過什麼烏拉那拉氏呢,前朝的大臣有這戶人家的嗎?”
“自然是冇有的。”星璿會意,一唱一和地接話。
她清了清嗓子,再接再厲道:“嫻小主莫不是忘了,早在您進冷宮時,您父親就病逝了,祖上積攢的錢財一空,連府邸都住不下去了,隻剩下你母親帶著一雙弟妹艱難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