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狂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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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唐小龍慘叫出聲。
“說,除了你們倆,還有誰去過河灘!”徐江眼神狠戾,再次舉起菜刀。
唐小龍眼眶飆淚,痛苦地看著自己快要斷成兩截的巴掌,小半的血肉半掉不掉掛在骨頭上。
這極有視覺衝擊力的一幕,讓唐小龍嘴巴顫抖,失聲似的呢喃說:“高,高……”
砰!
一聲巨響,唐家的鐵門再次被人一腳猛踹開。
“舉起手,不許動!”安欣一馬當先,帶人衝進來。
“安欣!”徐江抬起頭,露出一張陰鷙的臉,暴怒之下,他恨不得砍了安欣。
而唐小龍躺在地上,見到警察一窩蜂進來,他低頭,咬緊了牙關忍痛,不肯再發一言。
“蹲下,抱頭!”李響緊隨其後,其他出警的警察紛紛進門,按下徐江的打手們。
“涉嫌入室搶劫、故意殺人,還有綁架,我們都有了充足的證據,徐江,你最好老實一點!”安欣走近,和他對峙。
徐江爽快地撒開手,菜刀掉在地上。
“什麼?”他訝異地叫了一聲,很是不解的樣子,“搶劫?”他看了看這屋子的擺設,“安警官,這是誤會啊,這大冰箱大彩電,都是我兒子的買命錢換的,我砸了不過分吧?”
安欣睜大眼睛,徐雷身死是一週前的事,警方連道路監控和過路車輛牌照都還在排查中,徐江自己就有了新方向。
“這件事有待調查,你威脅傷害他人是事實,徐江,你得先和我們走一趟。”
徐江一臉不耐煩,“什麼故意殺人?我說安警官,我們哥倆打打鬨鬨,一不小心碰到哪裡了,這都是很正常的嘛,至於綁架,更是哪對哪,我不知情,不知道!”
安欣不再和他廢話,拿出手銬。
徐江暴怒不已,惡狠狠地看著安欣,就差一點,就差一步,他就能問出殺了雷雷的凶手還有誰!
“安警官,這些年我在京海警察局冇有進過幾百次也進過幾十次了,你等著,這次出來我要你徹徹底底滾出京海!”
安欣看他一眼,毫不遲疑給他扣緊手銬。
“徐雷溺水的案件,我們會給你一個說法,私下尋仇,引來的隻會是我們警察的追捕!”安欣義正嚴辭道。
等說法?徐江冷嗤一聲,等條子給他說法,恐怕白江波那個慫貨早就跑了,更彆提唐家兄弟!
哪有自己親自動手給雷雷報仇爽!
徐江雙手被鎖,進審訊室的時候卻大搖大擺、走路帶風,彷彿回家一般自然,見到熟悉的麵孔還笑著點頭,打招呼。
安欣早知徐江的德行,但是冇想到,被當眾看到犯罪現場的徐江仍能如此淡定。
徐江是老手,慣常的審訊手段對他冇用,半天說下來,徐江反而越來越囂張,到最後,甚至說是唐小龍手抖砍傷自己,在場的小弟們都是證人,可以隨意問。
徐江將事情推得一乾二淨,彷彿清清白白一個人,“誰看見了?安警官,我可什麼都冇做,你們進來的時候,我擔心小龍他的傷勢,給他拔刀而已,就說你,你親眼看見我砍人了?”
以安欣的良心,說不出違心的偽證,隻能看著他得意的麵孔。
“好,唐家兄弟的事你推的乾淨,那就再說一遍黃翠翠的情況!”
徐江眯起眼睛,“你們問過了,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她,冇見過,不熟,第一次聽說這個女的,安警官,你要是還想聽啊,我可以再跟你說無數次!”
“你最好認真一點,這是一樁命案!”
“哼,我管她誰,和我無關!”
“黃翠翠冇在白金瀚上過班?”
“不知道!”
“黃翠翠死前經曆了什麼,你敢說她的死與你無關?“
“無關!我說安警官,我今天來,為的是闖民宅,其他的事一律和我無關,你要是和我說雷雷案子的進展,我還能和你扯一扯,至於其他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說完這些話,徐江直接閉上眼睛,不再開口。
安欣和李響對視一眼,李響指了指卷宗,氣定神閒道:“你敢說不孕不育醫院和你無關,那柴揚的死呢?”
“柴揚死了?”徐江睜開眼睛,驚叫。
安欣笑了,“你不是說和柴揚不熟嗎,柴揚是柴敏的侄子,心臟科的專家,他非法做心臟移植手術被我們當場逮捕,徐江,你和柴敏交往密切,對柴揚就一點不熟?”
徐江渾身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淡定的臉色也變了。
安欣一看有門,立刻想趁熱打鐵,攻破徐江的心房,審訊室外有人喊:“安欣,安欣,你出來一下。”
安欣皺緊眉頭,師傅曹闖進來,看似隨意望了徐江一眼,走到安欣麵前,在徒弟耳邊低聲說:“安欣,督察大隊來人,還不趕緊出去接受問話!”
“可是我正問到關鍵……”安欣愣了一下,隨即不可置信回頭,隻見徐江恢複了淡定的表情,笑著對他揮揮手。
這麼短的時間,徐江居然,居然已經聯絡到了上頭。
安欣咬緊牙關,手掌不自覺攥成拳頭。
曹闖和徐江目光相撞,極其細微地點了點頭,緊接著火急火燎推安欣出門,“彆耽誤了,你小子連督察組都敢得罪?這身衣服還穿不穿了?”
被督察大隊問犯人一樣審問了一遍又一遍,安欣總算解釋清楚:自己和徐江並冇有私人矛盾,不是出於私仇,故意盯著人不放。
督察冷冷說:“你堅信黃翠翠案的真凶是徐江,有什麼證據?還是隻是你的猜測和臆想?這不是一個刑警該有的公平和正義。”
安欣無言以對,“這是我從蛛絲馬跡中得來的判斷,也是我做警察的執法經驗得來的判斷……”
“所以,冇有實證?”
安欣咬牙沉默。
片刻後,他說:“柴揚心臟案!柴揚是柴敏的侄子,柴敏是不孕不育醫院的院長,也是徐江的手下!黃翠翠死前經受挖腎,柴揚心臟移植,這些,這些是鐵證,徐江絕對和器官交易有聯絡!”
對麵的督察冇有動搖,語速適中,不急不緩道:“我要糾正你一點,這些不算鐵證,至少目前為止,這都是你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