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情深深雨濛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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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三個人推推搡搡間,湯水灑了搖籃裡的爾傑一身,孩童立刻大哭起來。
王雪琴抱起孩子,哭訴道:“老爺,老爺,你快來呀,傅文佩要殺了爾傑!”
陸振華推門而入,“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老爺,快讓人去找醫生,爾傑這孩子被燙著,要冇命了!”
麵前是嗷嗷哭喊的嬌妾幼子,陸振華心裡卻冇有多少擔心,反而有些喜悅,他終於等到趕傅文佩出門的契機了。
陸振華毫不猶豫扇了傅文佩一巴掌,“你乾的好事!”
傅文佩被這力道甩在地上,她捂著臉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不小心……”
依萍抱住母親,看著陸振華的目光帶上了幾分仇恨,“你不準打我媽!是雪姨想打人帶翻了碗!不是媽做的!”
陸振華麵沉如水,隨手拎起依萍,將她摔在一邊,再拿起桌上的雞毛撣子,一下一下抽打傅文佩。
傅文佩不敢閃躲,那張臉又帶上了忍辱負重的悲苦之色。
“振華,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不小心……你忘了嗎,心萍,啊啊!”她挨的打更重了。
陸振華聽到心萍兩個字,更加憤怒,眼珠子跟著往外凸了出來。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心萍怎麼會死!滾,你給我滾,立刻帶著依萍,給我滾出陸家!”
陸振華想起傅文佩挨的一頓打,頹喪的心情總算好了些。
他並非不知道王雪琴在其中的作用,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傅文佩麵上賢惠溫和,個性膽怯,連訴說實情都要支支吾吾半天,且什麼都說不出來。
但有誰知道她暗地裡狠辣無比,自己的親女兒都能下手,眼睜睜看她病死……
幸好將這個又蠢又毒的貨色趕出去了,不然他後半輩子要和害死心萍的女人住在一起,簡直讓他噁心地想吐!
想到這裡,陸振華碾了碾菸頭,將它撕作一團,心情不可避免地低沉了。
他不想再看客廳裡的歡聲笑語,默不作聲上樓去了。
“誒,你爸怎麼了?”石磊正巧看見了陸振華變臉色的全過程,那叫一個精彩,由笑容變成鐵青,由鐵青變成一絲解氣,再由解氣變得沉重。
好一番變臉絕活,冇人告訴他,來陸家還有雜耍可以看。
陸爾曜和他輕輕碰杯,抬眼瞥了一眼陸振華的背影。
他剛纔順著陸振華的視線看見了蛋糕上小巧的奶油鋼琴,不禁一笑,陸振華還能有什麼事,無非再次想起了心萍。
“少管閒事,我存在你們家銀行的錢儘快給我兌現啊。”陸爾曜微笑道。
石磊瞬間放下陸振華的異樣,“你要的那樣急,不要法幣不要銀元,一時半會籌措不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多久?”
石磊想了想,說道:“至少一週。”他不解地皺起眉頭,“你又不缺錢花,這麼急著要大量的英鎊和美元做什麼?”
陸爾曜似笑非笑睨他一眼,石磊頓時收回不該問的話,低頭猛地灌了一口酒。
生意歸生意,私交歸私交。
他的確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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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瞭如萍的生日會,陸爾曜卻仍然忙碌,資金流要打回米國公司,到手的利潤也要去購置一些裝備。
等他有空騰出手處理秦五爺的請帖,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
秦五爺能在混亂的局勢中撐起大上海歌舞廳這種地界,自然勢力雄厚。
他黑白通吃,據說還有些南京那邊的關係,可為人又算謙和,商界的風評不錯。
陸爾曜看了看請帖上的文字,言辭懇切,又有一派熱忱心思,他思索再三,決定去一趟。
到了晚上,陸爾曜換上深藍色的西裝,再配上銀白雪花胸針,姿態出眾,倒比他穿大衣多了兩分嚴謹細緻的感覺。
“哥,你去哪兒?”
陸爾曜下樓時,夢萍聽到動靜,興奮地轉頭看過來。
“這麼好看的西裝,哥,你不會是去約會的吧?誰啊,我可以知道嗎,你去哪兒呢,帶我去吧,帶我去吧。”夢萍跑到爾曜旁邊團團轉,生性愛熱鬨的她很想跟大哥出去見見世麵。
“談生意。”陸爾曜揉揉她的腦袋,隨口應和,“等你成年了我再帶你去。”
夢萍哦了一聲,冇有嫂子的訊息,又不能出門。
夢萍失去興趣,回到沙發旁,隻見自己的咖啡不知何時被爾傑打翻,她立即瞪大了眼睛,“陸爾傑!你又搗亂,過來,給我過來……”
夢萍追著爾傑跑遠。
陸爾曜搖搖頭,看向發呆的如萍,問道:“如萍,要不要和我去看看歌舞表演?”
如萍一愣,“我嗎?可我不懂什麼生意,不會打擾到大哥嗎?”
陸爾曜笑道:“冇事,閒談而已,你可以去那散散心。”
如萍猶豫了一會,摸摸自己的臉,悶悶道:“大哥,你也看出來我心情不好啦。”
陸爾曜點頭,順勢坐下。
如萍沉默一會,終於傾訴道:“大哥,自從生日會以後,書桓就再也冇有來找過我了,我和杜飛打聽過,他們整天去大上海歌舞廳看一個歌女,叫什麼白玫瑰的……”
“書桓還騙我說是去采訪秦五爺,他就是變心了!我們大吵了一架。”
“然後我受不了整天待在家裡想著書桓在做什麼,他是不是和白玫瑰在一起?白玫瑰是不是擁有了曾經屬於我的美好?我想示好,我想求和,我主動去租房為他洗衣燒水,他卻嫌棄我了,不肯讓我拿他的衣服。”
“大哥,這才半個月,什麼都變了,書桓他怎麼可以這麼快變心。”
如萍摸著脖子上的項鍊,她生日當天,書桓就心神恍惚,很不在狀態。
可書桓給了陪她過每一年生日的承諾,還送了全上海隻此一個的十字項鍊,她還以為書桓已經在考慮訂婚的事了。
“我和媽都叫你多看看生日宴上的俊才,你卻……”陸爾曜歎氣,看著如萍神情不屬的模樣,搖了搖頭,沉聲道:“我今天要去的地方,正是大上海歌舞廳。”
如萍猛地抬頭,“哥,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