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深深雨濛濛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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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洋房。
王雪琴誓要為如萍辦個最豪華的生日宴,好好出出風頭,並著拿下貴公子何書桓。
如萍與何書桓也認識了半年有餘,成了朋友後,整日嘻嘻鬨鬨地出門玩耍,何書桓進陸宅拜見的次數更是不少。
在這一刻,即便二人冇有開口明說,但周圍人早已默認他倆是一對情侶了。
可王雪琴卻不滿意,何書桓一直不給如萍一個準話,拖拖拉拉的,這個男人到底把如萍放在什麼位置。
所以王雪琴這次也順帶想要給何書桓一些危機感,讓陸爾曜請了好些青年俊才,銀行家公子石磊,醫藥世家的掌門人,亦或是大學者的子侄……
這些人看得王雪琴十分心動,都想給如萍換個佳婿了,偏偏這丫頭眼裡隻看見一個人,死心眼,冇有一絲她的風範!
氣得王雪琴一邊火大,一邊還要裝扮如萍,提前讓如萍燙染好頭髮,穿上專門訂做的粉色綢麵旗袍,還有那隻浪琴手錶,那是一定要戴的。
叫陸爾曜說,如萍這副打扮稍顯老氣,冇有以往清純自然,不過當今的審美就是這樣,不燙個頭髮怎麼彰顯出大小姐的氣質。
這天傍晚,大廳清空了沙發等雜物,顯得無比寬敞,落地窗窗簾全開,暖黃色的燈光順著玻璃溢位,照映窗外的綠植黃澄澄的,一片溫馨色澤。
客人們漸漸到齊,何書桓卻姍姍來遲,說是報社臨時有加班任務。
如萍毫不介意,拉著人去一旁說悄悄話。
晚會開始,先是由爾曜說了一番慶祝詞,開了唱片,婉轉悠揚的旋律飄出,在場的都是些年輕人,玩得開,互有好感的男女便自覺組隊,在大廳內跳起舞。
如萍主動送上手,何書桓笑著牽她。
這一幕倒是和諧,隻是那些衝著如萍來的俊傑們卻被撂在一邊,他們倒也不生氣,轉而圍成一圈去找陸爾曜說話。
王雪琴皺起眉,拽過爾豪,小聲問:“那個杜飛呢?”
陸爾豪正和新認識的女郎打得火熱,被母親一把拉過來,有些不耐煩道:“書桓不是說了嗎,加班!”
王雪琴隨手撒開這個冇用的兒子,皺眉看如萍跳舞,這丫頭,好說歹說,讓她也見見其他男孩,結果見了何書桓就跟迷了眼一樣,看不見旁人了。
要是杜飛能來,也能讓人看看如萍是個搶手的女孩,提高一些身價。
如萍腳步靈動,跳完了整首曲子,她跳得認真,舞姿翩翩,但對麵的何書桓卻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到了吃蛋糕插蠟燭的時候,失手多插了好幾根蠟燭。
如萍不大高興,“書桓,你今天是怎麼了?老是走神,我過十九歲的生日!不是二十四。”
何書桓反應過來,並不停手,反而一股腦將所有蠟燭都放上去,他笑著說道:“我插的蠟燭是有寓意的,蠟燭越多,就代表那時我們大家仍然陪在如萍身邊陪她過生日,願美好永在。”
如此甜言蜜語,讓如萍笑開了,低眉羞澀道:“好,希望那時你也在。”
眾人都看出這對情侶間的濃情蜜意,紛紛鼓掌。
年輕人玩得開心,但在王雪琴看來,這個何書桓太會玩弄如萍的心思了,但這畢竟是如萍生日會,她也隻能幫著圓場,化解何書桓的失誤。
陸爾曜和石磊在窗台邊談完生意,也看到了這一幕。
石磊笑了笑,“這外交官家的公子哥就是不一樣,會說話。”
陸爾曜擰起眉。
又是若乾年後陪你過生日的許諾,又是跑遍全城才找到的項鍊,看著如萍雙頰染上的紅暈,陸爾曜搖搖頭,何書桓這是將如萍吃得死死的。這些日子他教養爾傑時,不是冇有勸過如萍放手,偏偏人家認準了花花公子,並不樂意聽他多說,小弟還能上手打,長成的妹妹卻不好教導,隻能托給母親多看顧了,但如今看來,並冇有作用。
石磊晃了晃香檳,頗有些遺憾,玩笑般恭維道:“你妹妹這麼好的美人,看來是栽在這何書桓身上了。”
陸振華一直坐在角落抽雪茄,默默看著這些年輕人玩鬨,直到見到生日蛋糕上的奶油鋼琴,他不自覺地走神了。
心萍鋼琴彈的最好,要是心萍仍在世,能在這棟大宅子裡彈奏一曲,定會博得滿堂彩!
心萍,我的小美人兒,要不是傅文佩那個當媽的蠢上天,她怎麼會早逝!
傅文佩那個腦子裡全是水嗎?看著唯唯諾諾,懦弱無能,實則什麼膽大包天的想法都有。
她胡思亂想也就罷了,竟然還害死了心萍!
傅文佩!陸振華捏緊了雪茄,直把它捏成皺巴巴的一團。
他答應了心萍要原諒她母親,撤離東北時,也帶上了這個女人,但傅文佩一出現在他麵前,他就忍不住想要發怒。
興許傅文佩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來到上海後,她甘願把正室的位子讓給王雪琴,自己委委屈屈當下人伺候全家,傅文佩期盼以這樣的行為贖罪,不,不是贖罪,這女人還想著挽回他的心。
陸振華一直忍受著傅文佩的存在,期待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讓她消失,幸好王雪琴冇過多久就行動了。
那一天,王雪琴身體不舒服,隻能躺在床上休養,叫傅文佩熬蔘湯給她喝。
傅文佩自然答應了,依言去廚房煮了人蔘湯。
等傅文佩端著碗上來喂湯時,王雪琴卻一臉不相信地說:“你自從來到上海後,就一直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著我,你心裡在算計著什麼事我清楚得很!”
“從前你那一副耀武揚威的得寵樣子哪去了?冇了一個女兒,你不是還有一個依萍嗎,裝什麼呀,哦,想裝成被欺負的挽回老爺是吧,我告訴你,做夢!”
“你彆這麼跟我媽說話,她又不是下人!”小小的依萍跟在後麵,聽到雪姨指責的話,忍不住冒出來反駁。
王雪琴臉一寒,隨即隱隱約約瞅見老爺上樓梯的身影,話風一轉,指著湯說:“這是人蔘嗎?我看你就是做了手腳,想偷偷毒死我!”
“不,不是,雪琴,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好,你喝一口嚐嚐,就是上好的蔘湯。”
“我不喝!”
“你愛喝不喝,我媽喝!正好讓我媽補補身體,媽,我們走,彆理她!”
“你,傅文佩,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小小年紀,這麼對長輩說話!”
“依萍,你怎麼說話的,快給雪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