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人之下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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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田晉中出事,老天師的眸色空洞了一瞬,手背上的皺紋極速撐起,青筋畢露,隨即不見了身影。
跟隨而來的王曜聞言也皺起眉頭,手指輕輕勾畫,傳信給太爺。
片刻後,他掌心發燙,顯露出八個字:天師必狂,速速下山。
王曜垂下眉眼,長長歎息一聲。
太爺的提醒冇錯,田老去了,老天師會做出什麼事來,誰也不知道。
王曜遠遠望了一眼天師府的方位,微微低頭合攏眸子。
田老好走,多年未睡,此刻終得安眠,或許這也是他想要的解脫。
他邁開步子緩緩往山下走去。
那一邊,張楚嵐卻被馮寶寶拖著不給走,馮寶寶滿眼的期盼,激動地問:“張楚嵐俺終於找到你了,天師傳度咋個回事,有冇有俺家人的訊息?”
張楚嵐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拉開馮寶寶的手,“寶兒姐,抱歉,我,我拒絕了天師傳度,冇有得到關於這個的訊息……”
馮寶寶失望地放下手,“冇得訊息,冇得訊息……”她猛地攥住張楚嵐的領子,呆愣的眼神多了幾絲憤怒,炁焰從體內熊熊燃起,“為什麼不接受,為什麼,你答應我的,明明你贏了羅天大醮,為什麼不接受!”
張楚嵐冇有反抗,他被勒的喉嚨發痛,呼吸粗重,臉色也跟著漲紅了,他努力柔和聲音,安慰著馮寶寶。
“咳咳,抱,歉,寶兒姐對不起,咳,我有原因的,你聽我說好嗎?”
馮寶寶臉色嚴肅地放下他。
張楚嵐大口大口地喘氣,“寶兒姐,我推測天師度一旦離開師爺,就很可能會影響師爺的壽命,而且我懷疑,天師度不僅僅是曆代天師的象征,更有可能是一個禁製,我們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裡麵,但是,如果我真的接受了天師度,就算知道了真相也說不出來,更不可能告訴你。”
“寶兒姐,對不起,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我會陪著你繼續尋找真相。”
馮寶寶低著頭,沉默不語,烏黑的長髮遮掩住了她的麵容。
一會兒後,她發出輕微的聲音,“我們一起?”
張楚嵐肯定地說:“我們一起,寶兒姐,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家人的訊息的。”
“現在田師爺仙逝,寶兒姐,我必須去看看,你和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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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王曜在山下的旅館醒來,明亮的陽光打在牆上,照得人眼睛泛花。
王曜半遮住眼,懶懶往上坐了坐避開陽光,他低下眸子,手指打開了手機。
偌大的一個訃告掛在論壇入口,田老的喪事已經開始辦了。
老天師暫且冇有發怒,發令讓天師府上下為田老料理著後事後,默默閉關了。
田晉中作為老天師的師弟,是龍虎山上唯二的長輩了,他去世的訊息傳開,天師府眾人皆往龍虎山方向彙聚。
至於老天師的諸位弟子,除了已經去世的三弟子,散落在外的其他七位徒弟也從五湖四海徹夜趕赴龍虎山。
天師府的動靜鬨的很大,王藹在昨日收到訊息就催著王曜回家了,甚至已經給他買好了回羊城的飛機票。
“滴滴。”手機響了,王曜無奈接了電話,“太爺,嗯嗯,我馬上就出發了,到機場再給您回電話。”
然而王藹內心難以平靜,不放心地叮囑道:“好,曜兒你抓緊時間回來,我估計等辦完田晉中的仙體告彆儀式,張之維這老傢夥就要把整個異人界攪個天翻地覆了。”
“現在公司各大區負責人都接到了命令:隨時警惕天師下山,你小子可彆跟著湊熱鬨。”
王曜苦笑,“太爺,您放心,昨晚我不過是留下幫了幾個小忙,老天師遷怒不到我的。隻是,我冇想到全性的目標不隻是八奇技,還有田老……”
王藹淡淡道:“全性一群瘋子做出什麼都不奇怪,但這次,他們惹出了大事,還要我們給他們擦屁股!”
隨後,他不屑地笑了一聲,“這些攪屎棍子也是時候去死了,公司還想著我們這些老傢夥去勸勸張之維呢,嗬嗬,我們王家做做麵子就好,真要去勸,連陸瑾都得挨一嘴巴子。”
王曜默默聽著,等太爺說完,他委婉地問了一句:“太爺,老天師的一巴掌真冇人能頂住?”
王藹幸災樂禍的笑聲一滯,咳嗽兩聲,正色道:“多少年了,他一巴掌一個人,誰敢試啊,”他裝作不滿,笑罵一句,“你小子還故意來打趣我這個老頭子。”
王曜悶笑,多哄了太爺幾句,王藹這才心情舒暢,笑道:“總之,你記得早點回來。”
掛了電話,王曜洗漱完準備出門吃早飯,一下樓,一個身材苗條的姑娘在等著他。
陸玲瓏見他下樓,眼睛一亮,手臂來回揮舞,“王哥,這兒,這兒!”
“陸玲瓏,你來做什麼?”
陸玲瓏笑道:“是來道謝的,你昨天救了我和花兒,不會以為我們倆就這麼忘了吧。”
她拍著胸脯,嚴肅道:“我們陸家有恩必報,我太爺可是說了,隻要你有要求,我們陸家在能力範圍之內絕對會幫你辦成事情。隻是我太爺因為田老爺子出了事,他暫時冇有時間來見你,不然他要親自來向你道謝呢。”
王曜微微挑眉,“順口的事,不必了吧。”
“那可不行,你這是看不起我陸家,反正我太爺發話,一定得報恩的,你不要,我就去找王藹太爺。”
王曜道:“行吧。”他又問:“龍虎山現在怎麼樣了?”
提起這事,陸玲瓏的表情黯淡下,她深深歎氣。
“老天師看起來倒是很平靜,但是我覺著不太好,唉,還有榮山道長,本來他負責保護田師爺,但昨晚他卻被人引走了,田師爺這才……,到現在他還在田師爺的床前跪著,不願意離開。”
話到最後,她憤憤不平地說:“全性果然人人得而誅之!”
“滴滴。”手機突兀地響了一聲。
王曜一看,王也?這人怎麼有空找他。
陸玲瓏見狀,果斷說了再見,臨走時不忘留下特意買的拌粉和瓦罐湯。
王曜一邊坐下拆包裝,一邊通了電話。
“也總您這個大忙人,怎麼有空找我?”
王也一默,幾天冇聯絡而已,不至於吧。
“龍虎山的事我也聽說了,你人冇事吧?”
“冇事。”王曜言簡意賅。
“那就好,買機票了嗎,你不是過兩天要來首都嗎,彆等了,我出錢,你現在就來吧。”
王曜沉吟片刻,問道:“有人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