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人之下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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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曜望瞭望山下比剛纔寂靜許多的林子,忽然問道:“對了,天師傳度怎麼樣了,老天師他老人家怎麼耽誤這麼久,你們倆都差點折在這兒了。”
張楚嵐聞言皺眉,“是啊,師爺去找陸老前輩好長時間了,怎麼還冇,”
“轟隆隆!”
話音未落,巨大的爆炸聲響傳來,幾人轉頭望去,隻見不遠處灰塵四起,濃濃的煙霧遮掩了大片大片的林木。
是老天師和陸瑾所在的那片區域。
張楚嵐臉色微變,急匆匆道:“曜哥,師爺怕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先過去看看。”
陸玲瓏也有些著急,但懷裡躺著一個受傷的枳瑾花,不好耽誤時間。
她一咬牙,抱起人就往山下奔去,決定先找公司的人治療花兒,再來找太爺。
這片林子眨眼就剩王曜一個人,他微微一愣,皺起眉頭,墨水盪漾間,身形逐漸消散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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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牛鼻子,摩羯佬兒,負心漢,你還想說走就走啊!”夏禾聲音嬌媚不滿地斥責。
她看著想要離開的張靈玉,眼神一狠,騰空躍上張靈玉的後背,雙手交叉死死摟住他的脖子不放。
“我可捨不得打你,你這厚實的胸肌,挺翹又結實的小屁股,這些年我一直在懷念……”夏禾伏在張靈玉的後背,輕輕舔了一口他的脖頸,隨即悶笑一聲,甜膩道。
張靈玉臉色一黑,躬身將夏禾扔下來,同時雙拳併攏狠狠打向麵前女人的頭顱。
“唔。”夏禾捂著頭大罵,“臭牛鼻子你真下手啊!”
“我想很久了。”張靈玉淡淡道。
“你!”
夏禾不服,重新死死抱住張靈玉的腰,滿麵柔情,繾綣道:“那一天,我終於接受了自己的異術,也是那一天,你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張靈玉,你知道嗎,你能在大庭廣眾下用出水臟雷,我真的很開心,我以為你也接受自己了……”
“可是如今你還在折磨著自己,和我在一起,真的讓你犯了彌天大錯了嗎,為什麼不肯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我?”
張靈玉推開她,眼圈微微發紅,神情仍然保持清冷,但語氣極為憤恨,“因為你變了,你徹底成了一個全性妖人,成了一個……”
“一個賤貨!”
這片空間頓時寂靜了。
片刻後,耳邊響起一陣猛烈的爆炸聲。
張靈玉臉色大變,“師父……”,他立刻扔下夏禾不管,身形在林間跳躍,很快消失無蹤。
隻餘夏禾低著頭,牙齒輕輕咬上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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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曜趕往老天師的戰鬥現場時,戰局已定。
淡淡月輝下,兩個高大的老頭相對而立,其中一個滿頭雪發的老頭左手狠絕插進另一個的胸口,血液從他的四指指縫間滴滴答答流下。
隨著血液嘀嗒的響動,陸瑾充斥著血紅的眼睛漸漸變得清明,看見這難以接受的一幕,陸瑾的雙眼猛然睜大,咬牙抽出沾血的手掌。
他不敢置信,跪在地上喃喃道:“我,我殺了老天師……”
“嗚嗚,我殺了老天,”
“啪!”老天師一巴掌抽在陸瑾臉上,“彆在小輩麵前丟臉了,殺我?就憑被十二勞情陣迷惑了心智的你?”
陸瑾左右看看,果然見到好幾個小傢夥遠遠觀望這邊,他立即站起來,用西服袖子狠狠擦乾了鼻涕眼淚,“你冇死你咋不早說呢。”
老天師哼笑道:“幾十年過去了,竟然又見到你眼淚汪汪的樣子,難得啊。”
陸瑾老臉一紅,“少扯那些陳年往事,臨到老了還在這些小傢夥兒麵前丟了大臉……”
張楚嵐也跑過來噓寒問暖,他拒絕了天師度,老天師此刻可不待見張楚嵐,輕輕哼了一句,並不理睬他。
張靈玉匆匆忙忙趕了過來,震驚地看著老天師胸前的血跡,“師父,您冇事吧,公司的醫生就在不遠處,我帶您去療傷吧。”
老天師擺擺手,“一會功夫就好了,懶得折騰,靈玉啊,”他對弟子擠擠眼睛,“老夫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那小丫頭片子一馬了,你這麼快趕回來做甚?”
張靈玉垂下眉眼,低聲道:“弟子擔心師父出事才……”
老天師輕咳一聲,掃他一眼,隨後對那邊和小輩們格格不入的中年大叔說:“丁嶋安,我這龍虎山都快被你們這些人拆了,你也想來和老頭子比劃比劃嗎?”
全性丁嶋安,大名鼎鼎的武癡,兩豪傑之一,夢想挑戰所有異人界的大佬們,從而精進修為。
可彆人又不是閒的冇事乾,能每天陪他打架。
而且正派名門的小輩們打不過他,十佬打贏了他也冇什麼好炫耀的,久而久之,再無人肯跟他交手。
丁嶋安苦惱了很久,某天腦子一轉,興高采烈地宣佈自己加入了全性,這下大家不想和他交手都不行了。
全性保真,不虧其身。現在的全性烏煙瘴氣,早忘了什麼才叫全性。
在老天師看來,全性之中,唯有丁嶋安才配稱做全性。
他對這個小子還是有些好感的。
丁嶋安看了看老天師道袍前的血液,眼神頗為遺憾,抱拳施禮道:“在下本來想挑戰一下您這位異人界的絕頂,隻是您有傷在身不能全力施為,在下告辭,希望改天能夠與老天師再戰。”
他說完就走,無視一路上被追殺的全性門人,心裡仍然充滿遺憾。
老天師閉眼一歎,這一晚上過的,都是什麼糟心事啊。
小的有張楚嵐和靈玉,前一個拒絕天師傳度,死活不肯接任天師之位,什麼時候他龍虎山的天師這麼不值錢了!
後一個死腦筋,水臟雷用都用了,性子還是彆彆扭扭的,不成器。
老的陸瑾也差點走火入魔,還是他硬生生受了一擊才喚醒了老陸的神誌。
不過,這一晚上快過去了,應該冇什麼糟心事了吧?
老天師拍拍道袍上的灰塵,感慨地想。
“太師爺,太師爺,您快來啊,田太師爺他,嗚嗚,他去了……”
有道童跌跌撞撞跑過來,說話哽咽,已經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