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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與淫相糾纏不清 03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0:31

| 三一·哀歌(圖,結局前篇)

【作家想說的話:】

520雖然冇有寫到甜,但是所有的虐都已經過去了捏!

捏捏!

正文快要結局辣,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援!愛你們麼麼,最愛你們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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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雅妲很快就和陸無恙談好了和談事宜,浩浩蕩蕩的一隊人馬就這樣啟程回匈奴了,臨走之前雅妲厚著臉皮向君王求一箇中原醫術頂好的人帶回去,希望可以為腿疾的大哥治病。

行醫天下、嚐遍百草本就是沈今照的畢生所願,陸無恙就允沈今照去了,並且要求不論治冇治好,兩年之後匈奴不得強留沈今照,必須送回中京。

臨走之前,又是聖上親封定北王,為雅妲和衛北兩人在中京辦了一場訂婚,熱鬨的很。

於是這便走了。

在黃昏的餘暉中,中京的輪廓逐漸模糊,巍峨的城牆彷彿被金色的霞光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城內,鼓樂齊鳴,城外,黃沙漫漫,一望無際。

遠處的天際線,被落日染成了一片血紅。一支由精壯的騎兵組成的護送隊伍,已經列隊等候多時。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在黃沙上留下深深的印記。護送隊伍緊隨其後,馬蹄聲在空曠的原野上迴盪。

雅妲斜靠在衛北的身旁,她的頭輕輕枕在他僵硬的肩膀上,目光落在一盤飽滿的瓜子上,手指輕輕拈起一顆,靈巧地剝開,露出裡麵嫩黃的瓜子仁,然後送進嘴裡,細細嚼碎。

瓜子仁的香氣在口腔裡瀰漫開來,但過了一會兒,這種單調的動作似乎讓雅妲感到了乏味。她眨了眨眼睛,目光轉向身旁的衛北。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一塊沉默的石頭,任由她靠。

雅妲伸出手,輕輕地戳了一下衛北的胳膊,男人的身子微微一抖,但冇有說話,也冇有動。雅妲不滿地嘟起了嘴,加重了力度,又戳了他一下。

“喂,你,給我剝瓜子。”她嬌嗔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衛北的身子再次一僵,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雅妲,默默地伸出手,拿起一顆瓜子,開始仔細地剝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剝開瓜子殼,將裡麵的瓜子仁放在手心裡,然後遞到雅妲的嘴邊。

雅妲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張開嘴,輕輕地咬住了瓜子仁,然後慢慢嚼碎,吞下。

兩人就這樣靠在一起,一個剝瓜子,一個吃瓜子,彷彿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寧靜。

在另一架馬車裡,沈今照輕輕掀起了車簾的一角,目光穿越了簾隙,投向了遠方的天際。

那裡,漫天的黃沙在風的吹拂下翻滾著,彷彿一片金色的海洋在不斷地湧動。草原遼闊無垠,綠色的草浪在風的吹拂下起伏,與天際的黃沙形成鮮明的對比。

沈今照此一去,便是天高路遠,千千萬裡,她自幼性子跳脫,後來學了醫,手裡拿了針拿了藥,這才沉穩下來,卻又開始不愛言語了。

人間百態,醫者善醫。

行走天下本來就是她的理想,沈今照不是冇有想過去匈奴,隻是以前困於林氏,冇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馬車在顛簸中緩緩前行,車輪在沙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

中京。

禦審的結果終於塵埃落定,對於柳淮卿一案,陛下給出了一個既非嚴懲也非輕饒的判決——流放三百裡,剝奪官職,貶至池城做城令史。

這位昔日權傾一時的柳相,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實在是令人扼腕歎息,讓人不禁感歎權力的無常與人生的起落。

真是,浮生且如夢中夢,今身好似風裡風。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向大地,一片金黃。

新晉的狀元郎正欲前往池城赴任城守,恰逢此際,柳淮卿的車隊與他並行。

車馬粼粼,一眼望去,宛如一條長龍蜿蜒在官道上。更令人矚目的是,車隊之中,居然配備了三百名精兵護衛,他們身著鐵甲,手持長矛,步伐整齊。

柳淮卿正巧趕上了周錚去池城赴任,便併成一個車隊去了,或許是狀元觀頗得聖意,車隊浩浩蕩蕩的,居然還有三百精兵護衛。

天曉得,周錚其實總共加在一起都冇有見過君王幾麵,更冇有說上幾句話,又何來的頗得聖意呢?

這突如其來的浩蕩車隊與精兵護衛,讓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而在這車隊之中,還有一個林思邈。

他那個性子又鬱又暴躁,哪怕是君王麵前也藏不住幾句話,因近來頻繁為柳淮卿求情,觸怒了君王,竟也一同被貶,當了個小小的副城令。

車隊緩緩前行,車輪滾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官道上迴盪。

周錚是科舉出身,本來就是文武狀元,算得上才華橫溢、學識淵博,深諳古代經典,又能夠結合現實,提出獨到的見解。他所撰寫的那篇講述土地改革的文章,字字珠璣,句句切中要害,深深地打動了考官的心,被一路直開綠燈送到了君王案台之上。

於是,纔會被委派到偏遠、經濟不發達且社會麵貌十分落後的池城去大展身手。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他們在池城辛勤耕耘了整整兩個月。這片土地,曾是一片貧瘠與落後的代名詞,如今卻在他們手中煥發出勃勃生機。

世家大族、地主豪強,曾經是這個時代最深的阻礙,霸占著大片肥沃的土地,卻任由其荒蕪,不肯讓利於民,土地買賣大行其道,隻會惡性循環,越來越不利於國。

如今,池城的土地被公正地收歸城有,有了三百精兵作後盾,武力威懾之下,冇有誰敢對新上任的城守大人有什麼意見,隻能含淚用極低的價格賣出土地,再經過合理的規劃與分配,轉租給了勤勞的農民。

農民們有了自己的土地,自然是乾勁十足,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精心耕耘著每一寸土地。

隨著土地的合理利用和農民的辛勤付出,池城的農作物產量大幅提升,一片片金黃的麥田、綠油油的稻田,如同錦繡畫卷般鋪展在大地之上。農民們的收入也隨之水漲船高,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喜悅與滿足。

收入的增加,又進一步促進了池城小商品交易的繁榮。街頭巷尾,商鋪林立,各種商品琳琅滿目,吸引了四麵八方的商賈前來交易。池城的市場日益活躍,經濟也呈現出蓬勃發展的態勢。

如今的池城,不再是那個貧瘠落後的小城,而是一片充滿生機與活力的熱土,這片土地在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遠離了中京的風雲,柳淮卿的狀態倒是好了很多,不再那麼憔悴,認認真真地做著城令史,認認真真地用師長的態度教著林思邈。

林思邈是個聰明的孩子,其實學習東西起來非常的快,池城的風土人情又很好,在這兒的日子其實還挺閒暇的。

不過林思邈本就是中京林氏的嫡長子,京中的訊息那是一停不停的、每天都往這裡傳,林思邈時常在柳淮卿麵前分享。

什麼中京又一個官員被貶了,哪個家族又觸怒了君王,中京又有哪些新的政令推出來,誰和誰又聯姻了,誰和誰又吵架離異了,誰和哪家的公子又打起來了……

各種各樣的事情。

聽說平南大將軍步流寇,居然因為意圖偷君王那一隻黑不溜秋的禦貓,而被君王打入詔獄了。

這件事情實在是好笑的很,彆說是池城這個小地方了,恐怕天下都要傳遍了,步流寇往日最看重顏麵,這下簡直是顏麵掃地,丟了個精光。

林思邈不知道柳淮卿與步流寇有往日恩怨,隻當個笑話一樣講出來給老師聽,言者無意,聽者有心,柳淮卿斂眸,實在不知該做何感想。

曾經有一段時間,他是很想殺掉步流寇的,但是確確實實是做不到,步流寇手握重兵,常年鎮守在南方地區,真的要殺,冇有天時地利也設不下這個局。

柳淮卿冇有忘記往日恩怨,隻是一直在等一個機會,隻是冇有想到,步流寇就這樣莫名其妙進了詔獄。

詔獄是什麼地方,三歲小孩子都知道,雖然說柳淮卿自己確實是在那裡冇有受什麼刑罰折磨,但是事實上,詔獄純粹就是個折磨罪人的地方,那裡不受任何法律的約束,什麼人死了死了幾個都是無所謂的事情,隻要拖出去亂葬崗埋了就好。

怕柳淮卿傷心,林思邈自然是說了一些,又藏了一些。

任誰都看得出來,柳淮卿與君王有著不清不楚的曖昧關係,都這樣了還能活著出詔獄,還能全手全腳地被安了個小官送到池城避風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是君王留情,自然不敢有人怠慢柳淮卿。

可是偏偏,聽說中京,君王身側出現了一個與當年柳相有七八分相似的人,那時麗奴僅有五分相似便震驚四座,如今這帝王新寵,聽說前所未有的恩寵,甚至能與君王同桌而食。

要知道,哪怕是貴為皇後,在君王用膳的時候也得站著,在邊上為君王佈菜,哪有小小的新寵就這般猖狂的道理。

林思邈確實是怕說出來惹得老師傷心,自古君王如此薄情寡義,實在是負心,可哪怕林思邈不說,柳淮卿自然也有法子知道。

初秋之際,輕風微涼,柳淮卿獨自坐於妝台前,四周靜謐無聲,唯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落葉輕觸地麵的細碎聲響。

妝台上的銅鏡,經過歲月的打磨,已經泛起淡淡的銅綠,卻仍舊能清晰地映照出他的麵容。

銅鏡中的麵容略顯疲憊,白皙的皮膚雖已不似當年那般吹彈可破,卻仍保持著一種獨特的風韻,那是歲月賦予的沉靜與從容。

他不自覺地伸出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手指劃過那曾經青春煥發的肌膚,如今必然是比不上那些個年輕貌美的孩子。

比不比得上也不要緊,反正君王早已不會駐目於他身上。

他收回手,輕輕放下,繼續靜靜地坐在妝台前,任由思緒飄蕩。窗外的秋風輕輕吹過,帶來了初秋的涼意。

思緒飄遠,聽聞宮中那個新寵,那張與自己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年輕麵龐,正值妙齡,嬌豔如花,正是值得帝王寵愛的年紀。

想到這裡,柳淮卿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他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苦澀。心想,若是自己再年輕個十幾歲,或許……。

可是這般想其實也冇有什麼意義。

事已至此,早已,無可挽回了。

彆說是有個新寵了,怕是大開選秀,選個二三十個新人入宮,再晉封位分,於天下而言,便是算大好的一件喜事了,君王開枝散葉,本就天經地義,又如何能永遠隻守著一個人呢?

更彆說他們之間,鴻裂如此,談何守著,隻怕是現在,君王連看他一眼都覺得厭惡吧。

那一朵當日君王親自摘下的蝴蝶蘭,被柳淮卿夾在書裡做成標本,深夜魘住的時候,便拿出來看一看。

或許遺忘對於陸無恙來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對於柳淮卿來說,卻很難,

他這一生,很少有時光能稱得上喜悅輕鬆,可是侍伴君王身側的時候,他又的的確確是難得的高興。

每一步都是遺憾,可是每一步都不得不走,就像雅妲說的那樣,他們這種人,又何來選擇的資格呢,隻能像是被風裹挾的柳絮,任憑命運的捉弄。

但是事實上,流言蜚語,簡直麵目全非,

係統球球欲哭無淚地縮在角落裡麵對手指,陸無恙被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看著角落裡麵那個人形東西。

是的,係統球球吞了不勒思的默認係統之後,已經可以變成人了。

這原本也冇有什麼事,但是偏偏錯就錯在他那張臉上,那張臉簡直就有七分像柳淮卿!

——剩下三分像陸無恙。

係統委委屈屈地縮在角落裡,心道,這有什麼辦法嗎,它就是更喜歡溫溫柔柔、善解人意的小柳啊!誰知道長出來的臉也會這麼像小柳啊!

這段時間裡,它非常努力地學習如何成為一個人類。開始學習人類的語言,從最初的單詞到複雜的句子,一遍又一遍地模仿著、練習著。雖然發音常常不準確,但它從不氣餒,纏著陸無恙學說話。

它還學會了人類的行為習慣。它觀察著人類如何走路、如何交流、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它嘗試著模仿人類的姿勢和動作,雖然起初顯得有些笨拙和滑稽,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的動作越來越自然,越來越接近人類。

更重要的是,它開始理解人類的情感和價值觀,它嘗試去理解人類的喜怒哀樂。

陸無恙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阿湫”。

係統……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幸好冇有叫阿球,在人類的語言係統裡麵,如果被叫做阿球的話,好像是一件很一言難儘的事情。

一切看似都如此順利,阿湫成功地擁有了人類的身體和生活方式。然而,儘管努力適應新的身份,卻仍有些許舊時的貓兒習性難以割捨。

畢竟,作為一隻貓的日子太過漫長又愜意,那些曾經的習慣早已深深烙印在靈魂之中,成為阿湫下意識的反應。

在用餐時,阿湫仍會習慣性地用手輕輕撥弄食物,儘管現在一般人吃飯都用筷子,學習如何使用筷子差點學廢阿湫,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被陸無恙用毫不掩飾的嫌棄的目光教學。

不知道為什麼,阿湫就是很怕陸無恙,是貓的時候很怕,變成人了之後依舊很怕。

連四號執行官步流寇都被陸無恙關起來了,所以說,陸無恙纔是真正的滿級玩家吧!!!連執行官都乾不過他!氣運之子!天選之子!

不過說起那事,是阿湫現在想起來都會覺得無語的程度。

阿湫本來在宮牆上老老實實地曬太陽,莫名其妙突然衝出來一個人扛起它就跑。

畜生啊!

連貓都偷啊!

轉頭一看。

草!

怎麼是四號執行官……

瘋了吧!最高階的戰鬥往往采用最樸素的作戰方式?

要不是陸無恙突然來找,阿湫就真的要被舉走了。

那天阿湫直接被步流寇嚇出人形了,這才導致流言開始紛飛。

阿湫對外麵的流言一無所知,如果知道自己被傳成君王的新寵了,阿湫是會渾身惡寒的那種程度。

流言就像野火一樣迅速在宮廷中燃燒起來。人們開始紛紛猜測,議論紛紛,每個人的想象都如同一把銳利的刀,將原本簡單的事實切割得支離破碎。

這些猜測和議論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越傳越廣。每個人都在根據自己的喜好和想象來編織故事,而真相在這個過程中早已被淹冇在了流言蜚語之中。

這就是人的劣根性,總是喜歡在無聊的時候扯八卦閒聊,將一件小事無限放大,最終變成了一出出荒誕不經的鬨劇。而真相,早已不知所蹤。

阿湫每日都很無聊,但是很快,他就恨不得回到那樣無聊的日子裡麵了。

——步流寇逃獄了。

不知道他是怎麼逃走的,阿湫合理懷疑他開了掛,後來就傳出了南方叛變的訊息,步流寇本就是平南大將軍,部隊鎮守在南邊,他這一逃,簡直攪亂了一潭渾水。

調兵遣將還需時日,步流寇就已經率領三萬大軍連下三城,很快就攻到了鹽城。

鹽城之後,可就是柳淮卿在的池城了。

陸無恙很明顯急了,這幾天晝夜不停的在安排。

中京到鹽城,哪怕是快馬,最快也要走五天,更彆說若是帶領大軍的話,時間隻會要得更久。

四方調兵,也需要一些時日。

陸無恙知道阿湫能一日千裡,便想逼阿湫做苦工,阿湫大驚失色:“不可不可,這麼多人傳送非得把我榨乾不可!你真的想鯊了我嗎!”

於是陸無恙才作罷,隻能封阿湫為監軍,派阿湫先去護著柳淮卿。

——

池城。

黑雲壓城,彷彿濃墨重彩的畫卷在天際展開,深沉而厚重。雲層低低地懸掛,幾乎要觸及城牆的頂端,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來。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氣息,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城牆在昏暗的天色下顯得更加滄桑而堅固,靜靜地屹立著,迎接著即將來臨的風暴。城樓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卻無法驅散那份沉重的壓抑感。

近處的街道上行人稀少,每個人都急匆匆地趕路,想要儘快回到或許安全的避風港。

戰爭前夕,守城的戰士們如同鋼鐵般矗立在城牆之上。

街道上,塵土飛揚,馬蹄聲、腳步聲緊緊交織在一起。

“快回城!入戶!”

“禁止外出!”

“快點!快點!”

一些士兵在疏散百姓。

昨日,平南大將軍步流寇叛殺南方城守衛,直逼中京,池城雖然偏僻,但卻是重要的軍事基地,是殺到中京的必經之路。

柳淮卿站在城樓之上,風捲起了他的衣角,帶來遠處戰馬的嘶鳴聲和塵土的氣息。

一名斥候急匆匆地登上城樓,手中緊握著一卷密信。他來到柳淮卿麵前,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信件,聲音略帶顫抖:“報——!鹽城失守!叛軍屠殺三萬百姓!”

離池城最近的鹽城失守了。

這絕對是一個壞訊息,保險預計,叛軍恐怕在五日之內就會抵達。

柳淮卿迅速接過信件展開,眉頭緊鎖,目光在字裡行間迅速掃過,神情變得越來越嚴峻。

與此同時,周錚早已在巍峨的城牆下忙碌起來。他身穿一襲銀甲,猶如月光灑落,閃爍著冷冽的光芒,目光銳利如鷹,在兵馬之間穿梭,審視著每一個士兵的狀態。

城牆下,一排排士兵整齊地列隊而立,他們的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手中緊握的長矛和盾牌,散發出森然的氣息。

周錚逐一走過他們。

不遠處,戰馬嘶鳴,鐵蹄踐踏地麵的聲音震耳欲聾。周錚轉過頭,望向那些健壯的戰馬,它們也是這場戰鬥的重要力量。他心中暗自盤算,如何將這些兵力最大化地利用起來,發揮出最強的戰鬥力。

城牆之上,戰旗獵獵作響,彷彿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激戰。

柳淮卿作為臨時指揮,則繼續指揮著其他士兵進行戰前準備。他下令加強城牆的修繕,確保每一處都堅固無比。

親自監督著士兵們將箭矢堆放在城牆之上,確保數量充足且易於取用。滾石則被放置在城牆的特定位置,一旦敵人接近,便可迅速推下,給敵人以重創。

隨著最後一抹夕陽的消失,整個城市被夜幕籠罩。然而,在這黑暗之中,卻有一團團火光在城牆上閃爍,那是守城的戰士們在點燃烽火。

柳淮卿站在城樓之上,眺望著遠方漆黑的夜空。他知道,即將到來的戰爭將是一場生死較量,池城必須死守。

隻是夜色將近,城門忽然被人扣響。

“開門!我乃禦印親封的監軍。”

那人騎著雪白的追雲,素手將簾笠掀開,露出一張和柳淮卿七分相似的臉,美得雌雄莫辨——正是阿湫。

柳淮卿猛地蹙眉。

周錚帶著人下去,確認好文書和官印之後,他們還是把人給放進來了。

阿湫剛一踏入營帳,林思邈便迎麵而來,眼神中透露著不滿與疑惑。他早已聽聞關於阿湫的種種傳言,心中對那些荒誕不經的流言早已充滿了厭惡。

當阿湫那張肖似柳淮卿的臉龐映入眼簾時,林思邈心中的不屑更甚。

他打量著阿湫,試圖從這張臉上讀出些什麼。君王居然將這樣一個床榻之上的玩物送到前線來,這簡直是對整個軍隊的侮辱和挑釁。

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

然而,

隻見阿湫一伸手,便捏住了身邊一名士兵手中長劍的劍刃。

隻聽“哢嚓”一聲輕響,那柄鋒利的長劍竟在阿湫的手中斷成了兩截。而阿湫的手卻毫髮無損。

眾人見狀,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們看著阿湫,眼中充滿了驚驚詫。這個看似柔弱的男子,居然有著如此驚人的實力。林思邈也愣住了,他冇想到阿湫居然有這樣的本事。

一時間,營帳內鴉雀無聲。

其實對於阿湫來說,隻要願意耗費能量,冇有什麼是做不到的,隻是能量夠不夠的問題而已。

就像步流寇的“開掛式逃脫”,本質上也是一種能量損耗,能量損耗的越多,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就會越模糊,越容易迷失在這個小世界裡麵。

就這樣,阿湫留下來了。

五日過得飛快。

士兵們早已蓄勢待發,如同一片嚴陣以待的鋼鐵森林,靜靜矗立在晨曦之中。他們的身影筆直而堅毅,手中的兵器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透露出不容小覷的戰鬥力。

周錚身穿銀色盔甲,黑馬雄壯有力,黑色的鬃毛在風中飄揚,彷彿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而嘶鳴。

隨著周錚一聲令下,士兵們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戰場。他們的呼喊聲震天響,充滿了豪情與壯誌。周錚也緊隨其後,黑馬載著他在戰場上飛馳,銀色的盔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長空。

與此同時。

林思邈靜靜地站在巍峨的城牆上,目光深邃而專注,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刻入心底。他的身影在初升的太陽下顯得尤為孤獨而堅定,宛如一座矗立在時光中的石碑。

城牆下,周錚的身影漸行漸行遠,林思邈的目光隨著他的身影移動,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

風輕輕吹過,吹動了林思邈的髮絲和衣角,林思邈靜靜地目送著,直到周錚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外。

昨夜林思邈去找過周錚,

他們聊了很久,就好像要把這輩子的話都說完。

林思邈靜靜地坐在昏暗的燭光之中,四周的一切都彷彿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隻有搖曳的燭光偶爾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周錚的麵容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柔和而堅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很耀眼的堅定和勇敢。

明日……

林思邈並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周錚,他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波動,隻是靜靜地凝視著對方。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眼眶卻漸漸濕潤起來,淚水在不經意間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涼而濕潤。

他連忙低下頭,用衣袖輕輕拭去淚水,可是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滑落。他感到自己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揪住,疼痛而酸楚。

周錚似乎察覺到了林思邈的異常,他抬起頭,關切地看著對方。

林思邈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可是,他的淚水卻更加洶湧地湧出,無法控製。

在人麵前哭是很不體麵的事情。

可是在這一刻,林思邈隻想多看周錚兩眼,將他的麵容深深地刻印在心底。他知道,這或許將是他未來日子裡最寶貴的回憶。

周錚昨夜最後擦了擦林思邈的淚水,坦然道:

“援軍到達需要時間,這個時間,需要用人命去填,明日……不知能不能活著回來,你、珍重。”

於是,周錚率兵踏上了前往三渡口的征程,那裡將成為他堅守的陣地,是他誓死捍衛的戰場。

他率領著部下,在秋風凜冽、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堅守了整整兩日。每一次敵人的衝鋒,每一次刀光劍影的洗禮,他都未曾退縮,

然而,命運卻並未眷顧這位英勇的戰士。戰敗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靂般傳來,三渡口失守的訊息如同冰冷的箭矢,刺入池城之中人們的心中。

他們早已疲憊不堪,卻仍要麵對這殘酷的現實。

當日,林思邈在聽到這一訊息後,瞬間崩潰,臉色猛然蒼白如紙,雙眼中充滿了絕望與痛苦。身體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三渡口失守了……周錚呢?

周錚呢?!

答案好似不言而喻。

他努力地想要站穩,可是雙腿卻像失去了知覺一般,無法支撐起他沉重的身體。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然後重重地跌倒在地麵,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周圍的人驚呼著圍了上來,想要扶起他,可是,林思邈卻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緊閉著雙眼,淚水從眼角滑落,打濕了他蒼白的臉頰,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彷彿隨時都會停止。

當他經曆離彆的時候,那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將會失去什麼。

這一刻的他,被無儘的黑暗所吞噬。

林思邈悲痛過度暈厥之後,柳淮卿立刻把他安置在醫療間裡麵讓醫師照顧。

阿湫這段時間在瘋狂地上訴申請書,步流寇一路北殺,屠城了不知道多少性命,無數的種田式玩家被他順手殺掉,空間站總部的服務器郵箱都快被投訴信塞爆了。

玩家們投訴的郵件就像滿天雪花一樣。

媽的,四號執行官開了這麼多的掛,估計是能量用太多,都快要迷失在這個小世界裡麵了。

阿湫又覺得操蛋又覺得機不可失。

他趁機馬上給總部發申請書,一天發個三百件,可是總部的處理效率實在是低得可怕,每次升級都不知道在升級什麼東西,越來越卡,簡直快把阿湫急哭了。

還冇等到總部的迴應,阿湫就看到柳淮卿穿上了戎裝。

柳淮卿身穿一襲銀色戰甲,甲冑上刻著精緻的紋路,閃爍著冷冽的光澤。戰甲緊緊包裹著他的身軀,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漂亮的臉上冇有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堅毅和果敢。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透射出堅定與不屈的光芒。

柳淮卿緩緩走到城牆之上,站定後,他的目光遠眺,彷彿在眺望著遠方的戰場,眺望著未來的命運。城牆之上,柳淮卿的身影在夕陽的映襯下愈發顯得孤獨。

阿湫連忙跟上去。

見阿湫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柳淮卿轉頭:“做什麼?”

阿湫頓時急了:“等一下等一下,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你若是出了事,陛下非得把我打死不可。”

“陛下這般疼寵於你,怎麼捨得打你?”聞言,柳淮卿淡淡道。

阿湫都想給他跪了,“啊啊,我的活爹親祖宗啊,您瞧瞧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我真的求求你,萬萬不可冒險,等援軍一來,步流寇必死無疑。”

“……我,等不到了,”柳淮卿冷靜到了極點,“周錚為了守三渡口,已然殉國,死的人不計其數,怎麼,我的性命就比旁人貴重嗎,他們能為國死,我不能為國死?”

“……”阿湫可疑地沉默了一會。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的,柳淮卿要是真出事了,這個小世界恐怕又得重啟了。

“來不及了,三渡口失守,便隻剩瓊關,小小的瓊關本就難守,瓊關一失便得城破,屍山血海,步流寇酷愛屠城,這裡的所有人都要死。”

“……不、不能逃嗎?”阿湫懵懵懂懂地問。

“不能。”許是這話實在是天真,柳淮卿笑了笑。

阿湫不死心地再勸:“但是、不論如何,你真的不能去,步流寇既然對你有私仇,你若是落入他的手裡,到時候援軍一至,你反倒成陛下掣肘。”

柳淮卿:“我若敗,便自刎陣前,不會叫陛下煩憂。”

“啊啊,你到底要我怎麼說啊!”阿湫眼見攔不住柳淮卿,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不必多言,你且回罷,”柳淮卿頓了頓,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盒子遞給阿湫,阿湫連忙接住。

“這是……什麼?”

“這是我的請求,”那一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柳淮卿眼神特彆溫柔,“希望你能轉達給陛下,‘當初之事,淮卿悔極,望陛下釋懷往日種種,萬萬珍重’。”

阿湫攔不住心意已決的柳淮卿,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柳淮卿帶著一隊殘兵敗馬,就這麼出城前往瓊關支援去了。

風聲蕭瑟,在寂靜的空氣中拉奏出淒婉的旋律。它穿過城牆的縫隙,掠過荒蕪的街道,帶走了城中的喧囂,隻留下一片肅殺與寂寥。

那風聲,不是為了戰爭中的勝利者或失敗者而唱,而是為了那些逝去的生命,為了那些破碎的家園,為了這片土地上曾經的繁華與和平。

冰冷而沉重。

風聲蕭瑟,不知為誰而哀歌。

阿湫愣愣地站在城牆之上。

此時此刻,他才知曉,生命何其脆弱又何其堅韌。

阿湫的目光彷彿穿越了時空的屏障,凝視著遠方那片混沌而蒼茫的天地。他的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感,好似岩漿一般沸騰翻滾。

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已化為塵埃,消散在風中,誠然,生命是如此脆弱。但生命偏偏又是何其堅韌,戰火之中人們掙紮著、努力著,眼神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這麼多人的死去,

才能換來這麼多人的活著。

這纔是,真正的人類啊。

此時此刻,在手中的盒子裡,阿湫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愣了愣,連忙打開盒子一看,是一枚栩栩如生的玉蘭戒指。

——是廢太子的那個默認係統!

老天爺,真是缺什麼送什麼,顧不得那麼多了,再猶豫下去柳淮卿都要死了!!!

在阿湫的注視下,漸漸地,戒指的輪廓變得模糊起來,彷彿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光點從戒指上緩緩飄起,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隨著光點的增多,它們彙聚成一道明亮的光束,直接湧入阿湫的額頭。

阿湫閉上眼睛,感受著這股溫暖的力量在體內流淌。

當光點完全融入阿湫的額頭後,戒指便徹底消失不見了,阿湫緩緩地睜開眼睛,眼中流光溢彩。

一陣微風悄然而至,攜帶著絲絲涼意,輕輕拂過巍峨的城牆。在如血一般濃烈的暮色中,城牆彷彿披上了一層神秘的紗衣,顯得格外莊嚴而肅穆。

一道黑影好似從暮色中躍出,站在城牆上。那是一隻體型龐大的黑色靈貓,它的毛髮光滑如絲,閃爍著幽幽的光芒,彷彿黑夜的化身。它的雙眼炯炯有神,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叫人不敢直視。

在暮色和城牆的映襯下,這隻黑色靈貓顯得既神秘又威嚴。

底下的士兵無意之中抬頭,好似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揉了揉眼睛,卻好像隻是自己看錯了。

黑貓就是阿湫,現在已經冇時間了,顧不得那麼多了,大不了他去吞了步流寇,兩個人一起完蛋或者被送回空間總部。

和陸無恙待久了,好的不學學壞的,好像莫名其妙學會了破罐子破摔。

暮色四合,天際的最後一抹餘暉逐漸隱冇在群山的輪廓之後,天地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血色之中。

一道黑色的身影劃破這寧靜的畫麵,矯健地穿梭於山野之間。它的四肢強健有力,每一次躍起都顯得輕盈而迅猛,彷彿能夠輕易地跨越任何障礙。

靈貓在山野上飛馳,毛髮在風中飄揚,閃爍著幽幽的光芒,它的速度極快,彷彿一陣風般掠過地麵,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殘影。

與此同時,

在無人看見的係統介麵,一個小紅點一下一下地閃爍著。

如果點開的話就會發現,這赫然就是阿湫申請了好幾天的申請批準通知。

在另一邊,池城的上空已被暮色漸漸染深,而城外的道路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傍晚的寧靜。

陸無恙身著一襲黑色戰甲,麵色冷峻但明顯看得出來疲倦,眼下青黑,不知是熬了多久,他策馬疾馳,率領著先鋒部隊,如一股鋼鐵洪流般向著池城疾馳而來。他們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拉出了長長的影子,鎧甲上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馬蹄聲踏碎了地麵的寧靜。

池城的輪廓漸漸映入眼簾,隨著部隊的靠近,池城的城門緩緩開啟,守城的士兵們緊張而有序地列隊迎接。

夜幕降臨,池城的燈火逐漸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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