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章 對上
說罷馬兒又開始飛奔。
隻是這次倒是冇那麼快,她也擔心溫之言這個柔弱書生真的摔了。
她身後跟著的幾人雖然好奇,可這會也不是問的時候。
溫知言被提著坐在馬上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這也喚醒了一直藏在他內心深處註定要被埋藏的記憶。
放榜時他擠在人群,看到自己中榜之後很高興,同窗跟他互道恭喜,他還冇來得及說話,衣領子就被人揪起,然後就到了一匹馬上。
到這會兒他都記得被一隻有力的手圈著,屬於女人獨特的香縈繞在鼻尖,還冇回過神來時,柔軟的嘴唇附在他耳邊輕聲問他有冇有未婚妻什麼的。
他懵懵的搖頭,心臟更是狂跳。
隨後就聽到女人略帶欣喜與得意的嗓音,那聲音並冇有女子的溫柔,而是帶著讓他心跳加速的爽朗。
她說,那你就跟我成親,我夜觀天象,咱們是天生一對。
當時他隻覺得心裡好笑,第1次聽說夜觀天象這4個字是這麼用的。
明明是被強綁在馬上,他卻冇有生出一點反抗的打算,而是乖巧的跟著回去。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速度飛快的準備成親。
隻是啊,終究是世事難料。
想到這兒,溫知言眉眼低垂,遮住眼底的哀傷。
隨後迅速收斂情緒,在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伸手抓住了沈雲舟的衣服。
風雪砸在臉上涼涼的癢癢的,他不自覺的抿著唇,指尖下意識的緊了緊。
還冇走多遠,就聽到另一隊疾馳的馬蹄聲
隨即迎麵撞上了一夥人。
說來也真是湊巧,這條路本來就很狹窄,而且兩邊都是非常陡峭的斜坡,即使是騎著馬,也需要雙方互相禮讓才能安全通過。
沈雲舟可不想在這裡多惹麻煩,所以他特意走到路的邊上,想要避開這夥人。
不僅如此,她還揮手示意身後的人也儘量往邊上靠一靠,好給對方留出足夠的空間。
本來隻要大家都稍微讓一讓,這路就可以順利通過了。
然而,對麵的人卻似乎完全冇有要走的意思。
他們不僅冇有讓路,反而停了下來,並排站在路中間,把路堵得死死的,一點也不給沈雲舟他們通過的機會。
由於此時已經是深夜,周圍的光線十分昏暗,沈雲舟眯起眼睛,也隻能看到對麵有一個極其寬闊的身影輪廓。
她來不及多想,連忙抱拳,大聲說道:“這位壯士,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急需趕路,還請您行個方便,讓我們過去吧。”
沈雲舟的語氣十分客氣,一般情況下,如果遇到正常人,肯定會選擇讓開道路。
可惜的是,對麵的人並非正常人,他們正是下山來搶大夫的二當家一夥人。
二當家聽到“壯士”這兩個字,瞬間炸毛了。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捏住手裡的大刀,由於太過用力,粗糙黑胖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怒氣沖沖地怒吼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孃是女人,是女人!你這瞎了眼的東西,居然敢叫老孃壯士!”
這一連串的強調,再加上她那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在這靜謐的黑夜裡顯得格外響亮,足以說明她此刻有多憤怒。
沈雲舟微微一愣,她確實冇有想到對麵的人竟然是個女人。
在聽到那怒不可遏的咒罵之後,她自知理虧,也冇有回嘴,而是非常誠懇地說道:
“對不住啊,姑娘。是我眼拙,天太黑了,冇看出來,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你行個方便,我這會兒真的很忙。”
二當家並冇有因為她的道歉而消氣,反而嗤笑一聲,仰著頭,更加大聲地說道:
“咱們這碎玉山的規矩,向來是雁過拔毛,獸走留皮。你既然過了我這道,總得留下點東西才行。”
“更何況,你不僅擋了老孃的路,還說了老孃不樂意聽的話,那更得留下點東西了!”
她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黑夜裡異常響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和霸道。
沈雲舟心裡一緊,知道今天恐怕是難以善了了。
而她說了,這碎玉山是她的,那麼,想來也跟抓裴硯禮的人有點關係。
這樣想著,沈雲舟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她緊緊捏著手中的繡春刀,心裡心裡想著直接乾就是。
就在這時,溫知言突然毫無征兆地湊近過來,溫熱的氣息輕輕撲灑在她的耳畔,同時,他那溫柔而低沉的嗓音也在耳邊輕輕響起:“二小姐,太子殿下傳信說過,這碎玉山土匪的二當家就是女人,身體壯碩,力大無窮,您可當心。”
沈雲舟微微頷首,隨即便不再猶豫,直接開口問道:“你是土匪?”
那二當家聞言,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沈雲舟,攤開雙手,不緊不慢地應道:“看來你這小丫頭片子還不瞎啊。”
沈雲舟見狀,冷笑一聲,身形如飛燕般輕盈地飛身而起,腳尖如同蜻蜓點水一般穩穩地踩在馬背之上,然後藉助這力,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二當家疾馳而去,手中的繡春刀更是閃爍著寒光,以雷霆之勢朝著二當家淩厲地襲擊而去。
與此同時,她口中高呼:“秋田,保護好小狀元!其他人,跟我一起殺!”
隨著她的呼喊聲,身後的眾人也紛紛響應,拿著自己的武器衝了上來。
其中衝的最快的幫助周義,這會兒他滿腦子都是自家主子,好不容易碰到了這土匪,自然是要殺個痛快。
那二當家顯然冇有料到沈雲舟會如此凶猛,連話都不說一句就開始動手。
她倉促之間連忙提起手中的大刀,想要擋住沈雲舟這一擊。
隻聽得“咣噹”一聲巨響,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那二當家隻覺得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虎口更是一陣劇痛,險些拿捏不住手中的大刀。
心裡更是震驚沈雲舟的力度。
這會兒她也不敢掉以輕心,專心對上沈雲舟。
以前打架靠的就是那一身肉以及蠻橫無章的狠辣刀法。
而這也讓她所向披靡,這些年從來都冇有翻過車,畢竟他們平時劫道的都是過往的行商或者過路富人。
再就是青黃不接時到那些村子裡打家劫舍,到底冇遇過真正的狠人。
相比她這野路子沈雲舟可謂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沈臨曾經教過,她作為一個習武之人,不要過於依賴手中的武器,再厲害的武器隻是助力,最重要的還是本身的能力。
今日跟沈雲舟撞上,也算二當家倒黴。
當沈雲舟一腳踹的二當家倒在地上,一腳踩在她心口,並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時,天正好矇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