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確鑿
“賢妃好大的口氣!”一道清越的女聲傳來。
長公主帶著蘇父、陸父等人快步走來,氣勢凜然。
“慎刑司乃陛下設立,專為勘察宮闈要案,何時成了你薛傢俬設的刑堂?”
賢妃臉色一白,忙屈膝行禮:“臣妾參見長公主。隻是這三人謀害皇嗣,證據確鑿,臣妾也是為了皇室顏麵著想。”
“證據確鑿?你連是非都不分,還是看好自己肚子裡的二兩肉吧!”
賢妃:“......”
長公主走到喬若楠身邊,伸手將她扶起。
“你這孩子真實誠,行完禮就該起來,哪有蹲著回話的。”
徐輝跟著說:“就是,賢妃娘娘有孕記性不好,忘了讓你們起來,你們不知道自己起來嗎?多讓殿下替你操心呐!”
賢妃:“......”
喬若楠第一次被長公主夫婦袒護,腦子有點懵。
長公主認同地點頭,斜睨著賢妃說:“若楠,日後你也是皇親國戚,若是行事膽小了,那是要給陛下丟臉的。若再遇到不懂事的宵小,先打她兩巴掌再講道理,這樣才能說得通。”
徐輝:“對,使勁打,這宮裡除了臉皮厚的,就是不要臉的,打不壞的。”
賢妃感覺好像被人左右開弓打了好幾個巴掌。
喬若楠張大了嘴巴。
這也行?
喬禦史走近女兒身邊說:“聽殿下的準冇錯,天若賜你輝煌,你定要比天猖狂。”
喬若楠:“爹,您不是應該讓我克己複禮嗎?”
喬禦史:“你都是長公主兒媳婦了,以後你自己就是禮,怕啥啊?”
喬若楠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原來權力說話的時候真理都得沉默。
徐子晟笑著戳了戳她,“大膽乾早點散,若是散不了就繼續乾,萬事有我娘呢!”
長公主又走到蘇瑤身旁,目光掃過那兩道指痕,眉峰微蹙,“本宮倒要看看,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瓊園構陷朝廷命官之女。來人,把這兩個宮女都給我拖下去,打到她們招了為止!”
陸長風則站在不遠處,目光溫柔地看向蘇瑤。
宮裡的醃臢手段,由宮中人出麵最為合適,好在他們要有準備。
話音剛落,又聞太監高聲唱喏:“皇後孃娘駕到!”
眾人皆斂聲屏氣,屈膝行禮。
皇後由宮正司掌印攙扶著走來,神色溫和卻自帶威儀。
她瞥了眼地上抹眼淚的劉貴人和尚在昏迷中的四公主,又看了看狼狽的蘇瑤三人,緩緩開口:“皇姐,不過是瓊園裡的一場意外,何必鬨到慎刑司?”
賢妃忙附和:“皇後孃娘說的是,隻是這幾人的罪名......”
“本宮看未必是什麼罪。”皇後抬手打斷她,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宮正司掌印,你且上前詢問,把事情來龍去脈問清楚便是。”
長公主冷哼一聲:“皇後就是這麼管理後宮的?宮中自有法度,豈可私下了事!”
說話間,四公主突然咳嗽起來。
在太醫和大皇子的救治下,四公主終於吐出渾濁的池水。
“母妃......”
劉貴人見女兒要說話,連忙死死抱住女兒,哭得更是肝腸寸斷。
四公主本就年幼,還受了驚,此刻伏在母親懷裡抽噎不止,根本說不出話。
皇後用帕子抹了抹眼角,輕聲說道:“小四怪可憐的,今日可是遭罪了,還不趕緊帶她下去。”
“是。”劉貴人頭都不敢抬,抱起女兒就要走。
“慢著!”長公主厲喝一聲,“四公主因何落水,總要說清楚才能走!”
劉貴人手下微微用力,掐了女兒一把。
四公主哭的更加大聲了。
劉貴人忙屈膝答道:“回長公主,四公主受了驚,此刻怕是問不出什麼。”
長公主皺眉,剛要發話,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身著青色宮裝的宮女。
她屈膝行禮,聲音清亮:“啟稟皇後孃娘、長公主殿下,奴婢乃瓊花園掌事素琴,今日恰在附近打理花木,此事始末奴婢看得一清二楚。”
皇後:“哦?你且說來聽聽。”
素琴直起身,目光看向秋荷與春桃:“適才四公主在池邊賞花,秋荷與春桃卻蹲在不遠處的石凳邊偷偷吃酒,連公主走到池邊濕滑處都未曾察覺。後來公主失足落水,二人慌了神,既不敢呼救也不敢下水,恰好蘇小姐三人經過,她們便想拉著三位小姐墊背,假意求救實則暗算。奴婢在花圃處看得明明白白,絕不敢有半分欺瞞。”
秋荷臉色慘白,尖聲反駁:“你胡說!花圃那根本就冇有人!”
李小姐明明將人都遣走了,而且她們也冇吃酒啊。
“奴婢是否胡說,一問瓊花園的雜役便知。”素琴從容不迫,“方纔奴婢正讓雜役搬新到的牡丹花盆,他們都能為奴婢作證。況且奴婢掌管瓊花園已有三年,從未出失察之事,今日若不是這二人玩忽職守,怎會讓公主遇險?”
這時,一直沉默的朱鈞安突然開口:“皇後孃娘,兒臣可以作證。母妃風咳病犯了,兒臣去尋太醫,卻見蘇小姐被兩名宮女鉗製,喬小姐與陸小姐奮力施救,絕非她們所言的謀害公主。”
皇後聞言,臉上露出親和的笑容。
“看來確實是一場誤會,秋荷、春桃玩忽職守,還敢攀誣貴女,實在可惡。”
她頓了頓,語氣轉厲,“來人,將這兩個刁奴拖下去,杖責一百大板!”
太監們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秋荷與春桃便往外拖。
一百大板是要死人的。
這兩人註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喬禦史上前一步,躬身道:“啟稟皇後孃娘,此事尚未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