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麵對峙
“莞莞,你也回來了。
“對嗎?”
蘇瑤心中劇震,握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緊。
儘管已經清楚顧衍也是重生之人,但聽著他口中的“莞莞”,仍覺心中噁心。
她幼時愛笑,因此父母起乳名“莞莞”。
取自“盈盈菩薩麵,一莞生幾案”。
希望她婉約清麗,笑口常開。
這個乳名除了至親外,她隻在情竇初開時告訴過顧衍。
顧衍在試探她。
蘇瑤努力保持鎮靜,“顧公子,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顧衍卻笑了,“你怎麼會不清楚。”
“從墨香居第一次見麵,你就對我格外冷漠,對婉兒也充滿了敵意。”
“你一向待人親和,即便見到路邊的乞丐也會善心施捨,從來不會為難陌生人,卻屢次針對我和婉兒。”
“莞莞,你還在生我的氣,對嗎?”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打開後,裡麵裝著一支赤金蝴蝶簪。
這支簪子已經耗儘了他的全部家當。
“你最喜歡首飾,這是我特意買給你的,彆生氣了,好不好?”
蘇瑤猛地抬頭,“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當看到蘇瑤的臉時,顧衍頓時怒火中燒。
她的臉頰和唇瓣都泛著誘人的嫣紅。
尤其兩片唇瓣更是紅腫濕潤。
作為一個經曆過情事的男人,顧衍自然一眼就看出這痕跡意味著什麼。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蘇瑤身上會留下其他男人的痕跡。
而自己卻還像個傻子似的,揣著支金簪想來討好她!
這一幕讓他格外難堪。
“你們剛纔做了什麼?!” 顧衍猛地朝蘇瑤逼近,眼神陰鷙得嚇人。
蘇瑤驚得後退了一步,“我做什麼與你何乾?請你立刻離開!“
緊接著她又補充了句:“陸長風正在裡麵試衣服,他馬上就來!”
“陸長風”三個字聽在顧衍耳中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臉色鐵青,“你以為嫁給陸長風就高枕無憂了嗎?蘇瑤,你的眼睛永遠隻能看到內宅瑣事,根本不清楚朝堂之上的風雲變幻。陸家早已是強弩之末,用不了幾年就會被徹底清算,取而代之。你跟著他,隻會一起摔得粉身碎骨!”
蘇瑤索性也不裝了,冷笑道:“所以你攀附權貴,為了穩固自己地位,不惜出賣妻族,構陷我的父兄,讓他們被聖上猜忌?”
顧衍有些驚訝,她竟然知道這些。
看著他臉上那來不及收起的驚訝,蘇瑤心中愈發篤定,陸長風分析的冇錯。
“你娶我,不過是利用蘇家的權勢和人脈,作為你躋身朝堂的墊腳石!可你站穩腳跟之後,卻將蘇家當做絆腳石,毫不留情地踢開,絲毫不顧念蘇家提攜你的恩情!”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顧衍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迅速調整表情,溫聲問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其實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
“誤會?”蘇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在你眼裡什麼是誤會?”
顧衍解釋:“你前世的死確實是意外,那晚不僅你腹痛,承業也同樣腹痛,折騰了大半夜。定是府中什麼東西壞了,你們纔會食物中毒。”
蘇瑤淡淡回道:“顧衍,我知道你不會下毒。”
顧衍鬆了口氣。
就知道蘇瑤賢惠懂事。
卻聽蘇瑤繼續說道:“你自私自利,最是珍惜羽毛,自然不會毒害髮妻,留下千夫所指的罵名。”
顧衍的臉色再次難看。
“喬承業隻是輕微腹痛,而我是腸穿肚爛,痛苦而死!這麼拙劣的掩人耳目手段,你都冇懷疑過嗎?況且,我不僅死於中毒,更死於延誤救治!府醫都是用我的嫁妝銀子養著的,你卻將人扣在攬月閣,與直接殺我有何區彆?”
“如果隻是我枉死,那也是我眼瞎,活該被你欺騙,自作自受!”
蘇瑤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為何要算計我的父兄?他們何曾虧待過你?是不是隻有蘇家徹底垮了,才能滿足你那可悲的自尊心,才能證明你顧衍不靠女人也能位極人臣!”
“顧衍,我恨你!恨你自私自利,薄情寡義,狼心狗肺!”
“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我麵前?怎麼還有臉叫我莞莞?”
被蘇瑤連番指責,顧衍終於失去了耐心。
“我是利用蘇家又如何?你蘇家當初選中我,不也是看中我的潛力嗎?何必說得那麼清高!”
“你說我薄情寡義,那你呢?迫不及待勾搭陸長風,不也是看陸家勢大,看中他未來的前程嗎?你與我有什麼區彆?”
“你以為陸長風能護你一輩子?能永遠送你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我告訴你,他自身難保!等他失勢的那一天,我看你還能倚仗誰,到時候可彆跪著回來求我!”
蘇瑤嫌惡地看著他扭曲的麵容,猛地轉身,一把推開綺羅莊的大門。
“顧衍,帶著你的狼心狗肺,和你那見不得人的心思,立刻給我滾出去!”
門外的光湧了進來,映在顧衍扭曲猙獰的臉上。
看來她什麼都知道了。
怪不得這麼能沉得住氣。
顧衍承認自己小看了她。
“這隻是開始,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蘇瑤冷笑:“我隻後悔自己眼瞎,冇認出你是隻白眼狼!”
顧衍握緊手中的金簪,憤恨地走了出綺羅莊。
待我輝煌之時,你再跪地求饒,我絕不會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