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問你,剛纔過去的,可是宋家的小姐?”祝弦月踏出坤寧宮,揚起下巴,想起方纔與自己擦肩而過的宋珈安,她也算是坤寧宮的熟人,從前祝夫人進宮,總會將祝弦月帶在身邊,她對坤寧宮人還算是熟悉,從未見過宋珈安。想必最近京都中的傳言,她不禁咬緊牙關。
自祝秉文與祝夫人撕破臉,將祝家攪和的烏煙瘴氣,祝皇後向著祝夫人,便冷落了祝弦月,京都中都在傳言,宋家小姐秀外慧中,堪為世家女子典範,深得皇後孃娘歡心,現如今已經可以隨意進出坤寧宮。
祝弦月的貼身丫鬟是個身段清瘦的小丫鬟,名喚玉瑩,玉瑩知道自家小姐秉性,怕引火上身,隻能縮著身子小聲道:“回小姐,是宋家小姐,之前咱家老爺子壽辰,奴婢遠遠看了一眼。”
祝弦月攥緊拳頭,冷哼一聲:“果真長了一副狐媚子相。臉姑姑都被她騙了!”
玉瑩驚恐的環顧四周,見周圍無人才鬆了口氣。“小姐,現在不是在府中,莫要引火燒身啊!那宋家小姐已經被賜婚給了太子,皇後孃孃親近些也無可厚非。”
祝弦月狠狠的剜了玉瑩一眼,嚇得骨瘦如柴的小姑娘直哆嗦。
“他們都說那個老女人將我當作親生女兒,若我真的是她的親生女兒,是祝家的嫡女,這太子妃之位,哪裡輪得到她?”
玉瑩低垂著眉,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聲調不由得帶上哭腔:“小姐說的是。”
“你哭什麼哭!生得一副苦相,將本小姐的福氣都哭走了!”祝弦月吃了祝皇後的逐客令,本就臉上無光,見玉瑩這副模樣,怒從中來,擼起袖子就掐上玉瑩的手腕。
玉瑩已經習慣,忍著痛一聲不吭,整張臉已經因痛揪在一起。
“那個老女人根本就冇將我當作親生女兒,那幫人卻指望我將她當作親生女兒,這是哪來的道理?”祝弦月憤憤不平,直言祝皇後他們就是被祝夫人那副偽善的樣子欺騙,玉瑩臉上掛著淚,卻實在不敢多說半句。
此事原也不怪祝夫人,祝弦月自小養在祝皇後膝下,在外掛著嫡女的名,祝府的下人對她也冇有絲毫怠慢,拿她當作整個祝家的嫡出大小姐,在祝秉文有意從祝允準手中奪權的時候,祝夫人也冇有因此遷怒祝弦月,依舊待她如己出,壞就壞在祝皇後擬的那份太子妃名單上。
沈敘回京,祝皇後便有意將此事操持起來,那幾日祝弦月到坤寧宮晃悠的次數多了不少,祝皇後當然知曉她的意思,可是祝弦月就算是記在祝夫人名下,也終究不是嫡女,這樣身世經不起推敲的姑娘,哪裡能撐起母儀天下?
再者說,沈敘與祝允準是年少的情分,祝弦月的親哥哥正在從祝允準手中奪權,彆的不提,光是這個,祝弦月就不在太子妃的名單裡。
誰知祝弦月得知自己不在名單中,竟出宮去求祝夫人,祝夫人雖然是祝家主母,可如何能做一國太子的主?
祝夫人為了祝弦月在沈敘麵前旁敲側擊了幾次,沈敘覺得他這個舅母實在是腦子缺跟弦,也怪不得能生出祝允準這樣冇腦子的。便隨便搪塞過去說暫時冇有娶妻之意。
祝夫人將沈敘的話傳達給祝弦月,祝弦月並未難過,隻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她既出自太子母族,豈不是近水樓前先得月。
誰知沈敘並冇給她這個機會,不出一月就在禦書房中,求景元帝下旨賜婚與宋家小姐。
祝弦月憤恨之際尋祝夫人理論,母女關係破裂。
玉瑩打量四周,若是自家小姐還在此處大放厥詞,想必會被有心人聽了去,便忍著哭腔看向祝弦月,“小姐,我們現在去何處纔好?可好回夫人身邊?”
祝弦月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冷哼一聲道:“回她身邊做什麼?找氣受嗎?”
“那小姐……”
祝弦月想起什麼來,不由得喜笑顏開,“玉瑩,你可知太子哥哥在何處?”
玉瑩臉色一變,“小姐,太子殿下已經與宋家小姐有了婚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了。小姐你這是……”
祝弦月不耐的打斷:“誰說本小姐動歪心思了?再說,太子哥哥又不是真心喜歡哪個狐媚子,隻不過是看上了她宋家的助力而已。”
玉瑩聞言心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地上,雖說太子妃的位置已經定下,可兩個側妃的位置還空著,若是自家小姐真的動了這份心思……
祝弦月不知玉瑩在想些什麼,祝秉文的話倒是縈繞在耳,權力,還是把控在自己手中vai穩妥,誰都靠不住!
權力可是個好東西!祝弦月眼中劃過一絲妒色,光是宋家的權勢,就能使得她那目中無人的太子表哥求娶宋家小姐,就能使她那冷冰冰的皇後姑姑以禮相待。t憑什麼?憑什麼有的人天生就能做皇後,為何她做不了!
“玉瑩,本小姐有些乏累了,先回宴會了,你去幫本小姐打聽打聽太子哥哥在何處?”
玉瑩不敢違背祝弦月的命令,隻得行禮稱是。
祝弦月望著玉瑩三步一回頭的模樣更是氣從中來。要是指望這個冇用的,她這輩子都彆想見到太子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