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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到,開店鋪!”
隨著嚴掌櫃一聲中氣十足的高喊,商行那六扇富貴的雕花大門,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打開。
一股濃鬱絲滑的熱巧克力香氣,如同有形的浪潮,瞬間席捲了整個街道!
“天爺啊!就是這個味兒!”
“聞著就走不動道了!”
排在最前麵的人群發出一陣騷動,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大廳中央。
隻見一張鋪著紅色錦緞的長桌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座座由深褐色小木盒堆成的小山。
那木盒打磨得光滑無比,上麵用燙金工藝烙印著“盛世商行”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以及一朵小巧的可可花圖案,低調中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奢華。
“開始發售!”
“我要一盒!”
“給我來一盒!”
“還有我!”
人群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地湧向櫃檯。
銀子和銀票雪花似的飛向賬台,一盒盒精美的巧克力被迅速遞出。
不到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個木盒被一個氣喘籲籲的小廝搶到手時,嚴掌櫃身後的夥計立刻掛出了一塊巨大的【售罄】牌匾。
“冇了?!”
“我排了兩個時辰的隊,就冇了?!”
“掌櫃的!下一批什麼時候啊?我加錢!一百兩一盒!”
後麵冇買到的人群爆發出巨大的哀嚎和不滿,但看著門口那一排排冷著臉的禁軍,誰也不敢造次。
嚴掌櫃擦了擦汗,拱手道:
“各位見諒!這巧克力全靠手工製作,工序繁複,產量實在有限!下一批發售,暫定在半月之後,屆時一定提前通知!”
搶到的人興高采烈,冇搶到的人捶胸頓足。
這一日,盛世商行再次成為了整個京城當之無愧的焦點。
而“巧克力”這三個字,也徹底引爆了京城的社交圈。
下午的安國公府,一場專門為貴婦人們舉辦的賞菊宴上,安國公夫人從侍女手中接過一個精緻的木盒,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緩緩打開。
她用銀簽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塊黑得發亮的巧克力,在滿堂的吸氣聲中,優雅地送入口中。
那濃鬱香甜的滋味在味蕾炸開的瞬間,這位見慣了山珍海味的國公夫人,也忍不住幸福地眯起了眼。
“此物,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幕,在京城大大小小的府邸中不斷上演。
一時間,擁有一盒盛世商行的巧克力,成了比任何金銀珠寶都更值得炫耀的事情。
黑市上,一盒巧克力的價格直接被炒到了三百兩,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與此同時,陳虎的家中。
他婆娘正美滋滋地數著一串銅錢,那是陳虎這個月領到的工錢和獎金,足足有八兩銀子!
比得上他以前在碼頭做苦力大半年的收入!
“當家的,咱們家現在可真闊氣了!”
陳虎憨厚地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不止呢,這是王妃賞的,咱們工坊夥計的福利!半個月就能領一次!”
油紙包打開,裡麵是五塊完整的巧克力。
正在院裡跟小夥伴們吹牛的柱子聞到味兒,立刻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眼睛瞪得溜圓:“爹!是巧克力!”
陳虎掰了一塊給他,柱子立刻寶貝似的捧著跑了出去,在小夥伴們羨慕到流口水的目光中,耀武揚威地咬了一小口,滿臉都寫著“我爹可是盛世商行的夥計”。
……
皇宮,禦書房。
祁雲正和祁霄對弈,嫋嫋的茶香飄散在空氣中。
“皇兄,你這步棋,可是要輸了。”祁霄落下一子,直接斷了祁雲的局。
祁雲“哈哈”一笑,將棋子扔回棋盒:“不下了不下了。”
兄弟倆起身來到茶桌前坐下,旁邊的宮人立刻為皇帝和端王倒上茶。
祁雲端起喝了口,看向祁霄。
“你家那位小王妃,如今可是比朕這個皇帝還會賺錢。‘盛世商行,一座銀山’,現在連宮裡的小太監都在傳。”
他的語氣裡滿是調侃,眼神中卻透著欣賞。
祁霄嘴角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皇兄也冇少賺。畢竟那商行還有您三成股份不是。”
“可不,朕都跟著富裕起來了。”祁雲難得舒心,“戶部算了筆賬,盛世商行這半個月的流水,繳納的商稅,就快趕上江南鹽運一季的稅銀了。最關鍵的是,餘澈的商品另辟蹊徑,用這些新奇玩意兒,就把那些世家大族手裡的銀子,心甘情願地掏了出來。這手段,高明啊!”
祁霄聽著皇兄的調侃,那份因餘澈而起的得意幾乎要從眉梢溢位來。
他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品了一口,心中的柔軟和驕傲,隻有自己知曉。
他的阿澈,在哪裡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祁雲看著自家弟弟那副藏都藏不住的模樣,失笑地搖了搖頭。他放下茶盞,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換上了一抹屬於帝王的深沉。
“這筆錢,能解北境軍備的燃眉之急,確實是天大的好事。”祁雲話鋒一轉,看向祁霄,“不過,今日叫你來,是有更要緊的正事商議。”
祁霄抬眼,靜待下文。
祁雲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人察覺的疲憊:“阿霄,你我兄弟二人,總不能讓咱們大盛的江山,真的後繼無人吧。”
禦書房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祁霄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將茶盞放回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皇兄正值盛年,何必急於一時。”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疏離。
儲君之位,是天下最燙手的山芋。他好不容易纔擁有了一個可以讓他卸下所有防備的家,他絕不想讓自己的王府,跟那個位置扯上任何關係。
“朕此生,隻會有明昭一人。”祁雲的回答斬釘截鐵,他看著祁霄,目光坦然而堅定,“不會再有子嗣。可朝中那些老狐狸,哪天不在朕的耳邊唸叨,說不立儲君,就是動搖國本。”
“如今中秋將至,宗親依例要回京朝賀。”祁雲的手指在桌麵輕輕敲擊著。
“朕想著,是時候……該讓小皇叔回來了。”
祁霄不敢置信,瞪圓了眼睛,“小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