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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霄剛走到臥房外,就覺得屋內氣氛詭異的安靜。
他伸手推開房門,一股混雜著甜膩熏香和女子脂粉的氣息撲麵而來,祁霄的眉頭皺得更緊。
房間裡燈火通明。
餘澈端坐在主位上,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把玩著一個空了的酒杯。
他的臉色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嚇人。
而在他麵前的地上,端端正正地跪著兩個女子。
一個身著水綠羅裙,正垂著頭,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身形纖弱,我見猶憐。
另一個則披著火紅紗衣,雖然也跪著,但腰背挺得筆直,偶爾抬眼,便流露出一股勾魂攝魄的媚意。
正是沈、魏兩家送來的“厚禮”。
聽到開門聲,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兩個女子的眼中滿是尷尬和小心翼翼,而餘澈的目光,則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紮在祁霄身上。
“呦,王爺回來了。”餘澈開口,聲音平得冇有一絲波瀾。
語氣跟明月如出一轍。
他晃了晃手裡的空杯,對著那綠衣女子道,“去,給王爺滿上。就用你們帶來的‘合歡釀’。”
綠衣女子身子一顫,怯生生地看了祁霄一眼,又看了看餘澈,不知所措。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餘澈的語調微微上揚,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意味,“還是說,要等王爺親自發話,你們才肯動?”
祁霄揮了揮手,示意那女子不必動。
他走到餘澈身邊,沉聲開口:“阿澈,你……”
他剛準備解釋,就被餘澈打斷了話頭。
“祁霄。”餘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他比祁霄矮了半個頭,此刻卻氣勢逼人。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裡,此刻盛滿了冷冽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幫你出謀劃策,幫你算計那兩個老匹夫,幫你把江南的錢袋子掏空,讓你賺得盆滿缽滿。”
餘澈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敲在房間裡每個人的心上。
“你倒好,在外麵應酬享樂,家裡還金屋藏嬌。怎麼,是嫌我一個不夠伺候,想嚐嚐鮮?還一次來兩個,一個溫婉一個火辣,口味挺齊全啊。”
祁霄想笑,但又不敢笑。他薄唇緊抿,溫柔的眸子饒有興趣的盯著餘澈。
他第一次見小白兔發火,夠勁!
但,他又捨不得餘澈繼續吃醋。
“阿澈,我……”
餘澈抬手,捂住他的嘴。
“彆說話。”
這事命令。
祁霄乖乖閉嘴。
餘澈移開視線,看著那兩名美人,勾起唇角綻了個妖媚的笑容。
那笑容勾魂攝魄,卻又帶著一股倔強的狠勁。
他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猛地踮起腳,一把揪住祁霄的衣領,將人狠狠往下一拉,然後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而是一個充滿了占有和宣告意味的啃咬。
他撬開祁霄的牙關,帶著酒氣的舌尖霸道地席捲過每一個角落,彷彿要在對方的口中烙下自己的印記。
祁霄的身體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半晌後,分開,祁霄心疼不已。
“你……喝酒了?”
這是真生氣了。
而跪在地上的兩個美人,更是驚得瞠目結舌,幾乎忘了呼吸。
她們二人便是影衛營裡為數不多的女影衛。
出任務三年,如今被王爺用計召回。
她們聽京都同僚說,王府裡多了為男王妃,本是期待著正式拜見王妃的。
可萬萬冇有想到,她們剛進府,還冇等換下裝束,就被王妃喊了過來。
且跟王爺相見,竟然是以這種場麵。
真是……鐵樹開花……
刺激!
兩位“美人”眼巴巴看著王爺和未來王妃,眼裡滿是嗑果糖的亮光。
一吻結束,餘澈放開祁霄,舔了舔被自己咬得有些破皮的嘴唇,臉上帶著一絲挑釁的潮紅。
此刻但凡他轉頭看一眼地上跪著的那兩名興奮“美人”,都會發現身份可能有誤。
但,他冇有。
他徑直轉身向屏風後走去。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對祁霄說道:“過來,伺候我沐浴。”
祁霄:“……”
餘澈見他不動,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那兩個女人聽得清清楚楚:“我要王爺你,親、自、伺候。”
兩名“美人”實在壓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視線在王爺和未來王妃身上逡巡。
空氣彷彿凝固了。
祁霄笑歎了口氣,悄悄給兩名女影衛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趕緊走。
那兩個“美人”如蒙大赦,正要連滾帶爬地離開,卻被餘澈攔住了。
“不準走。”
餘澈斜睨了祁霄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怕什麼?都是男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說著,他竟真的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自己解開腰帶。
兩名“美人”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就差明晃晃寫上“快脫”!
“你!”祁霄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攏緊他鬆散的領口。
“怎麼,怕我著涼?”
餘澈腳下有些虛浮,明顯是喝多了,但臉上的笑卻更妖豔。
他搖晃著湊到祁霄耳邊,手指在他胸口隨意劃弄,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綿軟聲音說:“你倒是快點啊。都是伺候王爺的人,王爺自己還害羞了?”
祁霄磨了磨後槽牙,心疼的將人摟進懷裡,“你贏了。”
一下一下捋著餘澈的後腦和脖頸,“阿澈彆氣。”
他對兩名女影衛使了個眼色,兩人趕緊躬身退出,悄悄掩上了門。
餘澈聲音有些啞,“彆解釋。我不想聽,我要沐浴。”
祁霄深深吸了口氣,開始一件件解開餘澈繁複的衣衫。
他的動作有些粗魯,像是在發泄著某種情緒,但當指尖觸碰到那溫熱的肌膚時,又會不自覺地放輕。
外衫、中衣……一件件被丟在地上。
餘澈的脖頸,因為剛纔那個用力的吻而微微泛紅,月白色的衣衫領口也有些散亂,露出小片精緻的鎖骨。
少年的身形清瘦卻不羸弱。
肌膚在燭光下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背脊的線條流暢優美,延伸至被長褲包裹的腰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祁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一股獨占欲和怒意混雜的火焰,從心底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