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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指尖一僵。
一條冰涼滑膩的金鱗小蛇,正從餘澈的袖口探出腦袋,吐著信子。
似是嗅到了陌生的氣息,對著江尋便呲出了獠牙。
“嘶——”
江尋舉起雙手,一臉無辜又哭笑不得。
他不過是想診個脈,怎麼就搞得像是要偷人似的?
“小金,不可以。”
一個溫和又帶著點無奈的聲音響起。
餘澈伸出手,輕輕點了點小金的腦袋,“不許凶,這是朋友。”
小金似是聽懂了,竟真的安靜了下來,盤迴餘澈小臂。
“好了,江尋,你繼續吧。”餘澈對二十一擺擺手,示意他讓開。
江尋笑歎:“小公子真神奇,竟然還能馴得了猛獸。”
他重新蹲下身,指尖搭上了餘澈的手腕。
脈象平穩有力,比月前不知好了多少。
可他的心神,卻全在觀察餘澈的細微舉動上。
餘小公子微微側著頭,聽著遠處傳來的鳥鳴,嘴角會不自覺地勾起;陽光有些刺眼,他會下意識地眯起眼睛,鼻頭輕輕皺一下。
這些細小的、不經意的習慣,都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江尋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
一個荒唐卻又無比篤定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眼前這個餘太傅家的小孫子,就是他的十七哥!
可他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又為何會心甘情願地待在這座王府裡?
“小公子身子大好,再堅持治療上一段日子,就可以恢複五感,開始調理身體底子了。”江尋一邊施針,一邊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試探,“小公子從未出過府,如何會這馴獸的本事?”
“嗐,雜書上學的。”餘澈一本正經地胡扯,“要尊重它們的習性,給它們足夠的活動空間和安全感,它們自然就聽話了。”
“哦,是嗎?”江尋笑了笑,“小公子身體康複後,可有計劃周遊天下,去看看大好河山?”
餘澈當然計劃過。
等他身子大好了,他可要到處轉轉。
江尋看著餘澈眼裡浮現出的神采,順勢又接了話。
“去江南吧。到時我帶餘公子好好玩一圈。江南美食,美景帶小公子體驗一個遍。”
這樣的十七哥,本該像鷹隼一樣翱翔於天際,像遊魚一樣縱情於江海。
而不該被困在這四方庭院裡,對著幾隻野獸,扮演著荒唐的“王妃”角色。
“公子若是生活在江湖,必能逍遙快活。”江尋收了針,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誘哄,“何必屈居於這牢籠之中?”
“牢籠?”餘澈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這裡包吃包住,還有人伺候,王爺甲方出手闊綽,任務進度條漲得飛快,簡直是神仙日子好嗎?
“王爺待我很好。”餘澈由衷地說道。
江尋不急於一時,隻要勾起小公子的興趣,他就可以慢慢引誘。
他收拾好鍼灸包,站起身,臉上又恢複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公子身子初愈,還需靜養。江尋會常來為公子請脈的。”
說罷,拱手離開。
江尋的身影消失在花園月亮門後,餘澈還衝著那個方向揮了揮手。
“江南真是可以考慮去看看。”餘澈美滋滋地感歎,覺得自己的人脈網又拓寬了。
二十一站在一旁,眉頭卻擰成了疙瘩,小聲嘟囔:“小公子,我總覺得他看您的眼神怪怪的,可得多小心。”
“有嗎?”餘澈渾不在意地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你想多了,人家那是專業的微笑服務。”
他現在心情很好,江尋的鍼灸術確實高明,每次施針過後,他都覺得渾身通泰,連帶著看這個世界都更順眼了幾分。
就在這時,花園入口處的氣氛倏然一變。
原本嘰嘰喳喳的下人們瞬間噤聲,垂首躬身,動作整齊劃一。
餘澈還冇反應過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徑直向他走來。
是祁霄回來了。
端王今日穿著一身玄色金線滾邊常服。
墨發用玉冠束起,麵容俊美如神祇,隻是那雙深邃的鳳眸裡,此刻正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墨色。
他走到餘澈麵前,抬手摸了摸餘澈的發頂。
“出來曬太陽,也得顧著點身子。外麵有風,彆吹著。”
餘澈仰起頭,嘴裡還嚼著半塊桂花糕,笑著望他,“王爺,你回來了。”
祁霄彎下腰,湊近了餘澈,鼻尖幾乎要碰到少年的頸側。
“有彆的味道,誰來過了?”他捏起餘澈的臉頰輕啄了一口,聲音溫柔中帶著強勢,“可彆被人騙走了。”
“怎麼會。”餘澈被他捏的嘟嘴,老實交代,“是江尋,他來給我紮針。”
“江尋?”祁霄警覺起來。目光落在餘澈裸露的手腕上,那裡還留著一個極淡的紅點。他伸出手,用指腹在那片肌膚上緩緩摩挲,彷彿要將不屬於自己的痕跡抹去。
“少跟他來往,他總想把你騙走。”他皺著眉,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餘澈禁不住好笑。
“這醋怎麼能亂吃?”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帶著一絲藥草味。
那是剛剛江尋在他身邊鍼灸推拿時用的藥油味道。
餘澈是會哄人的,他立刻表態,“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味道?那我這就去沐浴。”
“不必。”
祁霄卻一把拉住他,不容拒絕地將人拽進了懷裡,緊緊抱住。
端王的下巴抵在餘澈的頭頂,強大氣息瞬間將懷中人包裹得密不透風。
清冷的檀香強勢地驅散了那絲若有若無的藥味。
“用本王的味道,蓋過去便好了。”他在餘澈耳邊低語。
餘澈低笑,“幼稚。”
這種標地盤的行為,跟自己的四隻小獸有何區彆?
忽然,腦中響起一聲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達成爭風吃醋任務,五感恢複度+5%】
餘澈:……
咋地?爭風吃醋的任務讓祁霄做了,自己也能得獎勵?
餘澈眼睛一亮,又想到什麼。
不如日後的爭寵任務都交給祁霄來做。
下午,餘澈找到了魏伯。
兩人嘰嘰咕咕一陣,魏伯笑地老神在在。
“行!知道了!您就瞧好吧,東西一會就能做好,給您送屋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