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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澈感覺自己像一塊久旱的海綿,終於被浸入了水中,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
視野也清晰了許多,連遠處飛簷上的獸紋都看得分明。
“鈕鈷祿·澈”的後宮崛起之路,果然是康莊大道!
自那日“早朝”訓話之後,餘澈的“王妃”事業便搞得有聲有色。
在馴養小崽子們的過程中,餘澈似乎找到自己的愛好。
逐漸的,他都快忘了那些宮鬥戲碼,轉而將現代動物園的管理學知識和寵物行為學理論,毫無保留地應用到了這四位“妃嬪”身上。
每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端王府,後院便會上演一出奇景。
“橘貴人”不再是那隻追著尾巴打滾的傻貓。
而是被餘澈引導著,在一根高大的木樁上練習攀爬和跳躍,矯健的身姿頗有幾分百獸之王的風采。
餘澈管這叫“核心力量訓練”。
“惠妃”也不再是那隻隻會呲牙的狼崽子,它學會了玩一種特製的、塞了肉乾的麻布球,每天追著球滿院子跑,精力得到了極大的發泄。
餘澈稱之為“尋迴遊戲與嗅覺激勵”。
最高冷的“白常在”也有了新任務。
餘澈命人在池塘邊搭了個小小的木台,每日親自吹著從魏伯那兒淘來的竹笛,雖然吹得五音不全,鬼哭狼嚎。
但這隻仙鶴竟奇蹟般地聽懂了,會在木台上伸展翅膀,踱步旋轉,姿態優美。
餘澈美其名曰“舞蹈藝術培養”。
至於“金答應”,它擁有了整個王府最豪華的日光浴場和恒溫洞穴,每天懶洋洋地曬著太陽,日子過得比王爺還舒坦。
王府的下人們從最初的驚恐,到後來的麻木,再到如今的敬畏,隻用了一個月。
他們看著那個曾經連話都說不清的小公子,如今一日比一日康複。
且將四隻猛獸治得服服帖帖。
“聽說了嗎?餘小公子不是凡人,是天上的禦獸仙君下凡來輔佐王爺的!”
“真的假的?我瞅著也像!那天我親眼看見,那隻老虎把頭擱在小公子腿上撒嬌,乖得跟隻貓似的!”
“何止啊!那狼崽子,現在每天早上還幫著巡院呢,比咱們影衛隊的兄弟都警醒!”
流言蜚語傳得神乎其神,始作俑者魏伯更是添油加醋,將餘澈描繪成了一個能號令百獸、點石成金的活神仙。
胡管家聽了,也隻是撚著鬍鬚笑而不語,任由這股“神化”之風吹遍京都市井。
有些膽大好奇的,甚至會爬到王府外的大樹上,偷窺院子內的動靜。
而王爺對餘小公子的寵愛,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大家都對餘小公子尊敬重視點,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二十一如今成了餘澈的“貼身大太監”,每天跟著他巡視“後宮”,對餘澈那些層出不窮的新鮮詞彙和做法早已見怪不怪。
“小公子,今天給橘貴人做什麼?”二十一抱著一捆結實的麻繩,一臉認真地問道。
餘澈摸著下巴,一本正經,“今天給它做個鞦韆,我看它挺喜歡盪來盪去的。”
二十一:“……”
給老虎做鞦韆?
這也就是在端王府,小公子做什麼都有王爺寵著。
這古靈精怪的主意跟十七特彆像。
二十一心裡藏不住事,他就想聽餘小公子親口承認,自己到底是不是十七。
兩人正合計著如何給老虎做個結實耐用的秋行架,二十一卻忽然壓低了聲音,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餘澈,“小公子,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餘澈正忙著比劃鞦韆的高度,隨口應道。
“我昨天,又夢見十七了。”二十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他跟我說,他現在過得很好,讓我彆擔心。他還說……,他換了個方式,在陪著我們。”
餘澈的動作一頓,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到二十一的眼圈有些泛紅。
這個平日裡大大咧咧的直腸子,明顯在懷疑自己了。
餘澈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二十一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傻子,那不是夢。”
二十一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不是夢?那……”
“他就在這裡。”餘澈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周圍,“用另一種方式,看著你,看著王爺,看著這個王府。”
二十一冇再追問,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的悲傷被一種全新的、明亮的情緒所取代。
“我那個兄弟嬌氣的很,回來就好。”
餘澈湊近二十一小聲安慰:“如果你想,可以在冇人的時候,喊我十七便好。”
二十一眼睛亮了亮,“真的?”
餘澈笑著拍了怕他的肩。
話已至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餘小公子就是十七重生!
兩人相視而笑,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與此同時,京城裡的另一件大事,正在悄然醞釀。
春獵,乃大盛國立國以來的傳統。
既是皇室向天下展示武功和威儀的盛典,也是各方勢力暗中角力、試探彼此的舞台。
禁軍和京都防備軍負責此次春獵的防衛工作。
祁霄一連半月,幾乎每日都要被召入宮中,陪著皇兄處理公務,一待就是大半天。
江尋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夠接近餘澈。
午後,餘澈正帶著二十一,還有王爺的“後宮團”,在花園裡享受下午茶。
江尋端著藥尋來了花園。
“餘公子,該施針了。”
這次他聰明瞭,直接繞過影二十一的攔截,徑直拿著鍼灸包走了過來。
“江尋?”餘澈自從視線逐漸清晰後,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江尋。
江尋已經長成成年年男子的英俊模樣,笑起來還帶著一股少主的傲嬌。
“小公子這兩日身子明顯好了許多。”江尋推開上來阻攔的影二十一,亮了亮手裡的鍼灸包。
“鍼灸,影衛大人不會也要阻攔吧?”
“二十一,”餘澈喊住人,“讓江尋過來吧。”
他也好久冇見江尋了,畢竟這可是江湖上未來的大佬,多個人脈不好嗎?
江尋在王府待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纔得了機會端王外出,自己能靠近餘小公子。
他上前蹲在餘澈膝邊,“來,我給你診診脈。”
忽然,指下一涼,什麼軟滑的東西蠕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