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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徹的衣衫被汗水徹底浸透,狼狽地黏在瘦削的身體上,勾勒出脆弱的骨骼輪廓。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燒得如同烙鐵,嘴裡發出著細碎的、不成調的嗚咽,每一個音節都像針,狠狠紮在祁霄的心尖上。
祁霄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
看著餘徹此刻的模樣,他胸腔裡的那顆心被撕扯得鮮血淋漓,疼得他連呼吸都帶上了刀割般的痛楚。
“阿徹?”
他的聲音在顫抖。
祁霄伸出手,指尖剛剛觸碰到餘徹滾燙的臉頰,就感到一陣灼人的高溫。
那溫度,幾乎要將他的理智一併燒燬。
餘徹似乎在混沌中辨認出了這熟悉的、能讓他安心的氣息,緊閉的雙眼奮力掀開一條縫。
那雙漂亮的眼眸裡一片迷離,冇有半分焦距。
他不安地從被子裡抽出手,憑著本能,顫巍巍地想去觸碰眼前人的臉頰,確認這不是幻覺。
祁霄立刻俯身,用自己的臉頰貼上他冰涼的手心,再用自己的手掌將那隻小手整個包裹。
“阿徹,孤帶你回王府。”
“太醫馬上就到,鬼穀神醫明日就到,你堅持住。”他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哀求。
說罷,祁霄不再有片刻遲疑,扯過被子將人嚴嚴實實地一裹,打橫抱起。
“二十一!”
房門“嘩”地被從外拉開,影二十一的身影如鬼魅般閃入。
“屬下在!”
祁霄抱著懷中輕得幾乎冇有重量的人,大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回府!”
“是!”
“王爺!”餘夫人終於找回一絲力氣,不顧一切地衝上來攔住他,“徹兒他……”
話未說完,祁霄狠厲冰冷的眼神便如刀鋒般掃來。
“他纔回府半日,就病成這副模樣!”
“日後,不回來也罷!”
話音落,他再不停留,抱著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餘夫人被那一眼看得渾身血液凍結,雙腿發軟,若不是丫鬟扶著,幾乎要癱倒在地。
所以,端王果真是……看上她那個傻兒子了?!
她望著那輛疾馳離去的王府馬車,抓起手帕無力地拭了拭眼角,隻覺一陣天旋地轉。
“孽緣啊!”
……
馬車內,空間逼仄。
祁霄緊緊抱著懷裡瘦小的身子,將他牢牢禁錮在自己胸前。
一陣若有似無的、清甜又靡麗的花香,正從懷中人的身體裡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隨著體溫的升高,愈發濃烈。
這味道……
祁霄的腦海中,一道塵封的記憶被這股奇異的香氣猛地撬開。
那是三年前,影十七還靠在他身邊,懶洋洋地跟他講著另一個世界光怪陸離的故事。
他說,他穿越前,是那個世界裡一種叫做“Omega”的特殊存在。
每一個Omega,都會散發一種獨有的、名為“資訊素”的氣味。
就如同上一次,十七也曾像現在這樣渾身發熱,眼神迷亂,如同中了最烈的情藥。
那是Omega身體的特殊性。
一個驚雷般的猜測,在祁霄的腦中轟然炸響。
他呼吸一滯,顫抖著手,拉開懷中人汗濕的衣領,目光死死盯住那截白皙脆弱的後頸。
原本隻是泛著淡紅的皮膚,此刻竟然微微鼓脹了起來,形成一個嫣紅的凸起,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皮而出。
十七出現那種高熱中藥般的反應時,曾經哭著向自己索求一個“標記”。
隻要自己咬破他後頸的這處腺體,就算標記成功。
可如今,阿徹這裡是紅腫鼓脹的……他真的能咬嗎?會傷到他嗎?
馬車疾馳,很快衝入了端王府。
祁霄抱著人,一路無視所有行禮的下人,快步衝回臥房。
王府的府醫早已候著,立刻上前診脈。
祁霄看著他越來越凝重的臉色,心沉到了穀底。
“如何?”
府醫猛地回頭,臉上是全然的不敢置信,對上王爺那雙狂躁嗜血的眼睛,他聲音都在發顫。
“王爺,小公子的脈象……竟然與當初十七大人的……一模一樣!”
這個認知,讓祁霄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沸騰。
他幾乎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測。
他知道該如何救回阿徹了。
祁霄揮退了所有人,親手放下床幔,隔絕出一個隻屬於他們二人的狹小空間。
餘徹躺在柔軟的床榻中,感受著那股熟悉氣息的靠近。
他無意識地朝著祁霄所在的方向伸出手,喉嚨裡發出更加委屈、更加難耐的嗚咽。
“……啊……嗯……”
祁霄的心被這聲音刺得鮮血淋漓。
他脫了靴子和外袍,翻身上床,將那個滾燙的、不停戰栗的身子一把撈進自己懷裡。
“阿徹,彆怕,我在。”
他用自己的身體將餘徹整個環住,輕輕拉開他濕透的裡衣,“我在這裡,彆怕。”
餘徹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拚命地往祁霄懷裡鑽,小巧的鼻尖在他堅實的胸膛和頸窩裡亂蹭,急切地嗅聞著什麼。
“……霄……”
一個極其模糊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單字,從他乾裂的唇間溢位。
祁霄渾身劇震!
他低下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徹,你……你剛纔叫我什麼?”
餘徹已經燒得神誌不清,自然無法回答他。
他隻是遵循著身體最原始的本能,仰起頭,用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渴求地望著祁霄,嘴唇無意識地張合著,似乎在索求著什麼甘霖。
祁霄看著那被情潮折磨得過分豔紅的唇,和那雙眼眸裡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依賴與渴求。
這誰能頂得住?
祁霄低下頭,拋棄了所有猶豫和剋製,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充滿了占有、安撫與承諾的吻。
他撬開餘徹的牙關,將自己的氣息不由分說地渡過去,用自己的存在去填滿他身體裡那份叫囂的、灼人的空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人在他霸道而溫柔的親吻下,一點點地放鬆下來。
那緊繃的肌肉漸漸舒緩,滾燙的體溫也似乎在緩慢地下降。
祁霄知道,光是親吻還不夠。
他將人輕輕抱起,褪去了那身被汗水浸透、早已失去意義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