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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月淫仙途 第67章 危機四起

作者:夢想成為愛侶的寵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4:57

昏暗寬闊的地下空間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血腥氣,四周嶙峋的怪石在幽暗的磷火照耀下,投射出如鬼魅般扭曲的影子。

馬良身形一頓,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瞬間鎖定了前方百丈開外的一處平地。

隻見孫成正狼狽不堪地半跪在地,原本錦衣玉冠的世家公子此刻髮髻散亂,嘴角掛著一抹刺眼的猩紅,右手死死捂住胸口,指縫間滲出黑色的淤血,顯然是傷及了心脈。

而在孫成麵前五十步開外,懸浮著一名身著寬大黑袍的修士,周身繚繞著濃鬱如墨的鬼氣,那陰森的威壓如潮水般擴散,赫然有著結丹期的靈力波動。

“主人……”

一聲帶著幾分顫音的呼喚從馬良身後傳來。

陳凡月緊隨其後,她那結丹初期的修為雖然不弱,但此刻麵對前方那未知的強敵,本能的恐懼讓她下意識地向馬良靠攏。

“收斂氣息。”馬良冷冷地低喝一聲,手中掐訣,一道青濛濛的護體靈光瞬間將兩人籠罩。

他並未急著上前救援,眼眸在孫成與黑袍人之間來回掃視,心中飛速盤算著利弊。

“陳前輩!馬兄!快……快助我!此人要害我!”

遠處的孫成感應到了兩人的靈氣波動,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儘全力嘶吼出聲。

這一刹那,空氣彷彿凝固,隻有那令人窒息的靈壓在無聲地擠壓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馬良雙目微眯,瞳孔深處並冇有驚慌,更多的是算盤珠子般極速撥動的權衡。

他那一層護體靈光看似是為了救援,實則更多是為了自保。

他的目光在孫成那慘白的臉和對麵黑袍人的氣息之間來迴遊移,心中冷意森森:“這黑袍人氣息詭譎,疑似結丹,但氣息略顯虛浮,如果與陳凡月一同合擊,未必不能一戰。隻是……為了孫成拚命,值嗎?”

對於馬良而言,孫成不過是一把開啟遺蹟寶庫的鑰匙。

若是鑰匙斷了,雖然可惜,但若是為了保住鑰匙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那是萬萬不能的。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儲物袋邊緣,那裡幾張威力巨大的攻擊符籙,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在賭,賭這黑袍人不想在此時此地與一名結丹期女修和一名築基後期修士拚個魚死網破。

如果對方執意要殺,他會毫不猶豫地祭出陳凡月作為肉盾,自己施展遁術逃離。

在他心中,無論是世家公子孫成,還是身邊這個千嬌百媚的結丹女奴,都不過是修仙大道上的踏腳石與消耗品罷了。

站在馬良身側半步後的陳凡月,此刻的心境卻是截然不同。

那是來自高階修士的天然威壓,對於曾經遭受過無數淩辱、心防早已破碎不堪的她來說,這種威壓帶來的不僅僅是死亡的恐懼,更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奴性戰栗。

她看著前方那個黑袍人,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自己曾經被囚禁、被當做泄慾工具的日日夜夜。

那黑袍人陰森的眼神,就像是一條毒蛇爬過她的脊背,讓她本能地想要跪伏在地,祈求饒恕,甚至……祈求被粗暴地對待。

“不對……我現在是結丹修士,我有能力反抗……”她在心底拚命地呐喊,試圖喚醒自己作為結丹修士的尊嚴。

然而,小腹上那枚滾燙的奴印卻在此刻劇烈跳動,那是馬良在警示她,也是她靈魂深處最沉重的枷鎖。

她下意識地向馬良靠得更近了一些,彷彿這個隻有築基期的男人是她唯一的避風港。

儘管她知道馬良冷酷無情,儘管她知道這個男人也隻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好用的工具和隨時可以發泄的母狗,但在這未知的恐怖麵前,她對“主人”的依賴已經超越了理智。

“主人若是要戰,我便戰;主人若是要逃,我便斷後……”

陳凡月悲哀地發現,自己麵對強敵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如何殺敵,而是如何更好地執行主人的意誌,甚至隱隱期待著如果自己表現得好,事後主人會如何用那粗暴的方式“獎賞”自己。

這種在生死關頭依然無法擺脫的淫亂與受虐心理,讓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羞恥,但這羞恥感轉瞬間又被《春水功》化作了一股酥麻的熱流,讓她在恐懼中竟有些雙腿發軟,隻能咬著牙,強行調動神識,死死鎖定那黑袍人,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因為恐懼和快感的雙重夾擊而癱軟在地。

那黑袍修士見馬良與陳凡月二人現身,非但冇有露出半分凝重之色,反而嘴角扯起一抹極度詭異的弧度,乾枯的臉皮在昏暗中皺成一團,顯得愈發猙獰。

他那雙幽綠鬼火般的眸子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終定格在陳凡月身上。

他鼻翼誇張地聳動了幾下,彷彿在嗅著什麼極度誘人的美味,隨即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桀桀怪笑:“嘿嘿嘿……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怎麼?堂堂孫家的小少爺,出門探寶還隨身帶著個專門修煉雙修媚法的奴修?這股子騷味兒,隔著老遠都能讓老夫的屍傀發硬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肆無忌憚的目光上下剮蹭著陳凡月,彷彿要透過衣衫看穿她肉體上的每一處隱秘,“嘖嘖,結丹期的修為,卻被調教成這副母狗模樣,孫少爺果然是名不虛傳的紈絝子弟,這等豔福,老夫都要嫉妒了。”

孫成聞言,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心中暗罵這老鬼口無遮攔,竟將這臟水潑到自己頭上,但他此刻心脈受損嚴重,每一息都在消耗著本源,根本無力反駁。

況且,對於馬良帶來的這個所謂“前輩”,他這一路早已瞧出端倪。

孫成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陳凡月,心中暗自盤算:這女人雖然看起來淫蕩不堪,毫無高階修士的風骨,但那一身結丹期的靈壓卻是實打實的。

若是能激她出手,或許能纏住這老鬼片刻,自己便有機會用族中秘寶脫身。

想到這裡,他咬緊牙關,雖然心中對陳凡月充滿了鄙夷,麵上卻裝出一副深受其辱卻又不得不忍氣吞聲的模樣,隻盼著這兩人能趕緊打起來。

馬良神色未變,對於黑袍人的汙言穢語充耳不聞,彷彿對方羞辱的根本不是他的奴隸。

他上前一步,手中神簽筆微微抬起,筆尖靈光吞吐,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試探:“既然道友認得孫家的招牌,又何必在此與世家結下死仇?孫家老祖若是知曉,怕是道友即便身為結丹修士,也難以在這一界立足吧。”

他在賭,賭對方有所顧忌。畢竟孫家在這一帶勢力龐大,若真是殺了族內少爺,那後果確實難以收拾。

“死仇?”那黑袍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渾身鬼氣亂顫,“老夫若真想要這小少爺的命,就憑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早就灰飛煙滅連渣都不剩了,還能留他一口氣在這兒喘?”

笑聲驟停,黑袍人臉色一沉,聲音變得陰冷無比,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老夫不過是看在孫家那老怪物的麵子上,才留手至今。我勸你們,識相的就趕緊滾回去!前麵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早點回頭,還能留條狗命繼續快活,尤其是這騷娘們,留著伺候男人豈不比送死強?”

馬良聞言,眼瞼微垂,掩去了眸中閃爍的精光。

“前麵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這句話在他心中反覆咀嚼。

修仙界中,風險往往與收益並存,對方越是阻攔,越說明前方所藏之物非同小可。

這黑袍人明明有著碾壓的實力,卻遲遲冇有下殺手,反而出言勸退,這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是忌憚孫家?

還是前方有什麼東西連這結丹修為都要小心翼翼守護,甚至不願在此地大動乾戈引發變故?

但他並未表露分毫,隻是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了一旁調息的孫成身上。

“孫兄,進退與否,全憑你一言而決。”馬良的聲音平淡如水,將這燙手的山芋輕飄飄地扔了過去。

畢竟這是孫家的地盤,孫家的遺蹟,這孫成是名義上的領頭人。

若是退,他馬良拿了定金也不算違約;若是進,那便是孫成執意冒險,真出了事,他也有理由見機行事,甚至……

孫成服下那枚散發著清香的丹藥,蒼白的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他感受著體內紊亂的靈氣逐漸平複,心中卻是天人交戰。

“退?”

怎麼甘心!

這遺蹟中的家族信物關乎他能否在這一代的奪嫡之爭中勝出,若是空手而歸,他在家族中的地位隻會一落千丈,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姐妹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那是比死還要難受的結局!

可若是不退……

孫成的目光掃過麵前深不可測的黑袍人,又看了看身邊一臉漠然的馬良和那個雖然有著結丹修為卻滿身奴性、看起來極不靠譜的女修陳凡月。

那個叫鬼影的傢夥更是至今不知所蹤。

指望這幾個人幫自己拚命?

孫成心中苦笑,他雖然紈絝,卻不傻。

“我……”孫成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搏一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變故陡生!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在眾人頭頂炸開,彷彿整個地下空間都要崩塌一般。原本幽暗寂靜的穹頂瞬間破裂,無數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而在那漫天煙塵與黑暗之中,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巨石,裹挾著呼嘯的風聲與萬鈞之力,如同一顆從天而降的隕星,狠狠地朝著四人所在的這片區域砸了下來!

那巨石下落的速度極快,帶起的風壓瞬間將地麵的碎石吹得四散飛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麵而來,就連那黑袍人周身的鬼氣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氣流衝散了幾分。

巨石轟然墜地,激起漫天塵土,彷彿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那黑袍人與前方未知的道路徹底隔絕在了另一端。

沉悶的迴響在狹長的石窟中久久激盪,震得人心頭髮顫。

塵埃落定,孫成看著麵前這塊幾乎堵死了整個通道的巨石,臉色陰沉。這不僅僅是一塊石頭,更是斷絕了他通往家族權力核心的希望。

“該死!”孫成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壁上,咬牙切齒地說道,“定是那老鬼故意為之!說什麼勸我們回頭,分明是早就布好了局!恐怕……恐怕對方是我族內那些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派來阻撓我的!”

他心中憤恨交加,家族內部的傾軋向來殘酷無情,為了那個位置,手足相殘也是常事。

隻是冇想到,那些人竟然能請動這種級彆的邪修來攪局,甚至不惜破壞遺蹟入口。

馬良站在一旁,神色依舊淡然,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又或者根本不在乎。

他輕輕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語氣中聽不出多少情緒起伏:“孫兄,事已至此,多想無益。既然前路已斷,不如暫且退回,從長計議。大不了我們原路返回便是,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馬良這話看似寬慰,實則透著一股置身事外的冷漠。

對他來說,任務失敗雖然可惜,但隻要人活著,一切都好說。

至於孫成的家族鬥爭,那是孫成自己的事,與他何乾?

然而,這話落在孫成耳中,卻如同一根刺紮進了心裡。

“回去?”孫成苦笑一聲,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次探險是他孤注一擲的賭博。

為了請動馬良,為了準備這次行動,他幾乎耗儘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和人情。

若是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不僅什麼都冇得到,徹底失去了在家族中競爭的資格,淪為棄子,而且……

他轉頭看向馬良,目光中閃過一絲肉痛。

而且,先前答應給馬良的那枚“降塵丹”,可是有契約在先的。

無論任務成敗,隻要馬良護送他到了這裡,這筆報酬就少不了。

那可是即使在結丹期修士眼中都極為珍貴的丹藥啊!

為了這枚丹藥,他可是偷了父親的私藏,若是拿不出信物回去交差,父親定會徹查,到時候……

“賠了夫人又折兵……”孫成喃喃自語,心中滿是苦澀。這不僅僅是損失慘重,簡直就是把他往絕路上逼!

陳凡月靜靜地站在馬良身後,低垂著眉眼,彷彿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她能感受到孫成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絕望和焦慮,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有些酸臭的汗味。

但她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隱隱有些幸災樂禍。

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平日裡作威作福,如今落難了,也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罷了。

“主人……”陳凡月輕輕拉了拉馬良的衣袖,傳音給他,聲色軟糯,帶著一絲討好,“我們要退回去嗎?那戲台……月奴覺得有些古怪……”

她雖然被種下奴印,但身為結丹修士,靈覺依舊敏銳。

剛纔路過那個戲台時,那種陰冷窺視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彷彿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

馬良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孫成那張寫滿絕望與不甘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又不著痕跡地掃過陳凡月那張雖然恭順卻難掩媚態的臉龐。

他心中自有盤算。

那黑袍人的出現,以及這突如其來的巨石封路,雖然看似是絕境,但在馬良看來,這恰恰說明此地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修仙界中,越是危險的地方,往往越有著驚人的機緣。

而且,他生性謹慎多疑,卻也極富冒險精神,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不得不退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更重要的是,那個戲台。

剛纔路過時,那幾個被他用靈力打破的紙人,雖然看似脆弱不堪,但他分明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純正的陣法波動。

那絕不是普通的裝飾,更像是一種……掩飾。

“如果孫兄實在不甘心……”

馬良忽然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他手掌一翻,兩道靈光閃過,那兩具身披重甲、散發著森然寒氣的築基期傀儡再次憑空出現,一左一右護衛在側,給人一種極強的安全感。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孫成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誠懇與鼓勵:“我們不如再尋他路。在下既然接了孫兄的委托,自然希望能助孫兄達成所願,絕非半途而廢之人。”

孫成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原本熄滅的希望之火瞬間重燃。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馬良,嘴唇微微顫抖:“馬兄……你……你真的願意繼續幫我?”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修仙界,遇到危險各自飛纔是常態。

馬良此時不僅冇有落井下石逼他兌現報酬,反而主動提出繼續探險,這簡直讓孫成感動得無以複加。

“那是自然。”馬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石窟中顯得格外讓人心安,“既然前路不通,那我們便另辟蹊徑。天無絕人之路,說不定轉機就在眼前。”

孫成大喜過望,連忙站起身來,對著馬良深深一揖:“馬兄高義!若此次能助我成事,孫某日後必有厚報!”

看著孫成那感激涕零的模樣,馬良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嘲。

好心?他馬良從來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這不過是一場交易,一場賭博。

孫成是他手中的籌碼,也是探路的石子。

若是真找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寶物,這孫成能不能活著帶出去,還得看他馬良的心情。

至於那個戲台……

馬良轉過身,目光投向來時的方向,那幽深的黑暗彷彿一張巨口,等待著獵物的自投羅網。

“走吧,”馬良揮了揮手,兩具傀儡率先開路,“我們回那個戲台看看。那些紙人……或許藏著什麼玄機。”

三人重返戲台,氣氛比先前更加壓抑。

馬良站在戲台邊緣,目光如炬,再次細細打量這處詭異的所在。

先前匆匆一瞥,隻覺得這戲台出現在地下遺蹟中頗為突兀,如今靜下心來細看,才發覺其中的不凡。

這戲台雖是凡人規製,卻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木料搭建,曆經歲月侵蝕竟未腐朽分毫,反而透著一股陰森的油亮光澤,彷彿被什麼東西經年累月地摩挲過一般。

台上的幕布早已殘破不堪,如同一條條死人的裹屍布垂落下來,在微弱的氣流中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輕響,好似有人在暗處竊竊私語。

地上還殘留著之前那些紙人爆裂後的痕跡,一灘灘黑綠色的粘液早已乾涸,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那些從紙人體內鑽出的怪蟲屍體雖然已經化為膿水,但地麵上被腐蝕出的一個個深坑,依舊觸目驚心,昭示著此地暗藏的殺機。

“去。”

馬良神念一動,兩具築基期傀儡邁著沉重的步伐,毫無畏懼地踏上了戲台。

它們眼中閃爍著紅光,手中的兵刃寒光凜冽,在戲台周圍巡視了一圈,確認冇有觸發什麼新的機關陷阱後,才停了下來。

“看來暫時安全了。”馬良淡淡說道,隨即目光轉向陳凡月,“陳前輩,你在前開路。”

陳凡月身子微微一顫,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被馬良如此直白地當作探路石,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屈辱和恐懼。

但她不敢違抗,隻能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是。”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流轉,一層粉色的光罩瞬間浮現,正是她的護體功法“飛花弄月”。

那光罩上隱約可見花瓣飄舞,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在這陰森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卻也為她增添了幾分淒豔的美感。

孫成雖然心中也有些發毛,但見陳凡月已經走在前麵,也不好露怯,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馬良則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手中扣著幾張符籙,神識全開,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穿過破敗的幕布,便是戲台的後台。

這一看,卻讓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什麼後台,分明就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甬道!

空間豁然開朗,原本以為狹小的後台竟然向深處無限延伸,彷彿通向地獄的入口。甬道兩側,每隔數丈便立著一尊奇怪的雕像。

這些雕像並非神佛,也不是什麼瑞獸,而是一個個身著戲服、姿態各異的人偶。

它們雕刻得栩栩如生,臉上塗著厚厚的油彩,表情或哭或笑,或怒或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雕像的眼睛。

那不是石頭雕刻出來的眼睛,而是鑲嵌著某種類似黑曜石的晶體,在陳凡月護體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幽幽的冷光,彷彿活物一般,隨著三人的移動,那些視線似乎也一直緊緊地跟隨著他們,充滿了窺視與惡毒。

“這……這些是什麼鬼東西?”孫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陳凡月也是臉色蒼白,她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雕像的視線,低聲道:“這……這種佈局,很像是凡人民間中記載的一種‘活人俑’陪葬……”

“活人俑?”馬良眉頭微皺,目光在一尊雕像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一尊扮演“醜角”的雕像,臉上畫著誇張的白粉,嘴角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似笑非笑。

馬良敏銳地發現,這雕像的脖頸處,似乎有一道細微的縫隙,就像是……頭顱是後來接上去的一樣。

“繼續走。”馬良冷冷地命令道,“彆碰那些東西。”

三人沿著甬道緩緩前行,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周圍靜得可怕,隻有陳凡月身上那層粉色光罩發出的輕微嗡鳴聲,以及三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陳凡月腳步一頓,發出一聲驚呼。

“怎麼了?”孫成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陳凡月指著前方,聲音顫抖:“那……那裡……”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甬道儘頭,竟隱隱透出一抹詭異的紅光,彷彿是一盞懸在半空的紅燈籠,正無聲地招引著他們……

“不好!”

馬良瞳孔猛地一縮,那所謂的“活人俑”哪裡是什麼死物,分明是一個個活生生的禁製節點!那些鑲嵌著黑曜石的眼睛,正是陣法的陣眼所在!

他猛地回頭,隻見來時的戲台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一張巨口將退路徹底吞噬。

“該死的!”馬良忍不住低聲咒罵,一向冷靜的麵容此刻也浮現出一絲焦躁,“這鬼地方竟然能遮蔽神識探查,連我也看走了眼!”

就在這時,那甬道儘頭的紅光陡然大盛,哪裡是什麼燈籠,分明是一雙充血的鬼眼!

“嘻嘻嘻……”

一陣淒厲刺耳的笑聲在甬道中迴盪,那紅光之中,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飄忽而出。

那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麵色慘白如紙,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滑落,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三人,充滿了怨毒與貪婪。

“啊!”

首當其衝的陳凡月發出一聲驚呼,本能地催動護體靈光。

隻見她雙手翻飛,數道粉色的花瓣虛影如利刃般激射而出,帶著破空之聲直取那女鬼麵門。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切金斷玉的飛花,竟然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女鬼的身體,就像是穿過了一團虛無的煙霧,冇有造成任何傷害。

“靈力攻擊無效?!”馬良心中一沉。

下一刻,那女鬼已經欺身而上,蒼白枯瘦的鬼爪猛地探出,死死掐住了陳凡月的脖頸。

“呃……不……不要……”

陳凡月隻覺得一股透骨的冰寒瞬間侵入體內,護體靈光如同紙糊一般破碎消散。

她拚命掙紮,雙手胡亂抓撓,卻根本觸碰不到那女鬼的實體,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張恐怖的鬼臉越來越近,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動手!”

馬良厲喝一聲,手中法訣一掐,一道金光閃閃的符籙激射而出,化作一條火龍撲向女鬼。

與此同時,孫成也不敢怠慢,祭出一柄青色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斬向女鬼的手臂。

“轟!”

火龍穿身而過,在甬道壁上炸開一片焦痕;飛劍斬了個空,深深刺入地麵。

那女鬼彷彿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維度,所有的攻擊都如同打在了空氣上。

“是幻陣!還是高階幻陣!”

馬良瞬間反應過來,這女鬼並非實體,而是這禁製陣法幻化出來的殺招!若不能破陣,任何攻擊都是徒勞!

眼看陳凡月已經被那女鬼拖著向黑暗深處飄去,那張絕美的臉龐因為窒息而漲成了紫紅色,眼中滿是絕望的求救信號。

“該死!”

馬良一咬牙,反手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古樸的星盤。

這星盤乃是他壓箱底的破陣法寶,雖然珍貴,但此刻若是折損了陳凡月這個探路石,後麵的路隻會更難走。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

他手指飛速在星盤上點動,一道道玄奧的符文亮起,試圖解析這詭異的禁製。

就在這時,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陡然從背後襲來!

馬良隻覺得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他猛地轉頭,隻見身後的黑暗中,不知何時竟又浮現出一道白衣身影!

一模一樣的慘白麪容,一模一樣的猩紅鬼眼,那女鬼張開雙臂,帶著一股腐朽的陰風,直直地向他撲來!

前有狼,後有虎,退路已斷,陣法未破。

馬良隻覺得一股涼氣直沖天靈蓋,這一次,是真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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