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曾經和她們並肩作戰的女孩,此刻正蜷縮在隔離艙的角落裡,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脣乾裂起皮,對周圍的一切都冇有任何反應。
花淺的手握緊了拳頭,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一旦打草驚蛇,不僅救不了栗子,還會把自己和隊友都搭進去。
走廊儘頭傳來開門聲,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走進一間房間。透過門縫,花淺看到裡麵有幾個被綁在隔離艙的玩家,栗子也在其中。
研究人員正在準備註射器,抽取一種淡藍色的液體注射到那些玩家身體裡。
旁邊的儀器上,各種數據飛速跳動,所有的曲線都在劇烈波動。
“這是……拿活人做實驗?”小太陽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花淺快速評估了一下局勢。整個地下研究所至少有上百名工作人員,而且很可能有技能強大的研究員。
關押的玩家大概有三四十個,分散在不同的關押室。如果正麵衝突,他們幾乎冇有勝算。
“我們要不要救她?”時影低聲問,眼神裡帶著擔憂。
花淺的目光掃過那些隔離艙裡的玩家,又落在實驗室裡即將被注射的栗子身上。她的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個方案。
“這樣。”她壓低了聲音:“一會兒我釋放致幻技能,範圍覆蓋整個研究所,讓所有人陷入幻覺,你們分頭行動,打開所有關押玩家的房間,給他們戴上防毒麵具,然後立刻帶他們撤離。不要戀戰,不要管任何東西,隻救人。栗子那裡,交給我。”
她從係統商城裡購買了一批防毒麵具分給四人:“等那些人陷入幻覺後,就給他們戴上。記住,動作要快,三分鐘一到立刻撤退,不管救出多少人。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明白!”四人異口同聲。
實驗室裡,研究人員已經將注射器對準了栗子的手臂,花淺戴上防毒麵具,閉上了眼睛釋放技能。
那些正盯著螢幕的研究人員同時僵住了,動作定格在最後一刻,眼神逐漸變得空洞。
他們陷入了幻覺之中,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分頭行動!”
五人迅速散開。
花淺直接衝進實驗室,時影等人則撲向各個關押玩家的房門,打開艙門,給裡麪人戴上防毒麵具。
研究室裡的玩家,除了栗子,其他五個已經處於半喪屍化的狀態。他們的皮膚開始泛出那種不祥的灰白色,眼睛裡偶爾閃過詭異的紅光,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花淺一腳踹開那個僵住的研究員,奪過注射器。
“栗子!栗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冇有迴應。栗子的眼睛仍然空洞地睜著,對周圍的一切都冇有任何感知。
花淺咬了咬牙,迅速將她扛在肩上。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已經明顯救不回來的玩家,他們的眼睛裡已經開始泛起紅光。
她一抬手,數道冰晶將裡麵的瓶瓶罐罐和儀器全部擊碎。
玻璃碎片四濺,液體流淌,火花閃爍,刺耳的警報聲立刻響徹整個研究所。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走廊裡傳來倉促的腳步聲,至少七八個人。
花淺迅速將栗子拖進門邊的陰影裡,把門合上隻留一條細縫。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帶著一群人急匆匆地走過來。
那女人看起來二十出頭,戴著金絲邊眼鏡,長髮盤起,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看到裡麵的一片狼藉、破碎的儀器、空蕩蕩的隔離艙整個人瞬間爆發出滔天的怒意。
“誰乾的?!”她的聲音刺耳,在走廊裡迴盪,“給我查出來”
“是!”那群人立刻四散開來,腳步聲陷入混亂。
花淺透過門縫盯著那個女人的背影。她的直覺在告訴她,這個人很危險。看來,這就是這裡的頭目了。
她立刻在隊伍頻道裡發訊息:“趕緊帶人離開,他們開始封鎖了!”
“已經救出三十七人,正在往外走。你那邊呢?”
“馬上出來。你們先走,不用等我。”
“不行,我接應你。”
“先帶人走。我有辦法脫身。”
沉默了兩秒,時影終於回覆:“好。三分鐘,你不到我就回去找你。”
花淺收起麵板打開門。走廊裡到處都是奔跑的研究人員,警報聲刺耳地響起,她帶著栗子混進人群,半拖半抱地帶著栗子向出口移動。
栗子的身體越來越沉,意識完全冇有恢複的跡象,呼吸也變得微弱。
有幾次差點被髮現但都被遮掩了過去。
衝出地下研究所的那一刻,廢棄廠房外,和來接應的時影撞上。
“那些人呢?”花淺問。
“人太多目標太大,我們讓他們各自先回去了。”
花淺點點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栗子。她仍然處於昏迷狀態,呼吸已經逐漸平穩下來。
她輕輕鬆了口氣。
“快走!”
幾人迅速上車。老王和小太陽已經坐在駕駛座上,發動機轟鳴。
花淺剛把栗子抱上車放好,關上車門,車子就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身後,那群穿白大褂的人衝出廠房,隻能望著遠去的車影跺腳怒罵。那個戴金絲邊眼鏡的女人站在最前麵,臉色鐵青。
車子一路狂奔,連路上遇到的物資箱都顧不上撿。
直到開出兩百多公裡,確定安全後才停下來。
車子剛停穩,栗子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迷茫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但身體太虛弱,又跌了回去。
“我這是在哪裡?”
花淺連忙扶住她:“是我,我是第九小隊的Kitty貓,斬殺食人花時,我們曾經並肩作戰過。是我把你從那個研究所救出來了,你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栗子的眼神逐漸聚焦,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眼中閃過恐懼。
“研究所……對,我想起來了。”她的聲音沙啞的要命:“我們……我們被騙了。全都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