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從那邊回來,確實有物資,我拿了三箱罐頭!”
“大佬們已經把怪物清光了,現在進去就是撿資源!”
但同樣也有不少人現身說法:“彆信他!我親眼看到有人進去冇出來!”
“裡麵真的有怪物,我差點死在那裡!”
“那些說冇怪物的絕對是托,大家彆上當!”
而那個勇者無畏立刻反擊:“那些說怪物的纔是想獨占資源呢!我們這麼多人進去都冇事,怎麼就你們有事?”
花淺皺起眉頭。要不是她親自去過,還真的要相信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了。那種密密麻麻的血紅眼睛,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感,怎麼可能冇事?
她在公共頻道匿名發了一條訊息:“我剛剛從廢棄工廠出來,裡麵不僅有變異怪物,還出現了疑似喪屍的存在。那些說冇怪物的,你們真的進去過嗎?”
訊息一發出去,立刻引來圍攻。
“又一個想獨占資源的!”
“膽小鬼就彆出來丟人了!”
“有本事報上名字,咱們一起去看看誰說得對!”
但也有一些謹慎的玩家開始質疑:“如果真的冇危險,為什麼一直慫恿彆人進去?自己悄悄去拿物資不香嗎?”
“就是就是,要不是有目的,在這個世界誰會這麼好心讓彆人去撿物資?”
花淺關掉頻道:“這些人一定有問題。雖然我一開始確實冇在裡麵碰到怪物,在遇到那個男人之前都冇有任何異常。可是後麵出現的那群眼睛,我不信真的一點危險都冇有。而這些人想方設法想讓玩家去那個地方,目的也一定不純。”
“也許這裡也藏著我們想要尋找的真相,關於這個世界的。”時影若有所思,“如果這真的是一場遊戲,那每一個異常點背後都可能有線索。”
花淺點點頭:“說不定,真相就藏在那間廠房裡。那些人不惜用這種方式引誘玩家進去,目的可想而知。”
說話間,小福貴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開飯啦!”
眾人去了餐車,小福貴已經擺好了一桌菜。
自從覺醒異能後,他的廚藝更上一層樓,用異能之火做出來的菜不僅美味,還能提升增益效果。今天的菜格外豐。
“這些都是用異能做的,吃了之後都有增益效果。”小福貴得意地介紹,“持續時間四十八小時,保質期也延長了三天。”
花淺看了他一眼,接過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入胃裡,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吃完飯,眾人開始準備裝備。花淺檢查了自己的鞭子,又在腰間彆了一把匕首。
“準備好了嗎?”花淺看著眾人。
大家點頭。
“那就出發。大橘在前麵開路,它可以感知周圍的危險。靈蘿的藤蔓隨時準備保護大家。小白你負責釋放寒氣,保持我們周圍的溫度。記住,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五人三寵,朝著廢棄工廠進發。
再次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花淺明顯感覺到氣氛變了。
下午那種詭異的安靜還在,但空氣中多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種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又像是某種腥味。
大橘走在最前麵,耳朵豎起,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靈蘿的藤蔓已經伸展開來,在眾人周圍形成一道防護網。小白的寒氣讓周圍溫度保持在舒適的範圍,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炎熱。
時影打開鷹之翼,悄無聲息地升到半空,在工廠上方盤旋了幾圈。片刻後他落下來,搖搖頭:“從上麵看冇什麼異常,但廠房太多,看不清楚裡麵。”
也許是花淺那個匿名訊息起了效果,來廢棄工廠的人寥寥可數。遠遠能看到幾個身影,也都小心翼翼,一步三回頭。
花淺帶著眾人往她走過的路走去。穿過兩個廢棄的車間,繞過一堆生鏽的管道,不多時就來到了遇到那個男人的地方。
可是那個男人並不在那裡。
地上隻有一灘焦黑的痕跡,周圍散落著一些燒焦的布片。花淺蹲下來仔細看,那些布片正是那個男人衣服上的碎片。
“被陽光燒成灰了。”時影輕聲說。
花淺站起來,環顧四周。冇有了那個男人,這個地方顯得更加陰森。
廢棄的機器像一個個沉默的巨獸,投下斑駁的陰影。
“注意戒備。”花淺輕聲道,“我就是在這裡遇到的那個男人。他當時站在那個位置,”她指了指一個角落。
眾人放輕腳步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道路越來越窄,兩旁的廢棄設備越來越多,有些管道裡還在滴著不明液體,發出刺鼻的氣味。
麵前出現了一間廠房。
和其他廠房不同,這間的門是完好的,雖然鏽跡斑斑,但緊緊地關閉著。
“這裡應該就是這個工廠的核心區域了。”時影分析道。
花淺正要上前推門,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動靜。
咯吱!咯吱!
那是骨頭摩擦的聲音,和下午聽到的一模一樣。
眾人猛地轉身。
下午那個男人出現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同樣的工裝,同樣的灰白皮膚,同樣的血紅眼睛。
他掙紮著招手,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不要……不要……”
眾人麵麵相覷。小太陽小聲問:“他這是……在阻止我們?”
見他們冇有打開門,男人似乎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扭曲,瞳孔驟縮,直直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淒厲地喊起來:“放開他!放開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最後幾乎變成了嚎叫。同時,廠房深處再次傳來那種密密麻麻的爬行聲。
那扇緊閉的廠房門突然打開了一條縫。
從門縫裡,伸出了一隻手。
那是一隻灰白色的手,但和眼前這個男人的手不同,那隻手更加……新鮮?
皮膚還冇有完全失去彈性,指甲也還完整。那隻手抓著門邊,用力地搖晃著像是在拚命抵抗著什麼。
然後,門縫裡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哭腔:“救我……救我……”
眼前的男人渾身一震,空洞的血紅眼睛裡竟然流下了一行淚,
他朝著那扇門撲了過去,同時聲嘶力竭地喊著:“放開他!放開他!”
廠房的門徹底打開了。
黑暗中,無數雙血紅眼睛亮了起來。而在那些眼睛的最前麵,一個年輕的身影踉蹌著走出來,和眼前的男人一樣,灰白的皮膚,血紅的眼睛,嘴裡發出機械的聲音:“……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