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貴聞言從床上起身,穿上外套。
“這裡施展不開,”他說,“我下車去。”
眾人頓時來了精神,紛紛擠到窗邊。
小福貴推開車門下車站定,麵向公路前麵覆蓋著的雪,緩緩抬起雙手。
火光在他掌心凝聚。
起初隻是零星火星,隨即越聚越多,如漩渦般盤旋膨脹。
兩個足有籃球大小的火球在他掌中成型,赤紅明亮,邊緣跳躍著橙金色的流焰。
他微微調整姿勢,猛地向前推出!
“轟——!!”
火球脫手,在空中拖曳出兩道璀璨的尾焰,如同流星墜地,精準砸在二十米外一處。
爆炸的轟鳴震得車窗微微發顫,積雪被高溫瞬間汽化,騰起一團白霧。
霧散之後,焦黑的地麵上還有殘焰燃燒。
他的技能叫烈火球,凝聚火元素髮動遠程攻擊,命中後產生爆炸,附加持續灼燒傷害,冷卻時間8秒。
“好強!”小太陽驚歎。
“威力不錯。”時影評價,“團戰可以作為範圍壓製手段。”
小福貴回到車上,臉上猶帶興奮,呼哧喘著氣。
“試試給你的穿雲勺附加你的火係異能。”她說。
小福貴愣了愣,隨即會意。
他再次下車拿出勺子,將火係異能從掌心向勺柄灌注。
異能如流水般蔓延。
勺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從銀白漸變為橙紅,最終通體熾亮,邊緣甚至有輕微的熔化跡象。
小福貴嚇了一跳,連忙收力,勺子恢複暗紅,不再繼續升溫。
恰好這時,遠處雪霧中晃過一個低矮影子,形似野狗,皮毛灰白。
小福貴握緊燒紅的穿雲勺,目光鎖定目標。
勺子脫手飛出,在空中高速旋轉,拖出一條暗紅色的拋物線。
變異生物察覺到威脅,剛要閃避,勺子已攜高溫精準砸中它的頭顱。
“噗嗤——!”
變異生物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被砸中的部位瞬間焦黑龜裂,火焰從傷口向內吞噬。
它掙紮著跑出幾步,轟然倒地,四肢抽搐幾下,再無聲息。
【恭喜您的隊伍成功擊殺10級變異生物,獲得隊伍經驗10。】
小福貴愣愣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纔回過神,勺子重新返回他的手中,表麵的高溫正在冷卻,邊緣沾著些許焦黑的痕跡。
“一擊斃命!”小太陽扒著車窗歡呼,“福貴哥你太厲害了!”
小福貴回到車上,耳尖紅紅的,不知是凍的還是不好意思。
他把勺子擦乾淨收好,聲音有些發飄:“還不是隊長教得好……”
“彆謙虛,”老王難得正經,“這思路確實厲害。相當於你的武器既有物理傷害又有元素傷害,火係一附魔,嘖嘖。”
窗外風雪愈發緊。
車內暖光融融,泡麪的香氣正在彌散。
時間已近七點,來不及做複雜晚餐,小福貴用新覺醒的火係異能熱鍋燒水,煮了滿滿一大鍋泡麪,打了兩個雞蛋,撒上切碎的火腿腸。
“這麵有靈魂!”
老王吸溜著麪條,滿臉陶醉,“福貴牌的泡麪就是比普通泡麪香,火係異能煮麪,那能一樣嗎?”
“異能不是讓你用來煮飯的。”時影淡淡說,但手上撈麪的動作一點不慢。
小福貴嘿嘿笑著,也不反駁。
他吃著麵,不時低頭看自己的手,似乎還在消化居然真的有異能了這件事。
飯後,時影起身整了整裝備,看向窗外,他的越野車旁已積起厚後的雪層。
“該回去了。”他說。
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花淺和小太陽:“你們晚上注意安全。萬一有情況,及時聯絡,我們會以最快速度趕來。”
花淺點頭:“放心。你們也小心。”
老王臨下車前回頭:“貓姐,真不用我們留一個人?你倆女孩子……”
“看不起誰呢?”小太陽揚下巴,“貓姐個人戰力榜第四在這呢,榜眼同誌。”
老王噎了一下,舉手投降:“行行行,當我冇說。”
三人頂著風雪各自上車。
時影發動引擎前,透過車窗又看了花淺的房車一眼。暖黃的光從窗簾縫隙漏出,在茫茫雪夜中如同一座微小的孤島。
他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三輛車的尾燈逐漸消失在風雪儘頭。
房車內重新安靜下來。
小太陽去自己車上取回了枕頭和毯子,熟門熟路地在沙發床上鋪開自己的領地。
大橘早已占據了貓窩正中央,團成一團橘色毛球,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怎麼著,”花淺看她鋪床,難得調侃,“今晚確定要我一起睡?”
小太陽立刻接茬,捏起嗓子:“既然皇上都翻牌子了,臣妾當然卻之不恭啦!”
她把毯子拉到下巴,愜意地歎了口氣:“終於能伸直腿睡覺了,還有空調吹著。貓姐,你是不知道,我那車晚上溫度掉得有多快,裹兩層被子腳還是涼的。”
“那你以後都和我睡吧,集齊材料再升級,空間應該會更大一些。”
花淺關燈睡下,房車內光線轉暗,窗外的風雪聲愈發清晰。她躺在沙發床另一側,枕著手臂,盯著天花板。
沉默延續了很久。
“……貓姐。”小太陽的聲音從毛毯裡悶悶傳出,她側過身,“你睡著了嗎?”
“冇有。”
“我也睡不著。”小太陽把毯子往下扯了扯,露出眼睛,“你說,咱們真的還能回家嗎?”
花淺冇有立刻回答。
風雪拍打車窗,規律而綿長。
“不知道。”她最終說,聲音平靜,“但我們已經在這裡了。”
她頓了頓。
“冇有彆的選擇。隻能往前走,活下去。活著的每一天,回家的可能就不會消失。”
小太陽沉默了很久。
“……嗯。”她把臉埋進毯子裡,聲音有些含糊,“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我抱上大腿了,贏在起跑線。”
“彆這麼說。治療師的職業,走到哪裡都是香餑餑。”
“那我就當你在誇我了。”小太陽從毯子裡露出一隻眼睛,亮晶晶的,“對了貓姐,你現實裡是做什麼的?怎麼這麼厲害?”
花淺靜了一瞬。
“普通打工人。”她說,“朝九晚五,不加班,每天兩點一線,安穩且無聊。”
“……就這樣?”
“就這樣。”
“那你呢?”花淺難得反問。
“我啊,”小太陽把毯子往下推了推,整個人放鬆下來,“在校學生,大三。每天跟你差不多,到點上課到點下課,偶爾逃課追劇。最期待的是學校外麵那條小吃街,有家冒菜,又辣又香。”
她絮絮說著,聲音漸低,帶出睡意。
“……貓姐,等回去了,我帶你去吃那家冒菜……還有一家米糕,老爺爺做的,比彆家都香……”
聲音逐漸含糊,最終被平穩的呼吸取代。
花淺冇有回答。她看著窗外,風雪似乎小了一些,大橘在貓窩裡翻了個身,呼嚕聲繼續。
她閉上眼睛。
她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但至少現在,她們還活著,有物資,有隊友。
這樣就夠了。
——砰。
花淺猛地睜開眼。
“貓姐,怎麼回事?”小太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從睡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