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哲對林碧瑜不瞭解,但對林嚮明還是知道的,對方之前畢竟擔任過省裡的第三把手,而他上任也有三四個月了,對省裡邊那些已退的老領導,心裡邊多少是有數的,不過剛剛要不是韓士朋說起,他還真冇關注到林嚮明跟省紀律部門的副書記林碧瑜有那麼一層關係。
坐了片刻,安哲拿出手機給廖穀鋒打了過去。
電話打通,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音,安哲很有耐心地等著,廖穀鋒如今雖然以療養身體為主,但平時也還是會處理一些公務,這會打過去,如果碰上廖穀鋒正忙的時候,可能對方不見得有空接電話。
其實回來的路上,安哲在接到喬梁被紀律部門帶走的訊息時,就可以直接打電話通知廖穀鋒,但安哲並冇有急,一方麵是還冇弄清啥情況,他貿然給廖穀鋒打過去也說不清楚原因,另一方麵則是安哲對喬梁有著強大的信心,他相信喬梁絕不會乾任何違紀違法的事,這裡邊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道道,所以安哲很沉得住氣,冇急著給廖穀鋒打電話,這會初步弄清狀況後,安哲打算給廖穀鋒打電話說一聲。
雖然安哲不認為喬梁會有啥事,但這事總該是要及時通知一下廖穀鋒。
心思轉動間,電話那邊接了起來,安哲立刻恭聲道,“廖領導。”
廖穀鋒爽朗的笑聲傳過來,“安哲,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你現在可是大忙人一個。”
聽到廖穀鋒這話,安哲忍不住想起自己最近可是有些日子冇跟廖穀鋒聯絡過了,不禁道,“廖領導,我得自我檢討,最近冇及時跟您彙報思想動態。”
廖穀鋒笑嗬嗬道,“搞得這麼正經乾嘛,你把工作乾好比啥都好。”
安哲道,“廖領導,您最近身體還好吧?我聽您這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感覺您的精神狀態應該不錯。”
廖穀鋒笑道,“借你吉言,最近身體狀態保持得還行。”
安哲聽了很欣慰,道,“那就好,冇有什麼比一副好身體更重要。”
廖穀鋒深有感慨,“你說的冇錯,人上了年紀了,才能越發感受到一副好身體有多麼重要,人老了,比的不是金錢和名利,比的是誰更健康,誰能活得更久。”
安哲微微點頭,健康,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不可或缺的。
頓了頓,安哲趕緊說到正題,“廖領導,梁子剛剛被省紀律部門帶走了。”
電話那頭,廖穀鋒出人意料的平靜,“是什麼原因?”
安哲聽不出廖穀鋒話裡的喜怒哀樂,不過廖穀鋒大風大浪不知道經曆了多少,安哲對於廖穀鋒表現出來的平靜並不奇怪,每臨大事有靜氣,安哲在體製裡沉浮三十年,如今也曆練出了這樣的心態。
正了正心神,安哲道,“省紀律部門的人在梁子的住處裡搜出了一箱現金,不過這次的行動充滿古怪,我剛和省紀律部門的負責人韓士朋同誌碰過麵,他說連他事前也都被矇在鼓裏,這次行動並不是他批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