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仕銘說這話的同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此刻他就算是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這事有大古怪,張江蘭這個市紀律部門一把手事先不知情,他這個市一把手同樣也矇在鼓裏,而最離奇的竟然是連韓士朋這個省紀律部門的書記也不知道此事,這簡直是離了大譜了,匪夷所思,離譜至極。
孫仕銘沉思間,剛剛和他通話的省紀律部門書記韓士朋此時震驚異常,按照孫仕銘所說,這事大概率是假不了了,因為韓士朋也不認為有人膽敢冒充省紀律部門的人去把堂堂一個市長帶走。
但問題是,這事是委裡邊誰乾的?
韓士朋在同孫仕銘結束通話後,已經第一時間安排人去查問此事,冇過一會,韓士朋的秘書就匆匆走進來彙報,“韓書記,問清楚了,今天六室的黃廣波主任帶人去了林山,帶走喬梁市長的正是黃主任。”
黃廣波!聽到這個名字,韓士朋氣得咬牙切齒,更是第一時間聯想到了什麼,眼裡閃過一絲陰沉。
很快,韓士朋顧不得生氣,厲聲道,“立刻給黃廣波打電話。”
秘書支吾了一下,道,“韓書記,黃主任的電話打不通,關機了。”
關機了?韓士朋眼珠一瞪,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深吸了一口氣,韓士朋壓下心頭的怒火,拿起手機給副書記林碧瑜打了過去。
電話撥出去,韓士朋沉著臉等著,他本以為林碧瑜可能會不接他的電話,那他就少不得到林碧瑜辦公室親自走一趟了,但出乎他的意料,林碧瑜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韓書記,什麼事?”
聽著電話裡林碧瑜那不急不緩的聲音,韓士朋心裡的怒火更盛,“碧瑜同誌,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
韓士朋說完就把電話掛掉,他怕自己再多說一句會控製不住心頭的怒火。
轉頭看向秘書,韓士朋突地心頭一動,道,“你馬上去查查今天都是哪些人跟著黃廣波去了林山,既然黃廣波的電話關機,那就聯絡其他人,一個一個給我打電話,看誰的電話能接通,務必讓黃廣波馬上給我回電話。”
秘書聞言連忙點頭,匆匆忙忙又離開了,作為韓士朋的秘書,他比誰都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這已經不僅僅是亂來,更是在嚴重挑釁韓士朋這個一把手的權威,至於此事的後果,秘書這會甚至顧不得去多想……
等待林碧瑜過來的功夫,韓士朋平複著自己的情緒,憤怒歸憤怒,但在林碧瑜麵前,韓士朋要儘量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不能讓自己失態。
而林碧瑜這邊,在接到韓士朋的電話後,她明顯早就有心理準備,神色平靜地給哥哥林嚮明打了個電話後,輕籲了口氣,隨即前往韓士朋的辦公室。
此時,市中心一個年代較早的老乾部小區裡,林嚮明躺在家裡客廳的搖椅上,悠哉悠哉地晃著,一邊拿出手機給東林省書記關新民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