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少帥的掌心囚寵 > 第 37章 四目相對

少帥的掌心囚寵 第 37章 四目相對

作者:鹿小野2016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9:00

夜色被炮火撕開第一道血口時,陸承鈞已恢復了那個殺伐決斷的少帥模樣。隻是眉宇間的冷肅沉澱了下去,化為一種更深沉、更近乎急切的東西。部署與命令從他口中吐出,清晰而高效,戰局在他的指揮下迅速朝著預定方向發展。然而隻有張晉注意到,少帥凝視地圖的目光偶爾會失焦片刻,握住馬鞭的手指會無意識地收緊——彷彿在攥住某種稍縱即逝、令他心悸的東西。

戰事比預計更早分出勝負。敵軍側翼的異動原是疑兵,陸承鈞將計就計,以一部精銳直插其指揮部所在。槍炮聲逐漸稀落,轉為肅清殘敵的零星交火。陸承鈞拒絕了戰後總結會議的即刻召開,隻下達了“原地休整,加強警戒”的命令,便獨自回到了臨時指揮所。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他披著硝煙未散盡的大氅,站在電台旁。滴答的電碼聲裡,一封加密電報發回了遙遠的帥府,並非軍情,而是給留守的親信衛隊長:“詳查夫人自入府以來所有起居行止,尤其與外界接觸。另,查秦書意近半年所有行蹤及與宛城舊部往來,秘報於我。勿令第三人知。”

發完電報,他走到水盆邊,掬起冰冷的河水撲在臉上。水珠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頜滾落,刺骨的涼意讓他混亂灼熱的思緒稍稍冷靜。鏡中(一塊模糊的金屬片)映出的男人,眼底有血絲,神情是揮之不去的倦怠,但更深處,是一種近乎鋒利的清明。過往種種,秦書意溫柔體貼下的微妙挑撥,下人間關於夫人“心有所屬”“不夠熱絡”的流言,以及他自己那因驕傲與先入為主而變得盲目偏執的判斷……此刻都串成了一條陰冷的線。

五日後,局勢初定,陸承鈞將善後事宜交由參謀長,僅帶張晉及一小隊貼身衛兵,晝夜兼程,趕回帥府。

一路風塵僕僕,他幾乎未曾閤眼。越是接近那座高牆深院,心口那股沉甸甸的悶痛就越是清晰。他不是去興師問罪,甚至不是去尋求原諒——他尚未想好該如何麵對沈清瀾那雙沉寂的眼睛。他隻是必須回去,立刻,馬上。

帥府,東院。

沈清瀾坐在窗下,手裡拿著一卷書,卻許久未翻一頁。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自那夜之後,陸承鈞匆匆離去,東院彷彿被遺忘了,更加寂靜得可怕。下人們行事愈發小心翼翼,連說話都壓著嗓子。那些曾若有若無的打量和竊語,似乎也暫時隱匿了。她像一株被移至陰影裡的植物,安靜地,近乎停滯地存在著。隻是偶爾,指尖撫過腕上未完全消退的淡淡淤痕時,眼底會掠過一絲極快的、破碎的痛楚。

外間傳來急促而略顯沉重的腳步聲,不似丫鬟的輕盈,也非尋常僕役。那步調,帶著一種她熟悉的、不容錯辨的韻律與壓迫感。

沈清瀾握著書卷的手指倏然收緊,指節泛白。她下意識地想起身,卻又僵住,隻微微擡起了眼簾。

簾子被猛地掀開。

陸承鈞站在門口。他一身戎裝未換,帶著僕僕風塵與室外清冽的寒氣,眉眼間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以及某種更為複雜的、激烈湧動的情緒。他的目光,如實質般,瞬間攫住了窗邊的她。

四目相對。

沈清瀾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甚至比以往更空洞幾分。她放下書卷,緩緩站起身,垂下眼簾,屈膝行了一禮,動作標準卻透著疏離的刻闆:“少帥。” 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一聲“少帥”,像一根細小的冰刺,紮進了陸承鈞心裡。他記得,很久以前,在他難得對她稍假辭色時,她曾低聲喚過他的表字“屹川”,雖然隻有那麼一兩次,且很快在他冷淡的反應下不再提起。此刻這聲恭敬而遙遠的稱呼,無聲地劃清了界限。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發現千頭萬緒堵在胸口,竟發不出一個合適的音節。目光掃過她比記憶中更清減的身形,掃過她低垂的、濃密睫毛下掩住的眸光,最後落在她自然垂在身側、卻微微蜷起的手指上。

室內靜得可怕,隻有西洋座鐘指標規律的走動聲,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最終,是陸承鈞先動了。他邁步走進來,軍靴踩在地闆上,聲音沉緩。他沒有走向主位,反而停在了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頓了頓,才繼續,“這些天,身子可好?”

沈清瀾依舊垂著眼:“勞少帥記掛,尚好。”

又是一陣難堪的沉默。陸承鈞從未覺得與人交談如此困難,尤其對方是她。他習慣了她的沉默,卻在此刻憎恨起這沉默築起的高牆。

“宛城醫院的事,”他幾乎是咬著牙,逼自己提起這個話題,目光緊緊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變化,“張晉告訴我了。”

沈清瀾的肩膀幾不可見地顫動了一下,但很快歸於平靜。她緩緩擡起眼,看向他,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沒有驚訝,沒有委屈,也沒有期待,隻有一片荒蕪的坦然。“陳年舊事,少帥不必掛懷。皆是分內之事。” 她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極淡的、禮貌性的勸慰,彷彿在說一件與她毫不相幹的瑣事。

這比哭訴、比指責更讓陸承鈞心如刀絞。她連抱怨都不屑了。

“那不是分內之事!” 他驟然提高聲音,像是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突破口,卻又在看到她因他音量而輕輕一顫時,猛地剎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緩和語氣,卻掩不住其中的痛楚與懊悔,“我……我不知道。我醒來,看到的是她,聽到的也是她……我竟然……” 他擡手用力按了按眉心,那裡有突突跳動的脹痛。

“少帥當時重傷,人事不知,自然不察。” 沈清瀾介麵,語氣依然平靜得可怕,“秦小姐照顧您,也是盡心儘力。結果皆是少帥安康,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不重要?” 陸承鈞逼近一步,灼熱的氣息幾乎要拂到她臉上,他眼底翻湧著激烈的情緒,“沈清瀾,你看著我!你守了我三天三夜,你……” 他想起張晉說的,她偷偷哭泣,望著他病房方向的樣子,心臟像是被狠狠擰了一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任由別人頂替你的功勞?為什麼……要讓自己受這樣的委屈?”

最後一句,幾乎帶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低沉的痛意。

沈清瀾終於微微偏開了頭,避開了他過於灼人的視線。她望向窗外光禿的枝椏,嘴角似乎極輕地彎了一下,那弧度卻充滿了蒼涼的譏誚。

“告訴少帥,然後呢?” 她輕聲問,像是自問,又像是在問他,“讓少帥為難?讓秦小姐難堪?還是……讓少帥覺得,我在與她爭寵,在挾恩圖報?”

她轉過頭,重新看向他,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卻也第一次,讓他看到了深處那徹底熄滅的灰燼。“少帥心中早有定見,我說與不說,有何分別?那夜……” 她頓了頓,臉色更白了一分,聲音卻穩得異常,“少帥不就已經給我定罪了嗎?”

設定

繁體簡體

陸承鈞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她的話語並不尖銳,甚至稱得上平和,卻字字如刀,剖開他所有自欺欺人的藉口,直指那顆被偏見矇蔽的、冷酷的心。

“不是……” 他艱澀地開口,想辯解,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蒼白無力。那夜的暴怒、他的質問、他施加給她的恐懼與傷害……歷歷在目,無可抵賴。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丫鬟有些慌張的通傳:“少帥,夫人,秦小姐來了,說聽說少帥回來,特來問安。”

東院沉寂的空氣,因這一聲通傳,驟然緊繃起來。

陸承鈞眼底殘留的痛楚與懊悔,瞬間被一種冰冷的銳利所取代。他眯起眼,看向門口方向,再轉頭看向沈清瀾。

沈清瀾已恢復了她那標準的、無懈可擊的平靜麵容,微微後退半步,低聲道:“少帥有客,我就先行迴避。”

“不必。” 陸承鈞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未消的痛悔,有重燃的審視,更有一種下定決心的冷硬。

“就在這裡。” 他說,轉身,麵向門口,挺拔的背影彷彿重新豎起了堅不可摧的屏障,隻是這一次,屏障所向,截然不同。

“讓她進來。”

簾幕再次掀動,帶著一陣香風的秦書意,巧笑嫣然地走了進來。她顯然精心打扮過,衣著鮮亮,妝容精緻,與屋內素淡沉寂的沈清瀾形成鮮明對比。

“承鈞,你回來啦!一路辛苦了……” 她嬌聲開口,卻在看到屋內情形——陸承鈞與沈清瀾麵對麵站著,氣氛凝滯——時,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又迅速漾開,目光轉向沈清瀾,語氣親切,“少夫人也在啊。我聽說少帥回來,特意燉了參湯送來,給少帥補補身子。” 話語體貼,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與挑釁。

陸承鈞沒有接她的話,也沒有看那盅參湯。他隻是目光沉沉地,打量著秦書意,那眼神銳利如鷹隼,不復往日的溫和,彷彿要穿透她嬌美的皮囊,直視內裡。

秦書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裡莫名發慌,強笑道:“少帥……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是前線太累了嗎?”

陸承鈞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書意,宛城醫院那次,我重傷昏迷時,你一直守在我床邊?”

秦書意心頭猛地一跳,臉上笑容卻更甜:“當然啦,少帥,你那會兒可嚇人了,我眼睛都不敢眨呢。還好老天保佑,你挺過來了。” 她說著,眼眶微紅,情真意切。

“是嗎?” 陸承鈞緩緩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從始至終,都是你?沒有別人?”

秦書意指尖微微發涼,但仍維持著鎮定:“少帥,你怎麼這麼問?當時醫院裡人是不少,軍醫、護士,還有你的部下……但一直守在裡間床邊的,就是我呀。少夫人她……” 她瞟了一眼垂眸不語的沈清瀾,語氣帶上恰到好處的體貼與無奈,“少夫人那時身子好像也不爽利,我記得是在別苑休息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光顧著擔心你了。”

好一個“光顧著擔心你”。輕描淡寫,既坐實了自己的功勞,又隱隱暗示了沈清瀾的“不在場”與“不儘力”。

若是從前,陸承鈞或許就信了,至少不會深究。但此刻,聽著這熟悉的、曾讓他覺得貼心無比的話語,他卻隻感到一陣冰冷的厭惡。

他沒有當場揭穿,隻是點了點頭,目光越發深沉難測:“你有心了。”

秦書意稍稍鬆了口氣,以為這關過了,連忙送上參湯:“少帥,快趁熱喝點吧。”

陸承鈞卻沒接,轉而看向一直沉默如背景的沈清瀾,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緩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澀意:“清瀾,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參湯……” 他頓了頓,“你更需要補補。”

秦書意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承鈞,又看向那個始終低眉順眼、此刻卻因他這句話而驀然擡眸、眼中閃過一絲愕然的沈清瀾。

沈清瀾看著陸承鈞,那雙向來沉靜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複雜的波動。驚訝,困惑,一絲極淡的、幾乎不敢確認的波瀾,還有更深處的防備與疲倦。

她沒有說話,隻是再次屈了屈膝,轉身,走向內室。背影單薄而挺直,像一株風雪中孤零零的竹。

陸承鈞目送她離開,直到簾子落下,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臉色青白交加的秦書意身上。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道:“參湯放下吧。我還有軍務要處理,你先回去。”

“少帥……” 秦書意還想說什麼。

“回去。” 陸承鈞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清晰的逐客意味。

秦書意咬了咬唇,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與慌亂,終究不敢再糾纏,放下湯盅,勉強笑了笑:“那……你注意休息。” 說罷,匆匆離去,腳步有些淩亂。

東院再次安靜下來。陸承鈞走到沈清瀾方纔坐過的窗邊,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清冽的氣息。他閉上眼,復又睜開,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清醒與冰冷。

誤會剛剛撕開一角,冰山方纔顯露。傷害已然造成,信任碎若齏粉。

設定

繁體簡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