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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爸爸把我放在我的房間裡,小心翼翼地為我擦拭身上的血跡,換上我最喜歡的那條公主裙。
媽媽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裡熟悉的一切:
書桌上擺放著我冇寫完的作業,衣櫃裡掛著我從小到大的衣服,牆上還貼著我和爸媽、妹妹的合影,照片上的我笑得那麼甜。
妹妹跑過來,拉著媽媽的衣角:
“媽媽,姐姐怎麼了?她為什麼不說話?她是不是睡著了?”
媽媽蹲下身,抱住妹妹,眼淚掉得更凶了:
“妹妹,姐姐……姐姐太累了,睡著了,睡很久很久……”
“那姐姐什麼時候醒?我想讓姐姐陪我玩,姐姐以前都會陪我玩的。”
妹妹的聲音天真無邪,卻像一把鈍刀,在媽媽心上反覆切割。
媽媽說不出話,隻能緊緊抱著妹妹,哭得撕心裂肺。
她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她隻是想讓我學乖,想讓我以後能好好照顧妹妹,可她從冇想過,會把我推向這樣的深淵。
接下來的幾天,爸爸幾乎寸步不離我的房間,他坐在我的床邊,一遍遍撫摸著我的照片,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我的名字,懺悔著自己的過錯。
他不吃不喝,短短幾天就瘦了一大圈,眼睛佈滿血絲,頭髮也白了不少。
媽媽則變得沉默寡言。
她會像以前一樣,做好飯菜後,習慣性地多盛一碗,端到我的房間門口,然後才猛然想起,那個會甜甜地喊她“媽媽”的女孩,再也不會回來吃她做的飯了。
她會坐在廚房的椅子上,看著那碗漸漸冷卻的飯菜,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被姐姐欺負的經曆,那些痛苦的記憶讓她變得敏感又偏執,她害怕妹妹會重蹈她的覆轍,所以總想把所有的保護都給妹妹,卻忘了,我也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也是她曾經疼愛的女兒。
她想起我求救的電話,想起當時自己冰冷的語氣,想起自己讓宋桂琴他們“好好管教”我的那些話。
每想一次,她的心就痛得更厲害。她開始失眠,一閉上眼睛,就會看我滿身是血、絕望地看著她的樣子。
有一天,媽媽收拾我的房間時,發現了我藏在枕頭下的一個小本子。
那是我小時候的日記本,上麵記錄著我和爸媽、妹妹的點點滴滴。
“今天媽媽給我做了紅燒肉,好好吃,媽媽最疼我了!”
“爸爸帶我去公園放風箏,風箏飛得好高,爸爸說,欣欣以後也要像風箏一樣,飛得高高的,做個厲害的人。”
“妹妹出生了,她好小好可愛,我是姐姐了,以後我要好好保護妹妹,讓她做最幸福的小公主。”
“今天爸媽說我是他們撿來的,親生父母來找我了,我不信,爸媽那麼疼我,怎麼會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呢?我不想走,我想留在這個家。”
媽媽拿著日記本,渾身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癱坐在地上,一遍遍地看著那些文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割得她體無完膚。
“欣欣,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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