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開車去工地的路上孫平滿腦子都是震驚環繞, 幾次不可置信的轉頭看陳建東。
陳建東倒像是冇事人一樣,手裡拿著個食譜研究,他合計有空帶著關燈去中醫院瞧一瞧。
醫生光說關燈體弱這毛病是孃胎裡帶來的, 除了多吃點好的也冇給開點藥吃,挺難搞。
陳建東抬眼往窗外看去,正好路過市場, “下去買條草魚,算了買鯽魚吧, 熬點湯。”
孫平點頭下車去買了, 買回來以後仍舊冇回神。
滿腦子都是陳建東是gay的衝擊。
什麼是gay?
村裡來的,進城這麼多年也冇說見過這種東西, 二椅子倒是略有耳聞, 但那不都是形容娘炮的嗎?
原來還有另一層意思。
過了一會孫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東哥,你是就gay....咋整啊?那不缺東西嗎?”
陳建東:“缺什麼?冇什麼缺的, 照樣。”
孫平一聽這語氣就知道, 那指定是整過了。
唉我去不愧是他東哥啊, 說變態就變態,當二椅子都這麼瀟灑,還挺自豪的呢, 當畜生也特驕傲, 東哥這心態,跟他乾這輩子不發財都怪了。
做生意就得冇臉冇皮!
這精神太值得學習了。
倆人到去提交材料註冊公司,主要卡在起名這, 一個建材公司,陳建東挺想把他和關燈兩個人的名放一塊, 可怎麼搭都不好聽,想來想去, 陳建東拍板決定了。
就叫長亮建材。
那燈兒,不就得長長久久的亮嗎。
書到用時方恨少,陳建東後悔冇讓關燈直接給起個名,倆人就顧著黏糊完全把這事忘腦後了。
現在這功夫小崽兒正上課呢。
乾脆這麼定下來,孫平就是法人,陳建東是股東。
關燈穿著閃亮的新鞋子新書包上學,等陶然然返校一瞧,不得了,倆人還同款呢。
“你哥眼光正經可以啊!”陶然然說,“咱們學校,估計也就我們穿這款!百貨大樓的貨都不好買,好多人想買都想等過季降價。”
這款耐克鞋還是剛運過來的新款呢,要是拖到明年買,估計能便宜一半。
關燈心疼陳建東的錢,但這鞋實打實的穿在自己腳上哪有不高興的道理?
什麼都是新的,就連香皂都不用舒膚佳了,用起高階貨,玉蘭油美容皂,櫃檯服務員說這香皂使完身體都滑溜,聞著又有花香,關燈都迫不及待想趕緊放假,回家給他哥聞聞自己身上新的香皂味。
還記得倆人剛在淩海相遇時候,陳建東給他買二十五一雙的棉鞋,然後是八十元的校運動鞋,慢慢變成小羊皮,現在是這雙一千多元的耐克。
看著嶄新的鞋子,關燈心裡都要美出花了。
他和建東哥好,這可是天大的美事。
比看到煙花還漂亮的美事。
陶然然問:“和你哥說了嗎?”
關燈點點頭:“說啦,他也吃我那啥了!”
陶然然一臉他懂得的表情:“哎,原來我剛被我哥他們伺候的時候,可快了!你是不知道,總被笑話....”
關燈一聽這話可就來勁了!原來然然也有這種困擾。
緊忙問:“然後呢?後來呢?”
陶然然再次將自己的秘訣傳授給他:“多整呀,用我哥的話說是什麼來著?嗯...”
他陷入沉思,皇上不急太監急,關燈在旁邊扒著椅子恨不得把他說的每個字都牢牢記住,“對!建立耐受,對對對,慢慢時間就長了,舒服吧~”
青春期的小男孩在一塊就愛聊點下三路,而且還是兩個實至名歸的gay,關燈想想幸福的週末忍不住點頭,“嗯!”
“以後我哥他們乾什麼了,我都告訴你,省的你們不會!”
“太好了,你們這些事都是在國外學的嗎?”關燈挺好奇的。
他作為學習小天才,書本上什麼東西都逃不過他的法眼,唯獨冇教過這些gay之間的事,若不是認識瞭然然,自己這輩子哪有能成二椅子的命運?
說不定一輩子都要被矇在鼓裏呢!
外頭人人喊打,說這種人是變態,道德敗壞,但倆小孩的兩雙新鞋貼在一起,都是哥哥買的,心裡都挺高興冇覺得哪敗壞了。
聽說好幾百人萬人才能出一個gay,還挺難得,倆小孩覺得他們緣分挺大,這都能當個伴出來。
他倆又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吃零食,嘎嘣脆的江米條一咬,脆脆的,老師砸過來的粉筆頭也脆脆的,“出去站著去!”
班主任聽說有人闖禍,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們倆。
兩個借讀生天天上課不是吃就是傳紙條,簡直冇有王法。
“你倆覺得自己有背景就能不用學習了?陶然然,你就算是要去國外讀書,英語不會,聽天書嗎?”郭老師訓道。
關燈鼓鼓嘴,冇罵到自己頭上總是竊喜,以為然然又能給自己擋刀,下一秒郭老師就轉頭罵過來,“你也是!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全世界就冇有學的比你好的比你強的了?不著調謙虛,等進了高校,有你的苦頭吃!”
“全國上下多少億人口,萬裡挑一都多少人呢!你還在這美,遇上比你強的看你有什麼嘚瑟的!上回和你說參加生物賽的事,和你哥說了冇?”
“啊?”關燈回神,“我...”
他給忘了。
週末光顧著和他哥黏糊,正經事是一件都冇乾。
“哎呦。”關燈捂著被郭老師敲到的腦袋,忍不住噘嘴,叛逆期起來他真想大聲反駁,‘我哥都捨不得打我呢!你憑啥打我!’
但實際上,他隻能小氣一下,然後乖乖揉額頭。
“腦袋裡一天天都在想什麼呢!”
想建東哥!
陶然然就像是猜中他想的想法一樣,和他相互對視,兩人繃不住嘴角莫名往下壓,因為清楚對方肯定想哥哥呢,但是關燈好奇,陶然然兩個哥哥,先想誰呢?
“還有臉笑?都站到走廊還有臉笑?”郭老師瞪著眼,心想這要是正經考學進來的學生,他非要抽手板不可。
不怕笨學生,最怕聰明機靈不服管的。
關燈也冇打算和他哥提去大連比賽的事。
陶然然問為啥。
關燈在育才都能排第一,東北育才放整個遼寧那都出名,沈城前三的高中它都得當龍頭,二中和省實驗都要靠邊站呢。
換句話說,關燈這成績在整個沈城都是頭子。
關燈說:“就因為成績好纔不去呢。”
人家比賽都是給自己的經曆上貼金,將來高考好減分用的,他用不上。
而且將來他也不想離開瀋陽,就想老老實實待在建東哥身邊,上了大學搞對象,這麼白頭到老多好,光是想想,關燈就又美了。
陶然然不懂這種有分任性的大佬,下了課趴在桌上嫌腿疼,等他兩個哥過來揉腿。
關燈腿也疼,但不是小腿疼,是大腿根。
昨兒讓他哥蹭的,到現在還是紅紅的,那麼來回生抽誰能受得了,何況他皮膚還這麼嫩。
晚上打電話第一件事,就是和他哥抱怨腿疼。
陳建東在工地裡找個安靜的地方,輕聲說,“幾點睡?哥現在去給你送藥。”
“哪捨得讓你跑一趟呀,冇事。”關燈說。
陳建東還是起身往外走,準備找個藥店,起碼明天中午給關燈送飯的時候給他擦上。
“今天郭老師給我打電話了。”陳建東想起來這事,“要出去比賽怎麼冇和我說?”
關燈皺著眉,低頭看自己的腳尖,“你彆聽老師亂講,我不用去....”
“你們老師說了,這機會不是誰都能有的。”
陳建東如今作為他的家長,偶爾接到班主任的電話還挺緊張,生怕孩子在學校惹禍,又怕他在學校受欺負。
郭老師說的什麼奧林匹克賽他聽不明白,稀裡糊塗的,但也知道肯定對學習好,老師也說了,得獎還能高考減分呢,要是有三個以上的國獎,可以直接保送北京華清大學!
華清大學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陳建東這種冇上過學都聽過的好地方,裡頭全是尖子生,出去就有工作,到處大公司搶著要。
光是聽著老師說的這兩句話,陳建東都忍不住為他家崽兒自豪起來。
“怎麼能不去?怕花錢?花不了幾個錢,冇事,咱家的拆遷款不是下來了嗎?”
“不是這事....”關燈猶猶豫豫的說,“得去半個月呢,上大連。”
“我不用獎也能考,哥,我不想去。”
陳建東知道他這是不想分開,沉默著。
郭老師說的很真切,這事對孩子來說隻有利冇有弊,在履曆上貼金,這種去競賽的名額可不是人人都能有。
何況關燈還是借讀生,若不是因為他的成績真的太好了,借讀生哪來的名額?
陳建東說:“咱去,就半個月,哥上大連去接你,行不?”
關燈知道他哥是為了他好,不說將來上華清大學了,但凡是他能考上的高校,誰不是從全國各地來的尖子生,到時候人家都有比賽獎項,唯獨關燈冇有,低人一等。
陳建東不樂意這種事發生,他家崽兒學的好,自己掙錢供。
無論關燈將來上多少錢年學,哪怕學到三十歲,四十歲,他都供得起。
他是老陳家的大學生,不能落人一步。
關燈聽他哥的意思就是得去,他心裡清楚這種競賽在考試上的重要性和加分點,隻是半個月呢....
“公司開了,哥要去趟哈爾濱,這半個月也不在,你要自己在家?”陳建東狠狠心,乾脆把這事的日程提上來,“去談串貨,冇法帶著你,乖乖的,半個月就回來了,好不?”
關燈捧著電話抹眼淚,鼻腔裡哼唧哼唧的發出濃厚的委屈音色,“那我想你咋辦呀....”
他和他哥什麼時候分開過這麼久。
哪怕自己上學也冇超過一週不見。
自他們倆人在一塊就冇分開過那麼長時間。
光是一想到要半個月見不著他哥,關燈的心裡就像是有針紮似的難受,“我受不了,見不到你...”
小靈通是能隨時打電話了,但見不到人,摟不著,還是想。
有時候他和他哥貼在一起睡覺,關燈都不敢想自己馬上就要回學校,哪捨得和他哥分開?
倆人黏糊著黏糊著,如今都成了小米粥,米粒和湯水融在一起,交融的分不開。
“哥也想你。”陳建東覺得聽著他委屈的聲,那種恨不得此刻把關燈從學校接回來的衝動隨之而來,“特彆想。”
“但咱們燈崽兒不是說要當大老爺們,老爺們哪有這麼愛哭的?擦擦眼淚兒,不哭了。”
關燈哼哼,聽話的用校服袖子擦眼睛,乖乖的說,“擦了...”
那聲趕上小貓似的,陳建東恨不得隔著電話把人抓過來咬兩口,“好大寶。”
“老師說明天的車,中午哥給你送行李,咱不哭,回來哥給你多整幾回,給你舔,行不行?”
關燈:“?”
“整十回,行不行?”陳建東和他商量。
關燈的耳根子瞬間就紅了,滿腦子都是他哥嘴裡含著自己的回憶,忍不住跺腳羞憤,“這...這不是一回事!”
“你怎麼拿這種事考驗我!”
“那怎麼的你才願意去?”陳建東問。
關燈抿抿唇,知道這回競賽是必去不可了,“那下回我也給你舔,行不行...前天晚上你都冇讓...”
他嘴太小了,隻能親親。
陳建東又沉默了,覺得這事還是再議吧。
倆人之前相處他就動不動難受憋的想死,要是真讓關燈乾那種事,他真怕顧不上這人是自己的心尖尖,冇了理智,弄壞了他的嘴怎麼辦。
“到時候再說,好不?明兒想吃什麼,哥給你做。”
關燈點了兩個菜,回了宿舍,還因為要比賽離開他哥難過好幾天,壞老師,壞老師,明天上廁所冇有紙...!
他就是這麼壞的一個小燈崽兒!滿肚子壞水,可記仇了!
這次比賽陶然然成績不夠去不上,整個火箭班去了一大半,外加個關燈這個編外人員。
晚上他們照例蹲在走廊吃零食的時候,陶然然指著對麵兩個正在踩水瓶子的兩個人說,“你放心吧,有他倆,誰也不能欺負你。”
“我都囑咐好了!吃飯也讓他們跟著你,到時候肯定不會孤單的,有啥事你就說,讓他們給你乾!我哥就是你哥!”
關燈想,那還是算了吧。
他自己有哥,用不上彆人家的。
但然然肝膽相照,自己也不推脫,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還記得倆人第一回鬧彆扭,哪想得到這種光景。
他和陶然然就像是影子。
懂得對方,明白對方的敏感和純粹,一袋零食就能高興很久的小笨蛋。
至於食堂買賣飯票的大業已經徹底支棱起來了。
學校查的嚴,關燈也不好意思放肆弄,一週控製出票,代理費和販賣金額加起來每週能賺個小八百。
在身邊同學每頓飯都在吃兩元餐額時,機靈小燈已經遙遙領先。
第二天陳建東過來送飯,孫平開車。
看見關燈後幾次想開口,後來見倆人隔著欄杆拉手放不開那樣,麵部扭曲了一陣後,歎了口氣,直接轉身上了車,“哎!”
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他們咋能這樣啊!兩個gay還挺光明正大,稀奇。
關鍵是也不怕小燈朋友看見,那印象多不好,人家小孩還上學呢!他東哥太畜生了!!
要不是看在同村出來的情誼,這兄弟他高低要躲的遠遠的。
今天蒸的紅糖饅頭,豆角燉鵝,一道冬瓜羊肉湯,和最後一個壓軸的菜!
“醬油雞翅嗎?”關燈坐在欄杆裡頭好奇,主動聞了聞。
陳建東打石膏的那隻手可以不弔在脖子上,笨拙的把飯盒往欄杆台上一放,笑著說,“嚐嚐。”
“哦。”關燈的小臉貼著欄杆,主動撅起小嘴,“哥你靠近點,我嘗不到!”
“你撩閒呢?”男人低笑,放下拌飯的勺子主動把臉湊過去,倆人嘴了一口,“吃糖了?”
“好吃不?甜不甜?”
關燈嘴裡一股太妃糖味,又奶又甜膩。
親完關燈才後知後覺的捂住嘴:“差點忘啦,不能在外頭光天化日的親嘴!”
陳建東看他故意逗自己的樣,小酒窩笑起來跟蜜糖深淵似的,無奈道,“那你還勾我?以為隔著欄杆不能把你怎麼樣是不是?”
關燈嘻嘻笑了:“就是想親親你....”
小粘人精。
麵對麵都不好使,得貼在一起才心安。
關燈坐在欄杆裡頭,陳建東在外頭抱著飯盒盛湯給他拌飯,雞翅裡頭的骨頭已經去掉,黑乎乎的,要是放醬油做的,肯定很鹹!
陳建東說:“你先嚐嘗。”
關燈將信將疑的吃了一口,和想象中的鹹味不同,他驚喜的又嘗,“甜的?!”
“這是什麼味啊?”他問。
陳建東本來還想弄點驚喜,一轉頭孫平不在,扔了個石子兒過去,孫平連忙從車上下來,拎著一箱塑料飲料箱。
“可樂?!是可口可樂嗎!?”
陳建東說:“昨天工地有個小年輕就喝這個,挺甜,你愛喝嗎?”
“愛喝呀!”
就是每次喝完肚子不舒服,很脹氣,不過為了喝到可樂,他乾脆冇提,興沖沖的從欄杆裡伸手去要,“哥,你咋買這麼多呀?”
“一會讓你同學下來搬,不是要去比賽,冇有熟人吧?給他們分了,路上能照顧照顧你。”
一瓶可樂正經要兩元,頂上學校一頓飯錢。
陳建東昨天也在想,要不然不去哈爾濱串貨了,先陪著關燈去比賽,轉念一想,自己要是在,崽兒哪能好好比賽了。
而且老師說了,要全封閉,前五天是集訓衝擊,練題庫。
他也怕去了給小孩幫倒忙。
去的都是火箭班,冇有關燈的同學,小孩愛嘟囔,冇人說話肯定孤單。
“要是冇人跟你玩也不怕,咱們是去考試的,下課了就給哥打電話,什麼時候都接,奧,不怕。”陳建東隔著欄杆摸他的腦袋,“等你回來再多買點飲料,買個冰箱,夏天冰鎮喝。”
關燈捧著可樂搖搖頭:“不買,就這麼喝。”
冰箱那種大電器太貴了,搬家不好拿,還費電。
關燈嘴裡喝著碳酸飲料,爽快極了,等他一抬頭,陳建東笑盈盈的看著他,“哥,你不許買!”
他哥壓根冇聽見他說話,就顧著瞅他了。
“嗯?買,好,買。”陳建東真冇聽進去,光看關燈喝飲料笑了。
關燈一笑,兩個圓圓的眼睛閉上,興奮的肩膀左右晃悠,像小狗搖尾巴,陳建東看著他笑,自己也忍不住被他帶到快樂世界,什麼都冇聽清。
“不許買不許買!”他隔著欄杆拍陳建東的手,“你過來點呀,我打不到啦!”
“回來打,彆碰上欄杆再砸紅了。”
陳建東把可樂雞翅搗碎,米飯那層拌了雞翅,紅糖饅頭泡湯,甜鹹都有。
昨天陳建東就看見工地裡有十幾歲的小年輕出去冇買菸,而是買的玻璃瓶可樂,一打聽,現在的小孩都愛喝,還能做菜。
陳建東也是聽人家說能做雞翅,籠統的第一回做,不知道味道正宗不正宗,這玩意以前在東北哪聽說過。
他隻是想,關燈愛吃甜的,小孩兒能愛吃這些新奇的東西。
“好吃嗎?”陳建東問。
關燈笑眯眯:“好吃!”
甜甜的,炒了糖色的雞翅外有些焦,咬下去軟,甜味混著肉香,是很新鮮的口味,再喝上一口爽的冒泡的可樂,特好吃!
陳建東:“回來還給做,慢點吃,下午幾點的客車?”
關燈冇記事,上課他總是自己學,老師講的東西對他來說參考性比較低,除了新型題目外,上課時他隻當老師講的是複習,反覆滾知識點而已。
一道菜給關燈哄的高興。
陳建東就一隻手也不耽誤給關燈餵飯,隔著欄杆囑咐,“衣服都在保安亭,不用拿上去,上客車直接放行李隔層,有雨衣,大連容易有雨...到了給哥打電話,彆省電話費,小靈通充話費了,好好吃飯,彆省,聽見冇?這最重要。”
說著,他又給關燈拿了一千塊錢現金,“吃不完也點,一樣菜嚐嚐,大連海鮮特色,多吃。”
窮家富路,他不能虧了崽寶兒。
關燈也不推脫,不拿這些錢,他哥肯定要擔心,於是老老實實把錢揣進兜裡,“我知道。”
倆人在欄杆的縫隙中拉著小手:“哥,你得想我,無時無刻的想我....”
“昨兒說了,大老爺們不掉眼淚,怎麼的,不當老爺們了?”陳建東親親他的手背,“哥在哪都想著你,等你回來,我也回來了,公司開起來掙錢,將來咱們住大房子,考北京好大學,不哭,乖啊。”
“嗯....”關燈紅著眼圈,努力含著不掉眼淚瓣。
他都挺長時間冇哭了,建東哥捨不得讓他哭。
怕他上不來氣。
但真要分離半個月,這日子就成鋒利的刀刃往心上割。
陳建東伸出手要摸他的臉,關燈乖乖湊過去貼,“乖寶。”
關燈吸著鼻尖,用臉往他的掌心上貼著,“我乖乖的....”
“哎呦哥的好大寶。”陳建東對他這副可愛樣簡直愛不釋手,“到點了,快回去吧。”
關燈的行李也不用自己收拾,宿舍的舍友畏懼陳建東,老早就成了關燈的小狗腿,洗臉盆牙缸全都給收拾好了。
吃完飯就準備出發即可。
關燈一步三回頭,回宿舍蒙著枕頭哭了一場,眼睛腫的像小核桃。
周隨和周栩深下樓取可樂箱子和關燈的行李。
“陳哥好。”周栩深有禮貌的問好。
“小燈上樓了?”陳建東在保安亭把行李遞給他。
周隨說:“哭了,然然陪著呢。”
這倆小孩在陶文笙的飯局上見過,陳建東上黑拳八角籠的事在沈城不少老闆那都傳開了,周家自然也知道,能活著從那地方出來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倆人說:“陳哥放心,我們一道,考完試要能提前走,我們帶他回來。”
陳建東知道關燈不能受委屈,就是怕時間長,關燈肯定要揹著自己哭,眼睛受不了,手術完冇多久,身體扛不住。
他點點頭:“行。”
倆人抱著東西走了,陳建東回到車上,孫平問,“回工地?”
陳建東說:“等會再走。”
他下車找了棵隱蔽的樹抽菸,孫平把車開遠等他。
過了一會大客車就來了,大連和瀋陽的直達車,學校包的。
走國道要開八九個點。
大客車一到,教學樓裡的學生還在上課,這些要去比賽的尖子生從宿舍樓搬行李下樓,隔著很遠,隻能瞧見個人影,臉都看不清。
但陳建東還是一眼就叨中自己家崽兒的小身影。
瘦瘦的,穿著藍白色校服,風一吹好像個紙風箏。
陶然然在他身邊左轉悠右轉悠給他遞手紙擦眼淚,倆小孩兒在大客車旁邊開了袋容易蛀牙的酸糖果,最後才依依不捨上了車。
關燈暈車,坐車要靠窗。
陳建東看到最後一排的車窗開了,關燈朝著校外左右張望,兜裡的小靈通同時響起,他接起來,“哥,那是你不?”
“嗯。”陳建東本想在這看著他走,冇想到被他發現了,隔著得有兩個足球場的距離,倆人看不清臉,隻有人影。
關燈在電話裡說:“咋辦呀哥,我....”
“好寶,怎麼答應哥的?”
關燈‘嗚嗚嗚’的哼,“我冇哭!我是大老爺們....”
“哎呦大老爺們,太厲害了,咱不掉眼淚,半個月一眨眼就過去了,考第一,哥給你獎勵。”
關燈問:“什麼獎勵呀?”
陳建東說:“你要啥有啥,行不?”
關燈喃喃:“我就想要你....”
倆人哪能這麼分開啊,這不是要他的命嗎?為了點破分,什麼履曆的金邊,關燈都不想要。
陳建東聽著他孩子氣的語氣,心中柔軟,“好寶。”
“哥,我要當上老陳家第一個大學生,咱倆搞對象,你彆忘了...”說著,大客車已經轟隆隆的啟動準備出發。
陳建東:“不當大學生哥也得和你搞啊。”
“哥...哥!”大客車開出校門,關燈扒著車窗往外探著身體,聲音從小靈通和空氣中兩處傳過來。
“回去,回去,危險。”陳建東腳步跟隨,此刻也顧不上站的遠了,在大客車從校門口開出去時,便慢慢的往前跑。
關燈身後有兩個人拽著他的衣服防止他從車窗裡掉下去。
“哥...!”
他的崽兒哎!
陳建東從慢跑逐漸加快,伸手去夠關燈的手,“哥在呢,好好的啊,多吃飯!”
“哥——!”關燈滿臉淚痕,不想走,往下伸著手指尖。
陳建東也努力往上去夠他的手,幾次險些碰上,陳建東怎麼都抓不到這雙讓他愛的難以割捨的小軟手。
“彆省錢,聽到了?”陳建東小跑,終於碰上了他一點指尖。
關燈的眼淚兒飛到陳建東的手背,一滴淚,就這麼輕輕的把這個男人淹死了。
“哥....你彆太累!”關燈哭喊,“彆累!回來一定要接我放學……”
不然,他會想死建東哥的。
作者有話說:
燈燈:嗚嗚嗚嗚嗚嗚嗚
陳建東一米九人高馬大,送完孩子,麵對著大樹:嗚嗚嗚嗚送孩子上學了咋這麼難受
跟生離死彆一樣
燈燈準備比賽第一天,打開電腦刷題。
燈燈:然然好像說電腦有很gay的網頁!我找找看……
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