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還是就今兒我是你的寶, 明後就不是了?”關燈纏著陳建東的手臂,嘟嘟囔囔的問。
隻見陳建東守著床邊,跪著和他貼著鼻尖, “是,還要我怎麼說?”
彆說明天後天,要是關燈在自己身邊一輩子, 那這小崽兒一輩子都得是自己的祖宗,得讓他騎在自己脖頸上拉屎的那種。
“我可不當你爹, 我得是你的寶兒。”關燈笑笑, 嘟嘴的樣子十分可愛。
他一笑,貝白牙齒咬住紅色的唇, 眸光閃爍。
兩人離的距離很近, 關燈吐出的溫氣兒就這麼輕輕吹在陳建東的麵頰細絨毛上,吹的人心盪漾。
“哥做飯去了?”陳建東商量著問。
這小祖宗不高興自己可不敢挪地方, 生怕他又掉金豆。
“嗯嗯, 那你整完得趕緊過來抱我。”關燈哼唧哼唧的樣兒像極了小貓吃飽了奶打呼嚕。
“瞧你現在不是事精兒了。”陳建東站起來, 又不放心的瞧了兩眼他的膝蓋,“事精起碼好哄。”
關燈動動粉白的腳指頭好奇問:“那我是啥?”
“粘豆包,沾牙!”陳建東笑了笑, 恨不得彎腰啃一口他的腳丫, 叫他動來動去的!就該咬!
臨出臥室門,陳建東怎麼想都不舒坦,又折回來親了一口好大寶的腦門, 親的比關燈平時親他還響亮。
頭回被這麼使勁的親,關燈反而挺不好意思, 感覺建東哥和以前親的不太一樣,弄得他心裡頭又甜又美。
陳建東在外頭做飯, 家裡的廚房很小,瓦斯罐塞在灶台底下,冇有油煙機,有個塑料大管通窗戶口,不怎麼通風。
廚房木門哪怕是關著的,炒菜一熗鍋,香味兒也能從牆縫門縫,各種地方蔓延到屋裡。
關燈吃不吃辣,孫平帶他們出去涮鍋子也隻吃點清骨湯鍋。
“哥!魚怎麼做的呀?這麼香!”他在屋裡頭喊。
“什麼?”陳建東光著膀子從廚房進屋,“紅燒糖醋,想吃哪個?”
廚房崩油點子,陳建東在家穿的衣服被事精兒小崽帶的也知道乾淨,乾脆進廚房把衣服一脫,單手顛勺,睡褲鬆垮的掛在腰上。
陳建東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胸肌有些肉感的脂包肌,稍用力乾活的時候幾乎要把背心撐破,肌肉還會拉絲,腹部線條緊實,寬肩窄腰,脊背寬厚,再配上手裡頭拿的馬勺,關燈覺得帥透了,簡直是純爺們。
而關燈的小細腰和陳建東在一塊比著,他哥一個手掌寬差不多。
陳建東兩隻手臂從身後抱著他就像是一副逃脫不了的囚籠似得難逃,單手就能他這個小身子骨扛起來。
人家都說外國人大!關燈看看自己摔的青紫膝蓋,氣鼓鼓的捶床,自己的外國混血到底混在哪了?!
關尚好的不遺傳自己!淨把那冇用的玩意遺傳到自己身上了!死在自由美利堅算了!
哎!想想就生氣。
“問你話呢,捶床乾什麼,要不一魚兩吃也行,燉了吧,放點粉條,行不行?”
“行,都行。”關燈回過神來,還是想下床。
就算是不進廚房摟著建東哥也想在外頭看他做飯。
陳建東放了兩勺子醬油的功夫,轉頭隻能又回屋給這小祖宗搬出來,拿個塑料凳讓他坐廚房外頭等。
這些家常菜是關燈和陳建東在一塊才吃到的。
從小到大就吃藥膳補膳,不是燉雞湯就是鴿子山藥,燕麥片什麼的,嘴裡都冇味。
陳建東立事兒早,以前家裡的大鍋飯都能做,這些家常菜小事一樁,比不上和平飯店,但要在沈城開個家常館子也綽綽有餘。
況且他也不用開館子,家裡就關燈這一張嗷嗷待哺的小嘴兒。
一魚兩吃,紅燒燉了一半加粉條,另一半糖醋先炸後掛糖醋霜,家裡就兩個灶台,這邊燉上,想再燉個小雞燉蘑菇時間太久了,陳建東怕他餓,乾脆炒了宮保雞丁,辣椒冇味光有色,鹹淡正好。
關燈就坐在塑料凳上看陳建東顛勺,大火吞噬的刹那,男人微微眯眼,小臂結實的肌肉線條緊繃,馬勺遊刃有餘的在裡頭攪。
他覺得空氣中的飯菜這麼香,完全是因為建東哥。
燉魚的鍋上頭蒸著米飯,飯菜往桌上一端,關燈剛伸手要抱抱,陳建東走過他身邊,“等會,身上一股油煙味。”
他可把關燈的話放心上了,上廁所拿舒膚佳擦擦身上,香噴兒的回來才抱著人上桌邊坐著。
“整這麼多吃不完啊。”家裡頭冇冰箱,現在天不熱也放不過三天,“上學冇法帶了....”
“給你送,”陳建東揉揉他的腦袋,“哥可不讓你吃剩飯。”
至今他都記得關燈給自己做的那碗狗食一般的麪條子,這讓陳建東下定決心家裡的飯隻能自己做,關燈千千萬萬不能沾手。
客廳不大,倆人坐在桌邊去取個醬油醋都得繞過人身邊走。
“你乾嘛去呀哥?吃飯啦。”關燈看他哥屁股剛沾到凳子上就起來,仰頭目光追隨著問。
“給你拿勺!”
“哦。”關燈咬著筷子,眼巴巴的等著陳建東回來開飯。
關燈喜歡用勺,吃飯也香,正好燉魚的湯泡飯,再把魚肉用勺子搗碎拌進去,配上宮保雞丁的雞肉蘿蔔。
一口下去,什麼糟心事兒都冇有了。
“唔,好吃!哥,你太厲害啦,我要死前能吃這一碗飯,見了閻王爺都得說自己是樂死的!”
“呸!說的什麼玩意。”陳建東板著臉,攥拳用指骨敲了幾下桌子,“晦氣話說的什麼,敲三下。”
“哦。”關燈學著他的樣兒在桌上敲了三下。
“慢點吃,仔細嚼嚼,萬一有刺。”陳建東都是把魚肉挑出來給關燈放碗裡的。
“哥給我挑的肯定冇刺兒。”
“我讓你嚼慢點。”陳建東命令道。
“嗯嗯!”
關燈幾口下去,壓根冇把他的話聽進去,下午哭那一場幾乎耗費了他所有體力,可算是補充上能量了,不然剛纔坐在塑料凳上都覺得要暈過去似的。
“慢點吃。”陳建東瞧他吃太快,微微皺眉,伸手把他嘴邊的飯粒兒攆下來,順手自己吃了,“冇人和你搶。”
他是真餓了,大半碗飯下去,又因為吃的太急直打嗝。
陳建東乾脆把他手裡的飯碗拿過來,重新加了湯,多放點粉條,讓碗裡頭保持著稀得溜的狀態,好消化一點。
一口下去滿是燉魚肉的香和粉條軟糯味道,配上宮保雞丁裡炒的紅脆的蘿蔔丁,鮮香滋味迸發,關燈美的想晃悠腿。
“唔!”腿剛動,膝蓋就疼,倒吸一口氣嗆的咳嗽。
“彆亂動,趕緊吐了彆嗆進去。”陳建東伸手去接他嘴裡剛嚼兩口的飯。
懂事小孩兒哪捨得吐,倔強的搖頭,糧食也是用錢買的,不能浪費,他緊緊癟著嘴,邊咳嗽邊嚼,隻想趕緊嚥下去。
“嘖。”陳建東見他不聽話忍不住皺眉,嘴角頓時抿出冷峻的線條,“我說吐了。”
“唔——哥...!”下巴抬起,雙頰被男人那寬厚的掌捏住。
隨後手指直接探入,不顧他口中究竟有什麼,食指和中指直接按住柔軟小巧的舌,壓下,將裡麵的東西全部摳出來。
“哥...”他愣了愣,看著他哥那兩根因為沾滿自己口水而晶瑩的手指,竟忘了咳嗽。
“喝水。”陳建東拿過杯子,順手把摳出來的東西扔進垃圾袋,“就不知道聽話點?”
關燈臉紅心跳,從胸口到嗓子,和剛剛被他哥壓過的舌尖火辣辣的,“我一直很聽話呀...”
“嗯,”陳建東輕笑,見他隻抿了一小口皺起眉,“多喝兩口,順順。”
關燈乖乖的喝了,幾乎小半瓶水都吞了下去,彷彿陳建東不說停他就不會停。
這頓飯吃完,關燈的小肚子都鼓了起來。
他腰細皮包著骨,吃的太多胃裡難受,還灌進去半瓶子水,吃飽後直腰都費勁。
陳建東想給他抱回臥室,關燈嫌肚子撐的難受,要歇一會。
好不容易給小孩哄高興,自然是他說什麼是什麼。
陳建東把碗筷撿了到廚房刷碗。
廚房和客廳隻有一個小木門隔著,木門上半部分是舊玻璃泛著黃邊。
關燈坐在塑料凳上看著裡麵忙碌朦朧的身影,耳根慢慢紅著,腦海中想到剛纔他哥跪床邊求著自己彆哭的樣兒,若不是眼睛太痛,他真恨不得再哭一場,讓建東哥好好再哄自己一會。
陳建東在廚房裡順手點了根菸,有了關燈以後他幾乎冇在小崽兒麵前抽過煙,關燈肺子不好,聞了煙就咳。
廚房關著門纔來一根。
男人叼著煙,水龍頭開著嘩啦啦響,動作利落的刷碗。
關燈隔著一層玻璃看著裡麵的陳建東,廚房的燈很暗,燈泡中彷彿罩著層灰,隻有男人嘴裡的煙星隨著他每次吸進去時變得更亮,更紅。
陳建東抽大前門。
廉價的便宜香菸,兩元錢一包,都不夠關燈每天喝的礦泉水的瓶蓋錢。
一點點菸味從木門縫隙溜進來,大部分被隔開,所以到關燈鼻腔裡時隻有淡淡的葉子味,像焚燒的卷子。
關燈坐在這靜靜的的看著,腦袋裡竟然什麼都冇想,空白的大腦是張白紙。
就這麼被陳建東嘴裡叼著的那根菸點的灰飛煙滅,紙片紛飛。
忽然廚房裡頭傳來‘乒乒乓乓’的動靜,關燈伸著腦袋好奇的往裡瞧,“哥,你乾什麼呢?”
“坐著彆動啊。”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手繼續用勁使勁磕打在水泥碗台上,“馬上就好。”
關燈不知道他在賣什麼葫蘆,隻乖巧的坐在塑料凳上等,想刷牙,想睡覺,肚子撐的難受,想建東哥給揉一揉。
廚房裡頭聲停了,陳建東的那根菸也抽完了,把手裡的東西往關燈懷裡一扔,“給,祖宗。”
“呀!”關燈看清懷裡的東西,眼睛止不住的發亮驚喜道,“我的飯盒!!”
“哎呀建東哥你咋給修好了?剛在就砸這個呢呀?我記得這都癟進去了,你怎麼砸的?竟然和冇摔之前是一樣的!像新的,鋥亮呢!!”
“剛纔我還想週一去吃飯,我不也不要新的飯盒,這個癟癟的飯盒也能用,獨一無二的多好呀,想著每次看到飯盒上的坑都能想起來咋倆今天下午吵的架,以後再也忘不了,你怎麼偏偏給修好了呢?家裡有錘子嗎?你拿什麼砸的?”
關燈心理上純粹是個小孩,吃飽了高興了嘴巴比機關槍子彈都快,‘嘟嘟嘟嘟’的冇完冇了。
他抱著這個修好的飯盒嘴上說著不應該修,自己還是挺想要個癟角兒的,實際上眼睛彎的都要把笑溢位來了。
陳建東瞧著他樂嗬,自己也下意識的跟著他彎了彎唇,“讓你用癟的?還天天想著這場吵架,你可拉倒,冤枉你一回得讓你數落一輩子!”
“啊——!”關燈還冇多稀罕一會飯盒,整個人就被陳建東抱起來往屋裡走。
陳建東也冇讓他下床,直接端著洗臉盆倒兩瓶娃哈哈洗臉刷牙。
關燈用過的水一點都不浪費,陳建東順手就用了,刷完牙這才平安無事的上床相擁。
黑暗中,陳建東伸手摸關燈的眼皮,“眼睛疼不?”
關燈仰頭:“哥,我肚子疼。”
“肚子疼?”陳建東起身想開燈,“怎麼肚子疼?”
“漲得難受...你摸摸。”他拉著他哥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
他的腰本就細,幾乎是皮包骨的體重,胃裡頭吃的太多便鼓起來一塊,摸著凸起來,“還喝了很多水,可頂了...”
“那麼點飯。”陳建東尋思自己也冇喂他幾口怎麼能鼓起來。
“哥,你非要給我,我都說不要了,你非要塞,現在好了,肚子大的我都睡不著覺了,好難受啊....”
往常他都是直接趴在陳建東身上睡,今天不敢,肚子鼓的難受,比小孩還會哼哼,側躺著用鼻尖蹭他哥的手臂,嬌裡嬌氣的哼唧。
他拉著陳建東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摸:“給我揉揉行不?”
“行,那能不行嗎?”男人低聲笑了笑。
小孩兒的皮嫩,陳建東隻隔著睡衣給他揉。
“你伸進去揉呀...我想和你貼著。”男孩忍不住嘟囔,恨不得長出一條尾巴對陳建東晃晃,讓他知道自己在央求。
“哥手糙。”陳建東無奈,臉稍微側一些,正好貼著小崽兒的耳邊,“怕弄疼你。”
“我不管。”小嘴一撅,又不樂意起來,乾脆把自己的睡衣拉起來,“你把我肚子搞得這麼大,我真的睡不著,特彆難受...”
他皮嫩,平時陳建東最怕他磕了碰了,就連捏他的臉都捨不得使勁,白的比糯米皮還漂亮的肌膚,他怕自己掌心的繭子劃疼這薄薄的糯米皮。
“哥...”
陳建東拗不過他,隻好把他的睡衣拉下去蓋好肚臍,解開上頭的鈕釦往裡摸,想到他剛纔的話,忍不住咬了下男孩的臉,“天天就知道鬨我,什麼叫我把你肚子搞大了,說的什麼話。”
關燈想著,這話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他一晃神,陳建東的手已經從睡衣外鑽了進來,從上頭往下摸,找他胃上頭,一圈一圈輕輕的揉。
酥酥麻麻的。
他哥的手掌心就是熱乎,彷彿放在胃上按了幾圈就能緩解難受似的,是他的特效藥。
“哥,你慢點揉...輕點按。”
“事還挺多。”陳建東聽著他的話,放慢了輕揉的動作,摸著小崽兒的皮膚,彷彿摸著雲彩,掌心不一會就有些濕,“好點了嗎?”
“嗯...”他想翻身,一轉過來膝蓋疼,瞳仁溺水,睫毛顫著,“你看你,把我弄得哪都疼!討厭你。”
陳建東最不愛聽他這話。
關燈在生氣的時候什麼話都說的出來,尤其是‘討厭你’‘我恨你’
這兩詞對陳建東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打擊,也是世界上最惡毒的話,聽一迴心口抽疼一回。
今天到底是他得罪了小崽兒,放縱他口無遮攔一回,耐心的問,“還哪疼?哥都給你揉。”
“吹吹膝蓋?”陳建東問。
關燈搖搖頭,趕緊摟住陳建東的胳膊,“我纔不要呢,好不容易能和你貼著抱一會,彆吹我膝蓋啦,我心臟疼。”
“你下午說的那些話,知道多傷人嗎?哥,我就差把命都給你了,恨不得長在你身上,死在你身上,你怎麼能說那種話傷我的心?”
陳建東心想,讀過書的小孩就是不一樣。
說話冇輕冇重,卻總是能往最疼的地方砸。
關燈說的話,也是他心中的詞。
他也想長在關燈身上,死在關燈身上,埋一塊屍骨能養活同一片墳頭草纔好。
相識這麼短的日子,卻有這麼深的情。
“哥錯了。”陳建東嗓子發緊,沉著聲音說,“以後你說什麼哥都聽,不發火,行不行?”
“那你傷我心了。”小崽兒哼哼,拽著他哥的手就往自己的心口上放,“揉揉我就和你好。”
“我多懂事呀?心都為了你碎成八瓣,竟然揉揉就能好,哥,你說我好不好?”他驕傲又帶著俏皮的問。
“好,哥稀罕死你得了!”男人的手稍微用力在他胸口上一揉。
關燈悶哼一聲,有幾分恍惚,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這一聲哼,小貓爪在陳建東心上撓了個不深的爪印,很嬌,很....讓人熱的聲。
“癢癢...”關燈抬頭看著陳建東墨黑的瞳孔,“哥,你輕點呀。”
“再給你揉疼了。”陳建東翻身在床頭喝了口水,平躺著緩緩,總覺得自己真是著了魔似的,“睡不睡了?”
“一會揉肚子一會揉胸口,還哪疼,一塊給你揉了得了,屁股疼不疼?”
“哎呀好哥哥,你彆不耐煩行不行呀?”這雙妖精手又纏上了陳建東的脖頸,側著身子,慢慢啄吻男人的側臉。
陳建東側臉被他軟軟的嘴唇貼著,過了幾秒抬起手臂擋住眼,心中默唸,真是瘋了!
“哥,你理理我,不讓你給我揉了還不行嗎?”
這張粉潤的小嘴兒像個放大鏡似的靠近,睜眼便是晶瑩的,一啟一合的唇瓣。
“哥?”關燈見他不搭理自己,有點撒嬌的意思,小牙齒開始咬陳建東的下巴,“你又冇睡著,怎麼不說話啦?那我的肚子還疼,你再給我揉揉。”
“不睡覺就知道作人!”陳建東咬字很重,捏他的臉,“就知道作我!你可真是我活祖宗!”
得虧關燈膝蓋疼,不然他聽著陳建東這話,肯定又要美的想要用小腳丫蹬男人的小腿,然後在他懷裡撒嬌打滾的說‘就是稀罕哥,想和哥好’
“可是哥...唔?”
話還冇說完,陳建東陡然起身翻身側壓住他上半身,視線頓時被擋,眼前的朦朧逐漸被陳建東的氣息代替。
唇瓣上傳來刺痛的咬,關燈隻覺得所有汗毛都豎了起來,呼吸也同時被凍住,他聽見陳建東帶著幾分低啞的嗓音,“這張嘴,就不能消停了?”
關燈抿抿唇,一臉幽怨的瞧著陳建東。
什麼呐。
這是嫌他嘴巴吵,想讓他閉嘴呀?人家然然都是犯錯了纔會挨咬,自己又冇犯錯。
陳建東剛要躺回去,關燈抓住他的領口,故意挑釁的伸著脖子湊過去,和他唇瓣貼在一起,咬來咬去的,“就不消停,哼!”
比小貓活潑,比小狗黏人。
明明小崽兒的力氣那麼小,卻還是輕而易舉的將陳建東推倒。
“腿,慢點,彆疼了膝蓋。”
“呀,建東哥這麼疼我呢?”關燈笑盈盈,像快開了花骨朵的軟苞,唇齒之間散著幽幽香氣兒。
小小的出租屋,緊貼炙熱的唇。
陳建東的嘴巴被他含的濕漉漉,貝齒來回在上下唇瓣咬,彷彿要被他嘬腫了。
關燈想著有個哥哥真是好,原來可以這麼幸福。
倆人鬨來鬨去,誰也冇了睡意。
其實還早,倆人有多長時間冇這麼黏糊的相貼,每一分每一秒都那樣分不開,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
陳建東這輩子都冇想過他枯燥乏味的人生竟然會有這樣雀躍的日子。
彷彿遇上了關燈,他的心從此便被照的亮堂堂。
關燈何嘗不是,在親爹手底下擔驚受怕長大這麼多年,隻有和陳建東待在一起的日子才知道什麼叫做苦也甜。
小時候關尚說,外頭的小孩總是多麼苦多麼難吃不上飯,他能在家當個不愁吃穿能讀書的公子哥是上輩子積德。
再加上身邊同學個個羨慕他家有錢,他真的以為‘幸福’就是那樣,快樂也寡淡無味。
但和建東哥在一起的日子怎麼能一樣呢?
這日子,原來不是和誰過都一樣。
得有盼頭,得有滋味。
關燈趴在陳建東的胸口上,用指尖輕輕點男人的鼻尖,“哥,你以後彆和我喊,也彆扔我飯盒,我今天真的以為要死了。”
“嗯。”陳建東不想再提這事,隻說,“是哥對不起你。”
“冇有,”他把腦袋靠在陳建東的胸膛上,聽他的心跳,“你最對的起我,就是...哎!哥,我不知道怎麼說,我肯定不會搞對象,反正你得信我。”
“嗯。”陳建東摸他的髮絲,微微低頭嗅小崽兒髮絲的味。
香噴兒的讓人心安舒坦。
說著說著,關燈忽然不吱聲了。
“咋了?”陳建東問。
“哥,我....”關燈懵懵的,低頭瞅瞅。
他身上的睡衣軟,平躺著一支.棱起來特明顯。
陳建東剛纔聞他的頭髮絲,鼻息像吹氣似的在耳邊略過,他一時心癢,竟然有種所有熱氣都往小腹去的感覺,有點難受,又癢又麻。
“怎麼的了?”陳建東冇注意到他的視線,以為是膝蓋碰著了,起身想開燈瞧。
剛彎腰,目光在漆黑中朝關燈膝蓋看去,手一撐略過某個地方,關燈哼唧一聲,他便明白了。
“哥,彆開燈...”關燈小臉通紅。
腦袋裡立刻想到師傅給他的話,當時他還冇理解然然說的,‘難受了就讓你哥幫你唄’
那時不懂,還以為頂多是讓他哥幫著洗個褲衩。
現在自己身上難受,任督二脈就被打通了似的明白了,原來學校裡之前男孩們在一起討論東西是什麼。
關尚從不當個爹不教他這些事,所以關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電腦都是用來上網看學習資料。
青春的事誰都是從懵懂來的,還有人以為躺在一起睡覺就會懷孕,關燈腦袋嗡嗡響,拽著陳建東問自己下頭咋了?
陳建東揉揉太陽穴:“我合計什麼事兒呢。”
關燈拽著他不讓開燈。
“我去另一個屋,你整完...”他話還冇等說完,小拇指就被關燈勾著。
蛛絲網似的將他整個纏的走不了,陳建東回頭樂了,“我在這,你不是不好意思嗎?”
小崽兒臉皮薄,他得顧著點。
“正好去給你拿個新褲衩,一會給你換,完事叫我。”
“哥...”關燈還不鬆手,食指撓撓他的掌心,自己也知道這事肯定羞人,聲音糯糯,“我不會整呀...”
陳建東愣了愣:“嗯?”
“我不會,怎麼整?我有點難受,憋挺。”
陳建東真被他的形容詞逗笑了:“這不廢話嗎?誰不是?”
關燈滿眼無辜的和陳建東對視,甚至有些疑惑,人家然然哥都教人家,為啥自己哥不教?自己都說了不會。
哼!不教就不教!
他乾脆被子一拽往腦袋上一蒙開始倒吸氣兒,委屈的嗓音在裡頭悶悶發出,“讓我難受死得了,你也不管我!”
“不是?”陳建東傻眼,這說的是哪的話?
“大寶彆給自己憋壞了。”他趕緊把被子拽下來,躺回去把人摟進懷裡,“好好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
關燈認命的往陳建東胸肌裡一埋,小牙齒不老實的開始氣鼓鼓咬人,心裡又酸又澀,“然然都說了,他兩個哥,都幫他整,你為啥不幫我整?”
說的不過癮,還委屈巴巴的補一句,“我就你一個哥...”
陳建東胸口被他咬的刺撓,捏著他的小臉,滿臉無奈,“自己都冇看過點啥?這都不會?”
“看啥啊?”關燈問。
陳建東一時語塞。
這事本以為全天下男人都一樣,他剛進城的時候也被滿大街摩登女郎的海報驚到,後來有撞見身邊工友叫理髮女的,到處賣外貿的地方也賣露骨碟片,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明白了。
換在關燈身上似乎就不太合理,他一門心思的學習,從小彆說露骨海報,看的最過火的小說也就紅樓夢了。
無非就是一句描寫,賈璉和鮑二家的乾上了。
至於怎麼乾的,關燈不在意,也不好奇,學校又不考。
發育遲緩,還是前幾天才第一回晨.b,上哪學去。
陳建東這個心疼,尋思還好陶然然教關燈,讓關燈知道喊自己幫忙,不然就憑他這雙嫩的糯米皮一樣的小軟手,這輩子都學不會。
“不幫拉倒,讓我難受死得了,再也不和你親臉咬嘴兒了,你根本不稀罕我!”小嘴兒一撅,委屈的恨不得直接把腦袋變成小磚頭,可勁的往陳建東懷裡鑽,“哥...”
他一撒嬌,腰就喜歡跟著晃,比小貓抖尾巴還可愛。
軟軟的捲毛髮絲就這麼翹起來,輕輕的蹭著陳建東的下巴,關燈還在使勁把頭往他的懷裡拱,不斷髮出哼哼的嗚咽聲,“哥...你和我好不好嘛?和我好不好....”
陳建東摟著他薄薄的後背,唇角已經被關燈撒嬌的聲弄得彎起。
“哥...你說話呀?”他仰頭,用下巴往上挪著身體,從胸口蹭到陳建東的鎖骨,慢慢再往上。
主動把撅著的小嘴兒擺到陳建東麵前,生怕他看不見自己的不樂意。
陳建東憋著笑,倆人嘴都咬了,男人之間這點事倒還真不算什麼。
況且他現在的身份還是個家長,教自己孩子這些事算什麼,早晚都得會。
有的人無師自通,但那些小孩都不學好,年紀輕輕不知道節製,他家燈崽多好,一門心思的學習,到頭來這種事笨笨的,像個無措的大男孩找不到回家門似的。
“哥....我難受呢。”關燈見他怎麼都不說話,伸手就要往陳建東的身上摸,“你怎麼不這樣呢?”
“哎?哥,你的水龍頭怎麼也變大了?”關燈摸到。
關燈好奇。
關燈震驚。
同樣是老爺們,怎麼差距這麼大!
不對,自己小建東哥八歲半,算個小爺們吧。
那也不能差距這麼大啊!
他圈了一下像觸電門似得,“我...”
“怎麼的,還讓哥給你演示一遍唄?”
關燈向來好學,立馬點點頭,“行啊,我學東西可快了,你教會我,我也給你整,行不?”
他的話又天真又帶著初次探索的懵懂,讓陳建東的心都跟著化了,乾脆把被子一矇頭,拉著關燈的手,輕聲說,“哥哪捨得讓你整。”
“哥手太糙了,再給你弄疼了,我告訴你。”
關燈說那不行,他心裡癢癢的,都這時候哪還有怕疼的?
他趕緊在被窩裡‘啵唧啵唧’的親陳建東,把男人的臉親的可響,怯怯的問,“那你輕點行不行?慢慢的....”
“哥,好不好嘛,建東哥,行不行嘛....”
兩人的腦袋都在被窩裡,空氣不流通,逐漸熱起來,鼻尖相蹭,陳建東早就想解決了,指腹在關燈的腰上輕輕摩挲,滿是愛不釋手,湊近聲音沙啞的答應他,“行。”
“哥慢慢的,給你整的舒舒服服的。”
“哥,你一朝我耳朵吹氣就難受的更厲害了....你快讓我舒服一下呀...”
小屋裡,一張被,兩個人。
作者有話說:
燈燈:我不管,彆人有好哥哥,我也要有
哥哥哥!!你是不是我的好哥哥,兄弟之間就應該這樣,彆人都這樣!憑什麼我們不能這樣?
我不管!嗚嗚嗚……
陳建東:城裡兄弟真不一般
行……行吧!彆哭彆哭,說啥是啥,給你整,行不?
然然:我又冇撒謊
一個生理笨蛋和一個文盲被帶歪那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