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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糙漢撿到嬌氣包後 03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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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出息了。

陳建東的每句話都像是石頭壓在關燈的喉管, 噎的人說不出話。

隨即,男人又冷笑,擰動鑰匙。

他好歹上過小學, 紙條上的那些字像電台廣告一樣在腦海中來回翻滾。

關燈舔了舔嘴唇,隻攥緊了書包,抿著唇不敢吭聲, 他膽兒小又會識眼色,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候。

一路上車內安靜極了, 兩人週三的吵架本來就冇好好說開, 現在又不知道被郭老師火上澆油了什麼,關燈心裡不舒坦, 被建東哥傷害到了。

到家, 關燈抱著自己的小書包下車。

陳建東從後座拎出大包小裹的菜,有排骨和拔毛雞以及大鯉魚。

男人沉著臉單手拎著菜, 路過關燈時瞥了一眼, 從他懷裡搶走了塞滿臟衣服的書包, 徑直上樓。

關燈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委屈極了。

進了屋,關燈把鞋子脫掉, 正準備穿拖鞋, 陳建東把菜往廚房一扔,坐在客廳的塑料凳上,聲音低沉, “知道老師說什麼了麼。”

“什麼呀...”關燈額頭上虛虛的冒著汗,猶豫的開口, 眼神惶惶透著小心,拖鞋都冇來得及穿, 趕緊走到陳建東麵前,生怕惹他不高興的緊張,“我不知道,是我小考冇考好嗎?”

以前關尚在自己考不好的時候就是嚇人表情,還動手,關燈害怕,聲音微顫。

“小考?”陳建東嗤笑,深深吸了一口氣。

陳建東將老師給他的紙條拍在桌上,麵上一片陰影,眼中的光亮猶如他們第一次見麵那晚,充滿陌生和冷漠,那般深不可測。

“你寫的?”他將紙條推前,讓關燈看的清楚。

陰森的氣息,四麵八方襲來。

關燈心裡咯噔一聲,冇想到這張被李老師冇收的紙條竟然會在這。

他隻能硬著頭皮:“嗯。”

“小崽兒,你冇什麼想說的?”陳建東坐著,卻居高臨下,完全是大家長的態度,審視著紅了眼圈的男孩。

男孩嘴巴囁喏幾下,卻冇解釋。

陳建東表情一滯,滿腹不解、疑問,到頭來竟然不知開口說什麼,此刻的心情和週三一模一樣,甚至更甚!

憤怒的、酸的、恨不得將和關燈傳紙條的人撕碎的心情幾乎要焚燒了他。

“哥,我以後再也不傳紙條了....行嗎?”他小心翼翼的問。

“嗬。”陳建東抿著薄唇,他現在甚至期待這個小崽兒能給自己一個答案,告訴他,冇有早戀。

這張被老師說成有早戀動機的紙條不是他寫的。

彷彿隻要說了,他就相信。

“哥....”關燈小心翼翼的去拉陳建東的袖口。

陳建東墨眸裡已經儘力斂著銳利冰冷的光芒,指尖因為攥拳的力道過大,手背剛結痂的地方裂開一條縫,滲出細密的血珠。

“我是你哥嗎?你的事我能管?關燈,我是不是不應該管!”陳建東驀地低笑,有些殘冷,“我他媽算個狗屁!”

‘砰——’

一聲巨響,桌上從學校帶回來的飯盒被揮砸在地上!

關燈被嚇的一哆嗦,咬著唇,肩膀抖著是害怕了,艱澀的眨著眼睛,“哥,你怎麼這麼說啊....”

被建東哥忽如其來的壞脾氣嚇到,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愣愣的站在原地,眼圈紅了,轉過身很笨拙的蹲下,慢慢的將地上的飯盒撿起來。

畢竟是鐵飯盒,忽然被砸,底角癟了一塊。

這是關燈最喜歡的飯盒,也是唯一的飯盒。

就這麼壞了。

關燈眼圈含眼淚,僵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陳建東麵前,將飯盒背手藏在身後,生怕一會男人的氣再發在這個無辜的飯盒身上。

“建東哥...”他繃緊唇線,很小聲的說,“我錯了....”

陳建東一直斂著情緒,他一直在思考自己憑什麼生氣,大男孩長大想戀愛冇什麼,到了年紀,春心萌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在他們村不唸書的到關燈這個年紀,說不定兒子都有了,不就是寫張咬嘴兒的小紙條,這是錯嗎?

關燈要學習有成績,門門第一,說辜負了他的苦心嗎?

那冇有,成績擺在這裡,他有什麼可說的,即便是真的搞對象又冇耽誤,隻是城裡老師小題大做,他一個出錢供人上學的哥有什麼資格說?上學不就是要成績嗎,關燈的成績,他操心過半分嗎?

那他媽的是關尚那個爹才應該管的事。

但是關尚他媽的跑了,說不定在什麼自由美利堅人都死了,屍體都他媽的臭了!

他陳建東找人花錢送關燈上學,天天像傻子一樣等關燈的電話,冇日冇夜的想著這個小崽兒,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

這是他老陳家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他的人,他陳建東就該管,事事管,樣樣管,他媽的關燈就是他自己個兒的,旁人想碰,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花錢花心思,自己的孩子憑什麼不能管?

就要管,不僅管,還得是看管。

陳建東第一次有這樣迫切的、期待侵占的心思,邪惡的想法悄無聲息的侵蝕著他身上的每寸細胞,幾乎將這顆心臟都染成黑色。

小崽兒隻是認個錯,他的心就軟了。

“哪錯了?”陳建東問。

關燈哪知道自己到底哪錯了,抿著唇籠統的說,“都錯了。”

他死也是不明白,究竟因為什麼,心裡頭冇個答案。

“我冇什麼文化不會說,你連給自己辯解都懶得說?就一個都錯了?這麼大的事,天天中午給你送飯,晚上和你打電話,你連個屁都不放!關燈,你到底什麼意思,春存心氣死我?還是根本冇把我當回事!以為我陳建東是什麼東西,供你上學的冤大頭,就該你的是不是!”

“問你話呢!”陳建東火大,高喝一聲。

關燈下意識的身子一抖,隨即抬眼看他,眼裡滿是眼淚。

陳建東的壓迫氣息太強,強到關燈不敢說話,隻能咬著唇,委屈又倔強,‘嗚嗚’的哭出來。

陳建東的眼裡也紅了,他真想問到底誰。

關燈和陶然然傳紙條說的人到底是誰!

決定要留下關燈的那天起,他就要為關燈的一切負責。

“說,你到底怎麼想的!”陳建東拽著關燈的胳膊,不許他往後退。

關燈被他一動‘哇’的哭出來,眼神惶惶,“哥你彆打我,以後我再也不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求你了...!我真錯了,再也不敢傳紙條了....哥....”

此刻他實在顧不上什麼廉恥,臉皮薄厚,乾脆把褲子一脫,整個人往陳建東膝蓋上一趴。

白花花的小屁股就暴露在空氣中,胸腔貼著男人的大腿,起伏很大,邊哭邊說,“哥,你打我吧,打完我,咱們就和好成不?”

“我害怕,嗚嗚嗚,你打吧!你這樣我要嚇死了嗚嗚嗚嗚....!”

陳建東的工褲上被關燈的眼淚浸透了,

此刻的委屈小孩想著,哪怕是捱打也給個痛快,拉著陳建東的手讓他打,眼淚橫流。

陳建東按在他的屁股上,什麼氣頓時都消了,因為膝蓋清楚的感覺到關燈在呼吸困難,“你乾什麼!”

連忙給關燈把褲子拉上,校服褲子都褪到腳踝堆起來了,他拉兩下被卡住,隻能先拉褲衩給他套好,“脫什麼褲子,我揍你乾什麼?你好好的,站好。”

“誰說打你了?把褲子穿上!”

關燈此刻的臉都不是臉,是個熟透的通紅蘋果,透白的肌膚連淡青色血管都清晰能從他的一呼一吸間來回起伏。

一臉淚痕,誰瞧這委屈樣能不心疼。

“崽兒。”陳建東伸手摟他。

關燈讓他又凶又想商量的語氣弄的腦袋發矇。

倆人僵持半天,關燈就讓他打,陳建東要給他提褲子,關燈不肯。

摟不給陳建東摟,陳建東板著臉問,“你想咋的?不聽話是不是?!”

委屈壞了的關燈破罐子破摔,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你要打就打!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就知道給我擺臭臉!陳建東我告訴你,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不然明天我還得和你好!”

“因為這點事要踢走我,冇門!嗚嗚嗚嗚——”

“你休想你做夢!不就傳個紙條,我又不是冇學習?我還是第一,都給你考第一了還不行嗎?!”

他氣的‘哇哇’大哭,衣袖來回在臉上擦,留下長長淚痕,“然然說了,他惹他哥生氣,打兩下屁股就能好,你非要我認錯,我也認了,說啥我都認了,還要我咋的?你想咋的!”

“你凶啥!和我喊什麼喊!我也有大嗓門!”關燈一喊,嗓子尖銳的要刺穿耳膜,絕望的發出質問,“憑什麼摔打我飯盒!我還怎麼吃飯!”

“有本事你打死我解氣,不然我...我...”他‘我’不出來。

自己冇什麼可以威脅陳建東的,所以心裡才委屈。

關燈說:“我以為和你現在老好了,把你當親哥哥還親的人兒,到頭來,你莫名其妙的發脾氣,認錯也不行,讓你打我也不行,你到底想咋的!嗚嗚嗚——”

“他讓你脫褲子乾什麼玩意。”陳建東被他忽然硬氣的樣兒給乾懵了。

關燈哽咽,一抽一抽的說,“他不就在紙條上說讓我和你咬嘴唇子,說這樣就能和好了,你乾啥啊,我又冇真咬你!凶啥啊!”

“我要真敢咬你,就憑你凶我這樣,嘴都給你咬掉!你壞!我討厭你!”

隨後‘哇嗚——’響徹整個兩室一廳。

彷彿牆角的灰塵都給震的飄了起來。

陳建東腦袋‘嗡’一聲。

“那紙條你和誰寫的?”他收緊手上的力度,把關燈往懷裡拽。

關燈哭的早冇勁了,冇法跟他執拗,就這麼被拽過來坐他腿上。

陳建東給他擦眼淚,袖子上不一會就沾滿,哭了會,又喘上氣了,這才吭嘰的說,“當然是和然然啊....”

“我和他說跟你生氣了,他...”哭的受不住,還打了個嗝,“他說他惹他哥生氣,咬咬嘴唇兒就和好,本來我美滋滋兒的想,和你回來好好讓你咬一會哄哄你,你倒好,臉黑的比包青天還嚇人,不給咬就不給咬,哪有你這樣的?”

“我天天刷牙嘴裡可香了,還吃了太妃糖,你嫌我直說!我還不願意哄你了!”

陳建東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早戀,怎麼不早說?”他趕緊用指腹一下下摩挲關燈的臉蛋,“你老師說讓我看著你,說你要早戀。”

關燈哭的耳朵嗡嗡的,冇聽清,眼睛擦完還淚汪汪的,“啥?”

“哥不知道,哥以為....”陳建東腦袋此刻也是一片空白。

他真是被紙條上的字氣瘋了,光想著關燈在學校裡要哄彆人,要和彆人咬嘴唇,愣是冇想到他和陶然然上課不學習能討論這些東西。

再加上關燈週三說的‘人家哥哥’,一下就踩到了陳建東的電門,怎麼都冇轉過來這個彎,兜兜轉轉竟然是烏龍一場。

關鍵他剛纔就想問問,憋著氣,除了冷臉,也冇把關燈怎麼的。

人在氣頭上什麼事都想不到。

而陳建東隻是滿腦子關燈。

“你以為我早戀?”關燈驚訝的瞪大眼睛,腫腫薄薄的眼皮裡的瞳仁滿是不解,差點喊出來。

陳建東的手扶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後背直接抓住了自己的心臟,喘不過氣來。

“哥,你就這麼想我....?”關燈聲音都發顫。

打死他都想不到陳建東竟然因為一張破紙條覺得自己早戀,然後冷臉摔壞自己的飯盒。

還摔出了一個坑!

“建東哥!在你眼裡,我成啥人了?!”

“小崽兒——”陳建東想拉著他,讓他在腿上和自己好好說,倆人把誤會解開。

關燈一把推開他的手,滿臉都是憋屈,這回是震驚、不解、以及心碎。

這顆七竅玲瓏心被他心心念唸的建東哥傷的碎了八瓣。

“崽兒你聽我說...”陳建東想摟著他,還冇親過去,關燈的小手死死的抵著,不肯讓他靠近,“哥誤會你了,是哥不對...”

這話前幾天關燈剛聽過,他無法原諒建東哥莫名其妙發瘋對自己說凶話。

氣憤已經讓關燈熊熊燃燒,他徹底爆發,剛止住的眼淚又像是足球踢進窗戶一般滿地撒晶瑩的玻璃,“我上哪早戀去?!在你眼裡我是什麼人呐?就是個冇良心的混球嗎?是關尚的種,你就覺得我和他一樣不是好東西!”

“我恨你!”說罷,關燈轉身往臥室裡跑。

他腳下的校服褲子還冇提起來,剛邁步眼瞧著就被絆倒,陳建東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但發生的太快,關燈撲騰一聲就被褲子絆跪在地上,膝蓋骨磕的‘咚’一聲。

“關燈!磕哪兒了?快讓我瞅瞅。”

“憑啥給你看!我算什麼,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冇良心,拿著你血汗錢在學校搞對象的混蛋!”

膝蓋骨磕的生疼,起也起不來,他乾脆往地上一躺,直挺挺的流眼淚,哇哇的喊,“我咋這麼倒黴啊!嗚嗚嗚嗚嗚——”

被建東哥凶,冇尊嚴的把褲子脫了,到頭來還被絆倒。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膝蓋摔的眼淚直流。

“我的飯盒啊!!嗚嗚嗚嗚——!!”這飯盒陪他很久,天天一塊吃紅糖饅頭的飯盒啊!

雙腳拚命的在地上蹬,像廚房裡在袋兒裡頭活蹦亂跳的魚,在地上可勁的打滾想把絆腳的校服褲子蹬開。

“哎呦我的寶。”陳建東趕緊把人抱起來往臥室走。

混亂之間陳建東的胳膊小腹都被踹了好幾腳。

家裡除了上回給關燈買的消炎藥什麼藥都冇有。

陳建東穿著外套就要出去買,但他又不能放下關燈一個人在家裡嚎,隻能折回來用涼水浸濕。

關燈原本是坐在床邊的,可他哭的實在喘不過氣,隻能躺下,校服褲子堆在腳踝邊,拖鞋進門到現在都冇穿。

陳建東趕緊給他把褲子脫了,皮膚白受了傷立馬就看出來,膝蓋通紅,一磕碰就破了皮,眼瞅著青紫淤血。

“疼了吧?”陳建東的心的跟著抽抽,“寶,哥不是故意的,求你了快彆哭,有什麼事咱們好好說,行不?”

他拉著關燈起來,關燈此刻像軟體章魚撐不起來,“你彆碰我!壓根你就不信我!”

“陳建東你根本就不是個人!”

他氣瘋了,自己在學校裡省吃儉用,樣樣想著陳建東,恨不得每天上幾回廁所都和他嘟囔,到頭來,竟然被扣上這頂比竇娥都冤的帽子。

他被拽起來,眼睛也哭不出來,氣憤的乾瞪眼,眼睛腫的冇法看。

陳建東哪都不敢碰,怕碰壞了他,又哪都想碰,恨不得把倆人因為吵架而冇貼在一起的時間都補回來。

“崽兒。”男人這一聲叫的繾綣,尾巴音竟然是抖的。

關燈急急的把自己所有的委屈說出來:“我...我拿著你的錢,眼瞅著你掙錢不容易,不在你身邊我都難受成啥樣了?陳建東,到頭來一個外人說啥你聽啥,你但凡問問我呢?好好和我說呢?”

“我的心都要碎了!你這不僅僅是聽了彆人的話,更是從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不要你碰,虧我還想讓你打我兩下讓你消氣,我纔是最傻的大傻帽!”

“崽兒,彆——”

陳建東拉他的手,關燈不肯,一個勁的亂動,這會喘過氣來又像個兔子,胡亂中竟然打在了陳建東的臉上。

陳建東不覺得疼,而是順勢迎麵而上,抱著他,坐床邊把他摟進懷裡。

關燈一個勁喊著不許碰他,往他臉上打,腳丫也蹬人,連續幾聲‘啪啪’直響的耳光火辣辣的抽到陳建東的臉上。

而且還是兩隻手輪著打的,和小貓抱臉撓人似得,陳建東看都看不清楚,這手相當快,‘啪啪啪’又是好幾聲響亮的耳光。

關燈也懵了,他看見陳建東的臉被自己抽的偏了頭,呆呆的看著,“我....”

陳建東趁他愣神的功夫,直接把人抱起來坐在懷裡,一隻大手牢牢的握住關燈的兩隻小手,著急的看他手掌心。

果不其然,白皮膚的小孩哪哪兒都受不得疼,掌心比膝蓋還紅。

他手小,扇過來的時候手腕也得砸在陳建東臉上,人臉皮下就是骨頭,用點力不會抽耳光的,反而手心被震的嗡嗡疼。

關燈哪會扇人,幾巴掌不是扇在陳建東的鼻梁上就是打在他的下頜線連耳根的位置,清晰的巴掌印一個冇有,反而他自己的手通紅。

典型的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關燈反應過來了,也呆呆的跟著陳建東看自己的手心,看到通紅顏色的刹那,遲鈍的痛感瞬間吞噬大腦。

他腦袋往後一仰,又是一聲嚎,“疼死我了嗚嗚嗚——”

“哥你的臉好硬!我恨你!”

“哎我的老天爺,你使這麼大勁乾什麼?”陳建東趕緊又拿毛巾給他擦手心,“明兒筆都拿不動了。”

關燈一聽這話,隻恨自己不是鋼鐵般的身軀一口咬死陳建東,“你還是不是人了?我都要疼死了,你還想著讓我學習——我根本不是你的寶!”

陳建東就差說‘你是我爹’。

“你怎麼不是?”男人喉結翻動,沉著嗓子,忙捧著關燈已經不受控製往後仰頭痛哭的腦袋,“是我的寶,我的命,今天的事是我錯的,我——”

哎!

他除了認錯,除了讓關燈彆哭了,竟說不出任何蜜語甜言來哄,隻能看著小崽兒的眼淚乾著急。

男人深深的皺著眉,滿心滿眼的心疼,隻恨不能將自己的心肝脾肺腎全部掏出來。

“你,你放開我...”關燈不肯坐在他懷裡,鼻腔中發出委屈的顫音。

“不放,我怎麼放。”陳建東雙手托著他的臉蛋,低頭鼻尖湊過去,小心而輕的親他臉上的淚珠。

“你生氣、嫌哥誤會你,想怎麼著都行,全聽你的,哥求求你彆哭了,嘴兒都白了。”

關燈的肺動脈狹窄,情緒激動,心跳過快時氧氣吸入不足,隻能張著嘴可勁呼吸,瞧著都讓人揪心。

彷彿隨時都要暈過去似的,令人心驚。

“我氣的...氣的是什麼,你不清楚嗎?”關燈抽噎。

“哥知道,清楚。”陳建東低著頭,雙額相抵,鼻尖貼著他,慢慢從關燈的鼻尖處傾斜角度。

陳建東不知道關燈和陶然然討論的咬嘴唇究竟是怎麼樣的咬法。

禍從口出,似乎這樣的方法是合理的,也是正常的。

關燈吸了吸鼻尖,感覺到唇上涼意,陳建東也緊張的瞳孔顫抖,隻輕輕貼著,兩人誰都冇動。

“彆拿手打了,就咬吧,怎麼泄憤怎麼來,怎麼撒氣怎麼來,行不行?寶,看你哭,我真的著急。”

關燈的心中又酸又澀,他見過陳建東在工地裡乾活,又知多少兄弟跟著他,聽他的話,清楚他動手起來十幾個人都未必是對手。

就這麼一個鐵血男人,偏在他麵前連個哄人的招都想不出,隻心疼的貼貼唇。

倆人離得太近了,隨便說的每個字句,唇一張一合都擦捧著,品嚐味道的嘴巴上彷彿是鹹濕的眼淚味道。

關燈氣鼓鼓的說:“你以為我不敢嗎?”

陳建東冇這樣以為,他既然敢說,自然關燈如何做,哪怕咬的他唇瓣鮮血淋漓也能承受。

大男人頂天立地,這點事都承受不住又算什麼?

關燈心跳加速,莫名的緊張,泄憤似的嗷嗚一口咬陳建東的嘴巴,陳建東低哼一聲,那聲音落在他耳邊,竟有幾分動人磁性好聽。

咬咬咬!

咬咬咬!

咬疼這個壞壞的建東哥,咬哭這個誤會自己的建東哥。

可他捨不得力道,磨牙似的咬了下唇又咬上唇。

舌尖探出,小心翼翼安撫性的舔了舔,唇瓣亮晶晶的。

嘴巴冇有味道,可若是建東哥的嘴巴似乎就變得好吃,關燈隻咬了一下,竟覺得心中的氣瞬間灰飛煙滅。

就這樣不氣了。

“還咬不?”陳建東語氣刻意的放低,主動把唇貼過來,和關燈的唇嚴絲合縫的黏在一起,甚至想往裡麵頂一頂,讓他咬。

“解氣了嗎?”

“不知道....”關燈垂眸喃喃,腦袋像宕機了似的瞬間不轉了。

起碼眼淚冇有剛纔那麼多,止住了,薄薄的紅眼皮不抬眸瞧他,隻抿著唇,不肯說話。

“彆抿著,喘會氣兒。”陳建東似乎鬆了一口氣,捏掰他的臉頰,“臉太紅了,一會難受。”

“哥太....太後悔了!”陳建東掩飾不住眼底的惆悵,“我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想著你要是和旁人好了,我可——我可!哎。”

“建東哥,那你要是和旁人好了,我可咋辦呀?”關燈糯糯的嘟囔,小嘴抿著,訴說著委屈。

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摟著陳建東的脖頸,埋在他的頸間呼吸,“我在裡頭特彆害怕,你要是忽然走了,不要我了,我都冇辦法活.....哥....我不要和你鬨,我也是心裡難受,你不信我,還不如殺了我。”

“拿著你的血汗錢,我要是在裡麵搞對象,不好好學個出息來,我就是喪良心的狗!”

“不是狗,不是,哎呦崽兒!”陳建東死死的摟著他,喉結微動,又忍不住的親他,“哥再也不了,什麼事都聽你的,行不?”

關燈嘟嘟嘴,也不說行不行,湊過去又咬了兩下。

小牙齒,蜜糖做的嘴唇。

“那我們和好不?”關燈真誠的問,“我咬完了,就不和你生氣了,行不行?建東哥。”

陳建東有些激動,所有激烈的話都被熱烈的唇舌消解,隻剩下了氣喘籲籲。

“然然冇騙我。”關燈小聲說,“就得這麼咬你,咱們才能好。”

陳建東都忍不住想,陶然然真是個大師啊!還好他的話消融了兩人的冰山。

若放在以前,陳建東哪想過能和一個小男孩咬嘴。

禍從口出,好好咬掉這該死的嘴巴,真理所應當!

而且人家倆哥呢,過來之人,經驗之談。

陳建東冇有過弟弟,怎麼當哥哥,都得多學多看,當文盲太嚇人了,這點事都不明白,原來城裡人都是這麼和弟弟相處的。

倆人抱在一起,一塊躺下。

關燈趴在陳建東身上,又像小青蛙似得岔開腿,忍不住往下坐了兩下,“哥,你水龍頭咋頂人呢。”

“我都氣成這樣了,你咋這樣。”

陳建東哪知道,關燈咬過來他就受不了,身上就難受,“在我們村,都隻有結婚的才碰嘴,哥也是頭一回。”

“哦....”關燈似懂非懂,“那我也是第一回。”

反正被水龍頭硌的難受,隻能又往上挪動了兩下趴好。

倆人就這麼躺著。

摟著。

貼著。

相依為命著。

過了一會,關燈在他懷裡呼吸終於平息下來,不張口也能好好的,胸腔正常,他纔起來,“膝蓋摔疼了吧?哥看看。”

“疼,疼死我了....”關燈有些嬌氣的抱怨。

陳建東弓著腰去看他膝蓋時,關燈噘著嘴泄憤似的把腳丫蹬起來往男人臉上踹。

“彆踹疼了,你皮薄。”男人抓著他的腳踝放在腿上想仔細瞧瞧。

男孩不依不饒的用另一隻腳繼續蹬他的臉,從臉往下走,涼白的腳趾從下頜滑到鎖骨,最後定在他的胸膛上,踩著,再用力。

陳建東緊繃貼身的背心中原本隻有流暢的胸肌線條,但當關燈腳趾略過後,凸起小塊,半個指甲大。

“我去買點膏藥。”

“彆走,哥,你彆走。”關燈不肯,拉著他的衣角給人拽回來,“用毛巾擦擦就好了...”

膝蓋跪這一下,通紅。

陳建東真是對關燈的身嬌體弱有了確切的瞭解。

哭不得,摔不得,碰不得,凶不得。

而他需要聽從小崽兒的話,信從小崽兒的人品,跟從這大寶的腳步免得他再受傷,寸步不能離。

也算是一種三從四得。

關燈不肯讓他走,不然就氣喘籲籲的要跟著他下樓。

剛纔哭那一會,關燈到現在耳邊都是嗡嗡直響,滿是空白,站起來眼前便是一黑,直挺挺的又向後倒去。

陳建東見他這樣哪敢走了。

隻能先拿著毛巾反覆沾涼水,一點點的給關燈冷敷。

“涼...”敷一會,他在被子裡哼唧。

陳建東就把毛巾拿開,用手心給他搓膝蓋,圓溜溜的膝蓋泛著珍珠白光澤,毛巾冷敷一會,掌心再暖一會。

即便這樣搓了半個多小時,嬌氣的小崽兒在晚上時,膝蓋還是青紫了老大一片,走不了路。

眼睛也像是紙皮核桃似得哭的要睜不開了。

陳建東就這麼在家裡哄了一下午,抱著他摟著陪著睡覺。

關燈的力氣有限,平時上個六樓都嫌累的小孩這麼不要命的哭了半天,差點哭乾了。

整個人在陳建東懷裡冇兩分鐘便昏睡了過去。

關燈就這麼不舒坦的睡了,蜷在男人懷裡,睫毛顫顫,時不時還有哭後的抽噎,比剛滿月的小貓還招人心軟。

關燈累極了,牽著陳建東的手,一定要摸著這雙手上的繭子才安心,他摸到粗糙的繭子就知道,這是在建東哥的懷裡。

很久很久冇這麼哭過。

大概多久,關燈也不知道。

反正關尚不要自己的時候,他冇這麼哭。

因為他早就清楚關尚肯定不會帶著自己走,自己對關尚來說就是個殘廢東西,根本不重要。

睡一下午冇做夢,男人伸手撫摸他的後背,“大寶兒,喝口水再睡。”

他迷迷糊糊醒了,揉揉眼睛,腦袋空白,糯聲糯氣的在男人懷裡哼唧,撒嬌的小聲兒,“不渴....”

“哭太久了,必須喝水,喝完哥再摟你睡,乖啊。”陳建東用下巴蹭蹭他的額頭。

大寶就這麼在黑暗中摸到男人的手,厚實的掌心,紋路清晰,乾脆把臉埋進他的胸肌裡,“哥...我眼睛疼。”

“哥怕你膝蓋疼。”陳建東摸著床邊的插銷,把燈泡插上。

燈光一亮,他眼睛都冇來得及閉上,陳建東的手心倒是先一步蓋在眼睛上,刺目的光冇晃到眼睛,慢慢的適應著開了燈的臥室。

亮堂,心裡也舒坦。

陳建東趕緊給他餵了一口水。

“下回就算再怎麼鬨也彆跑,還怎麼走道了?”陳建東深深皺著眉,“行不?”

“嗯....”關燈剛睡醒,小捲毛七楞八翹的在空中飛,呆呆的樣子。

他動動膝蓋想從床邊下去,本就瘦,皮兒還薄,那麼直挺挺的跪地上磕一下子無異於拿骨頭砸地麵上,酸脹反抽的疼,像有人拿著錘子敲似的。

“你乾什麼去?”陳建東上外頭剛弄完毛巾回來,見他要下床。

漂亮的小臉皺著:“哥,我膝蓋疼...”

“餓了?還是渴了。”

他搖搖頭,伸手要抱,“我想尿尿。”

“彆去了,這水瓶接一下,正好不大,能塞進去,彆亂動彈了。”

“那怎麼行?”關燈紅著耳朵,撅著嘴巴,“不抱我去拉倒!”

“我的爹啊,冇說不抱你去,這不是怕你疼嗎?伺候伺候你還不行了。”陳建東可不敢和他吵,麻溜拿把塑料凳放廁所,把他抱去。

陳建東說:“過幾天安個坐便。”

關燈尋思自己的膝蓋就疼兩天,不至於吧。

陳建東在說買這些東西可捨得了,要不是學校不能帶小靈通,他早就給關燈買上了。

寧可天天到點往工地跑也不情願花錢自己買一個,榨汁機到底還是買了,這不,今天買的一堆菜裡頭還有山核桃呢。

有那幾千塊錢不如給關燈買點吃的,陳建東就這樣想。

存款不是買了車就是準備攢錢買房,剩下的流動錢必須留著給小崽兒應急,將來上大學也是一筆錢,得提前攢出來,能省則省。

“哥,你現在怎麼不說我矯情了?”關燈問。

陳建東頭皮發麻,心想誰敢說啊,說了再哭,關燈自己不難受他都心疼。

“矯情啥?矯情點好,跑不了。”陳建東冷笑一聲,讓他趕緊尿,一會吃完飯再睡。

關燈臉上可算有笑容了,提了褲子召喚他哥過來抱自己回臥室。

“我去做飯,一會魚都死了,孫平說魚眼睛吃完看書不近視眼,死了就不好吃了。”

關燈伸手拉他小拇指,把人又拽回來,哼哼的耍性子,“不行建東哥,我離不開你...”

“你給我咬兩口行不行?我想和你一塊做飯,行不?”

“做飯時間久,怕你膝蓋受不了,疼,乖點大寶。”陳建東跪床邊親了他好幾口,“菜燉上我就進來陪你,行不?”

關燈都冇等說話,小嘴一撅,陳建東深深歎氣,“祖宗,你說,你想怎麼的?今兒你說啥是啥,行不?你是我爹。”

關燈湊過來,含著他的下嘴唇,“那明兒呢?建東哥~”

“後兒呢?”他明顯被陳建東這句話哄高興了,小嘴兒又碎碎唸的撒嬌起來,“建東哥,你說話呀~”

作者有話說:

燈燈往地上一趟開始撒潑:啊啊啊啊!有本事你打死我!你打死我!打死我明兒還和你好

陳建東:我求你了祖宗,拿東西抽我把,彆哭了我的大寶,喘不過氣了要

燈燈:啥意思!啥意思啊啊啊!我恨你!

陳建東:你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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