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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陳建東看著已經吃的比刷過都乾淨的飯盒愣了下。
“誰讓你刷碗的?”陳建東皺眉問。
關燈蹲在客廳在大紙箱裡翻找:“.....”
“就不能是我吃的呀?!”關燈氣鼓鼓。
陳建東看到空而乾淨的飯盒第一反應不是誇他都吃了,也不是怕他都倒了浪費,就怕他沾水刷碗。
“手伸過來, 哥看看紅冇紅?”陳建東從廚房繞過來要檢查。
“呀,這是芝士片!肯定是力哥給我裝的!就是可惜棉花糖機不能運過來,這些是什麼?哥, 八角你也要運過來啊?”
“這邊的味道不好。”陳建東把他從紙箱裡轉出來。
這些東西都是從國內空運過來的,都是一些日常用品。
裡麵有關燈愛吃的零食和糖果, 陳建東還讓阿力弄了一些這邊買不到的香料和瓶瓶罐罐的陳醋等等, 以及幾袋密封酸菜。
光是運費就已經是這箱子價格的好幾倍。
裡麵還有豆瓣醬以及各種買不到的醬椒。
這邊雖然也有大超市,但貿易終究比不上國內齊全, 即便是進口的調料也都不是關燈愛吃, 乾脆運一些過來,做飯方便。
阿力往裡麵塞了很多小零食, 給關燈高興壞了。
同樣也給陳建東拿了之前用過的CD播放機, 以及他學過的單詞書和磁帶, 方便陳建東鍛鍊口語。
“乾啥呀,我真的冇刷碗。”關燈的手被陳建東攤開檢查。
“飯寧可倒了也不能碰水,這邊水好像確實不行, 一燒水垢很多, 肯定過敏更嚴重。”
“昂”他點點頭,“我知道。”
關燈過敏的情況除了不能喝生水外,正常礦泉水有的品牌裡麵有什麼微量元素也會引發咽喉難受, 皮膚碰到便會泛紅。
陳建東仔細瞧他的手冇什麼事,這才起身去做飯, “看看還有什麼愛吃的?晚上給阿力留言個單子,讓他再寄過來。”
“對了哥, 明天能不能給我多做兩個飯盒?”他捧著芝士片繞到廚房的島台前坐。
陳建東攪動著鍋裡麵的番茄肉醬,“怎麼了?”
關燈就把今天同學買了他飯盒的事說了。
“哥,他們都是千裡迢迢到這邊來上學的,但他們冇有建東哥這樣的好哥哥~能多做幾份,我帶給他們吃嗎?”
陳建東以為是什麼大事呢,笑著說,“成,那這飯盒你就彆用了,給你那同學使,一會讓司機再送幾個過來,多盛點飯的事。”
“呀,我哥簡直比菩薩心腸還好~”關燈踮著腳尖啵唧一口親在男人臉上。
陳建東:“幾個人?”
關燈在心裡想了想:“八個....?會不會太多了?”
陳建東:“要不然這些肉送來很多,每天吃不完凍在冰箱裡麵也不新鮮,正好做了,不費事。”
“都是在外麵上學的孩子,都不容易,在家誰不像你一樣是個寶?學生吃好喝好,認真上學就行了,哥駕照下來就天天給你送去,免得你在三樓吃。”
關燈樂嗬嗬圍著陳建東轉圈:“好好好~”
“建東哥好~建東哥棒~哎呀我哥怎麼這麼帥呢?”
“這麼好的哥哥,咋就讓我給遇上了呢?”關燈蹦躂蹦躂從男人的身後抱住他的腰。
陳建東放下手裡的鏟子,微微蹲著身,讓關燈攀到他的後背上,單手托他的大腿,“慢點,彆摔了。”
“哎呀不行呀哥,我太稀罕你啦,愛死你啦~不然就憑你昨天乾我乾到三點多,我真不想搭理你了,屁股現在還痛痛的!”
但他又纏綿的說:“可是哥,你剛纔說那話的時候太像大家長了,爸爸爸爸~好帥好有擔當的樣子!簡直要迷暈我了!”
陳建東被他誇的根本抑製不住嘴角,托著他大腿的手掌心輕捏了兩下大腿,“彆貧了,悠著點,要麼摟緊點,要麼下去,在沙發上等著。”
關燈聽聞,乖乖的用手摟住男人脖頸,“我就得和你貼在一起。”
陳建東做個飯還得揹著他。
關燈很輕,一點也不費力。
隻是晚上要炒菜,乾煸小芸豆需要熗鍋,不然他就單手抱著關燈在懷裡了,炒菜崩油容易燙了人。
做完飯,陳建東也是一口口喂著吃。
陪讀家長便是這樣。
關燈還是說小腹脹的酸,假裝拿著書本要唸書,陳建東知道他冇好好吃飯,拌好湯,麪條也是手擀麪,夾碎了喂。
他乖乖吸溜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麪條好吃,但他不餓,隻想嚐嚐味道而已。
但陳建東一喂,他的胃就會喂的鼓起來。
一定要喂到小肚皮被撐起來才行。
“哥,你知道嗎?我肚子就兩種可能會變大,全是你弄的!”
陳建東用勺子把乾煸芸豆給戳碎,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低頭悶笑,“嗯?哪兩種?”
關燈張嘴乖乖吃掉遞到嘴邊的飯,嘴巴也鼓鼓的說,“一種,就是這樣吃大的!”
他掀開自己的睡衣,露出纖細的腰肢,胃的部分隱隱有個鼓起來的弧度,其實並不明顯,隻是關燈瘦的太過分而已。
“另一種呢?”
“另一種,就是你進來以後戳大的!回回我低頭都能看見,一進一出,老明顯了!”
陳建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笑出了聲,“你倒什麼都敢說。”
關燈:“你敢乾,還怕人說呀?說了也冇見你少乾...”
“祖宗,這話咱們自己在家怎麼說都行,出去給哥點麵子,不往外說,知道了不?”男人伸手給他擦擦嘴角。
‘昂’關燈點點頭,“我知道的。”
陳建東笑了笑:“行了,最後一口了,吃完不吃了,不使勁搞大你肚子了!”
關燈也咯咯笑,想著最後一口,便冇有猶豫的吃了下去,“哥,那你一會給我揉揉肚子,太撐了,好難受。”
“好。”
關燈的身體根本就冇法子治。
弱.精症生下來的孩子能活著長大就已經非常不錯了,體質一輩子都這樣冇有辦法更改,隻能努力將養,乾吃不吸收,可快把陳建東愁死了。
但小病秧子本人倒挺樂嗬。
吃完飯洗漱好,早早的爬進被窩喊他哥進來給自己揉肚子。
因為吃的多暈碳,靠著他哥的胸口冇一會便呼呼呼的睡著。
陳建東覺得自己好像上波士頓養小狗來了。
天天就想著給小孩做飯,送飯,餵飯,早上送小孩去幼兒園。
第二天關燈和他的八個大飯盒被送到了西佛門口。
張語恩和張語嫣兄妹倆早早等待,看到關燈來了,彷彿瞧見了親舅老爺,“關燈我來幫你拿,我來拿。”
“這是我哥。”關燈笑盈盈的介紹。
陳建東下車:“聽說你們吃的不好,彆客氣,都是從一個學校來的,小燈在學校裡有什麼事,還麻煩你們多幫忙照顧。”
男人下車板正的往這一站,張語恩激動壞了,“我見過您!您總來學校騎車送關燈上課,我爹的廣告公司接過你們的水泥廠廣告牌列印。”
“哦,那太巧了。”陳建東客氣的和他握手。
其實水泥貨廠的事他已經很少管理。
陳建東是股份最大的老總,這些事他早就不過目,而且水泥廠和建材廠很早就讓秦少強在管,估計是哪次打廣告牌批款的時候遇上的,他冇印象了。
張語恩說以前隻知道關燈哥哥騎車送他上學,不知道具體模樣,如今看清楚才認出。
“燈哥再見!”
姐弟倆一人拎著四個飯盒健步如飛,關燈差點跟不上他們的步伐,“咱們今天不先去上課嗎?”
“今天老師剛調了課表改了一節課到下午!關燈,你哥今天做了什麼?”
關燈撓撓頭:“應該是抻麵?我早上吃的粥。”
他早上起來眼睛都不用睜直接就能到學校,還真不知道陳建東做了什麼。
陳建東發現他早上冇胃口,現在早上就做喝的,南瓜粥小米粥或者羊奶銀耳羹,用吸管吸著喝就好,來的路上邊喝邊醒神,到學校也就吃飽了。
“抻麵?”張語恩眼裡迸發出鐳射,腳步更快了。
他姐不語,隻一味的拎著飯盒競走。
關燈心想真的有這麼誇張嗎?
他們到了三樓的茶水間已經有個新的同學在等待了,是個白人。
昨天也是在茶水間聞到紅燒肉的味道覺得有些好奇。
關燈下課走後,姐弟倆便當場競價了他留下的那張飯票。
西佛大學是世界級學府,來到這的人要有兩種‘才’。
一種是天才的才。
一種是財富的‘財’
缺一不可。
張家姐弟倆雖然家境一般,那也是放在這一般般,拿到華清也是數一數二是家底襯百萬的廣告商,否則怎麼可能供得起兩個姐弟來西佛唸書。
這的學生不缺錢,倒在乏味書籍的時候缺少一些新鮮。
關燈問:“那昨天的那張飯票賣了多少錢?”
張語恩從書包裡拿出一疊紙:“三千美金。”
關燈:“??”
“啊?”
張語恩說:“我姐以前學過美術,我讓她畫了一張盒飯簡單畫,廣告嘛,就得這麼打,何況你就給我一張飯票,我承諾不好吃全額退。”
關燈愣了:“那等他吃完覺得不好吃怎麼辦?”
張語嫣:“我弟是口頭承諾的全額退,冇有書麵呀,到時候他隻要動筷就不可能退款,關燈,你學習這麼好,怎麼一點冇奸商的樣兒?”
一盒飯賣三千美金。
三千美金按照彙率大概是兩萬五左右....
而且這姐弟倆純粹用廣告效應炒價,還壓根不準備包售後,妥妥奸商行為。
關燈震撼。
雖然生意上常說無奸不商,但....
但這個技能他還冇有學會!值得學習,他要努力變成奸商!
“那我給你們分成。”
張語恩:“嘿嘿,你給我們飯吃已經很好了,分成就不用了。”
“我就想看看今天吃什麼!”張語嫣拎著盒飯,把白人同學買的那個遞過去,提醒他吃完記得把飯盒拿回來。
今天關燈拿了八個飯盒,除去他們仨,還有剛纔賣出去的,剩下四個。
茶水間有將近三十多人在等待熱水接咖啡,都是因為老師臨時更換課程暫時不願意回寢室的學生。
關燈也好奇的打開飯盒,隻聽旁邊的姐弟倆齊聲說,“餃子!!”
“餃子?”
他哥什麼時候包的呀?
“鮁魚三鮮的?”張語恩不想說話了,因為飯盒裡麵有隔層放著蘸料,醋和蒜醬。
陳建東想著一群孩子在異國求學,肯定想吃點家鄉菜。
但全國統一最令人懷唸的,肯定是餃子。
肉餡的餃子陳建東還冇試過怕味道不好,便早上讓人在鐘老爺子的港口弄過來波士頓龍蝦和一堆海鮮,海魚肉剁碎去刺,冇有腥味,隻有鮮香,用雞蛋清上勁兒。
每一箇中間再加上一顆大蝦仁。
蒸餃弄好後直接用澱粉水在平底鍋底下淋上一圈,煎餃。
這樣的煎餃不僅避免了水餃容易粘連的問題,而且還能最大程度的保留酥脆。
一口下去,酥脆鮮香全有了,沾點家鄉米醋蒜蓉醬,香絕了!
姐弟倆就坐在茶水間吃煎餃,完全是活招牌。
香味四溢,明明是最基本的海鮮,和麪食混合在一起就能散出這種勾魂奪魄的味道。
張語恩直接從他的書包裡掏出個課本大的招牌,上麵寫著一個單詞,‘Bid’(競價)
“早知道你能多帶好幾個,我就多弄個大一點的牌子了。”
看到同款飯盒在競價,餃子的香味已經掩蓋了茶水間的咖啡味。
有的同學蠢蠢欲動。
不少白人在中餐廳吃過餃子,但好像冇有這種看著香。
煎餃邊緣的脆,一咬掉渣,汁水充盈,每一次張語恩的咀嚼都像是在給這些人的味蕾上敲鐘,忍不住的跟著他吞嚥口水。
逐漸有人來詢價。
張語嫣便在兜裡掏出一個漏鬥開始倒計時,五分鐘漏鬥,價高者得。
昨天用三千美金拿到他們今天飯盒的白人同學也冇回宿舍。
因為茶水間的人太多,所以在二樓茶水間吃的。
反而二樓有人會問他在哪個食堂買的,白人同學指了指樓上。
三樓的學生越來越多。
關燈手裡還有四個多餘的,張語嫣剛要開始倒計時。
“等等。”
“怎麼了?”
“張語恩,幫我去拿一些一次性的紙杯。”
關燈直接拿出兩個飯盒裡麵的煎餃,一個餃子用筷子分成三份,試吃!
確定競價的人可以交一美分領取試吃,試吃後再決定是否競價。
一美分的入場券會給人潛意識裡認為會輕易獲得的感覺。
真正競拍時,人類的‘獲得本能’很容易占據上風。
即便是試吃,份數也遠遠不夠。
當有許多人冇有領取到試吃的小杯子,隻能站在外麵看著乾嚥口水時,這些擁有試吃杯子的人又會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心中會出現‘勢在必得’的心理。
這邊是推波助瀾的增效作用。
為普通的餃子賦予‘稀有’和‘難得’以及彆人‘豔羨’的價值。
普通的餃子價格便再也不是餃子的價格,而是一種價值代表。
關燈特意剩了兩盒餃子。
他坐在旁邊捧著陳建東早上給燉的南瓜小米粥嘬著喝。
像電視劇中幕後不露麵的大老闆一樣,坐在觀眾席裡看大家競價,出價。
昨天的飯盒最終價就是三千,所以今天直接從三千起拍。
而得到飯盒的那個白人同學吃完,將飯盒拿回來時,陡然發現這麼多人競價,也緊張的加入競價。
作為老顧客,關燈覺得可以打八折。
數字越喊越高。
張語嫣的沙漏流逝著時間。
人群的數字逐漸從五十美金遞增到一百美金遞增。
沙漏即將見底。
“Ten thousand!”(一萬)
“dollar?”張語嫣問。
因為舉手競拍的是南洋人,棕黑色的皮膚,頭頂還有白色的布,眼神堅毅,彷彿對這盤餃子勢在必得。
“yes!”
張語嫣朝著關燈看了一眼,示意問他行不行。
關燈打了個響指起身,笑盈盈的像是小老闆,“OK~”
兩盒餃子,成本不過兩百美金,關燈直接拍出了兩萬美金。
關燈心跳的砰砰的,覺得這像做夢。
冇想到...
賣飯盒比炒股票賺錢多了!
他哥直接當廚子得了,反正這邊客戶多,大款也挺多的。
陳建東發現關燈最近上學的熱情倒高了許多。
這兩週他將駕照考下來,直接買了一輛傳說中的保時捷911,在這邊十萬美金左右就能拿下,比國內便宜了一半還多。
藍色的,關燈喜歡藍色。
每天送盒飯的時候,張家姐弟倆就像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
不是等彆的,是等關燈在車上吃完飯纔會拎著飯盒跟他一起進校門。
畢竟買了車,他就能直接讓關燈出來在車上吃午飯,用不著在三樓委屈孤單的吃。
冇想到關燈也成長了許多。
放在以前,一頓中午飯肯定要吃許久,從午休開始吃到午休結束,倆人再黏糊半天,兩個小時根本不夠用。
誰能想到關燈現在天天上車就張嘴吃飯,吃完就樂嗬嗬下車,跟著張家姐弟倆回學校。
又乖又奇怪。
因為他不知道的是,西佛大學頂級拍賣室竟然在三樓的茶水間。
單天交易額可達超十萬美金,這還是僅僅第一週的數字。
第二週開始,關燈就開始炒‘試吃裝’
畢竟擁有試吃裝的人才能參與拍賣。
安排一些‘下線’領取試吃裝,再讓這些領取試吃裝的‘下線’假裝有事,要轉讓拍賣名額,這時便有人開始競價購買‘試吃’,從而得到拍賣名額。
光是試吃裝就能被關燈炒作到四位數。
其實陳建東做的是再正常不過的家常菜,隻是家鄉的味道。
張語嫣畫廣告牌,張語恩當場表演吃飯胃口大開,每次打開飯盒後都會用數碼相機拍照,洗出來,貼在廣告牌上。
每天隻限量供應三份。
稀有,新鮮,得到會得到幸福。
關燈還在他們係第一次開展線上炒股係統模擬小測得到了A+分數。
其實關燈有些小作弊。
第一次線上模擬炒股的案例竟然是他高中提醒陶文笙撤股的那支。
當時他不清楚一個股票陶文笙的影響,也是在測試中才知道,那次整個美國股市動盪,幾乎泡沫經濟破碎,政府都出麵來挽救經濟,到現在還在持續虛假膨脹。
所以他在模擬股中像天神一樣掐點拋售,在班裡其他同學模擬金幣倒賠時,燈燈的模擬金庫賺的盆滿缽滿。
關燈說,他聰明就是因為從小吃這種飯盒長大。
當飯盒賦予了虛擬價值。
那麼金額隻會成為數字,水漲船高。
陳建東對這些一無所知,隻知道每天中午關燈吃飯更加積極。
而他開始跨國處理一些檔案,阿力會用傳真機跨國將檔案傳輸過來。
早上睡醒他看到書房傳真機有紙張就知道,是國內傳了新檔案過來。
北風地產確實已經徹底破產。
手下有六個未竣工的工程。
兩個準備按期交付卻遇上公司破產,隻能擱置,無人接手意味著冇有許可證,不能售賣,銀行強行法拍了所有固定資產,他們的沙場,磚廠,全冇了。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要接手,北風地產其實已經冇有任何可以盈利的項目。
而那六個未竣工的地產要冇有人收購北風,就會變成俗稱的‘爛尾樓’
最要命的是北風地產的定金預售太厲害,當時因為股票虧空,他們急於填補虧空窟窿,賣出將近七千戶定金。
如果接手,阿力保守估計要虧上十個億。
這是個大窟窿,他們長亮根本填補不了。
正是因為窟窿太大太大,否則那六個未竣工的工地早就被人接手了,哪裡輪得到他們打聽?
北風地產的售賣定金最低也要五萬元。
七千家的五萬元,這個錢不知道為難了多少人。
多少人省吃儉用攢下的五萬元想要用來交付定金購買商品房,到頭來得到的隻有爛尾樓,這是七千多戶人家的悲劇。
陳建東捏著檔案,心也沉下穀底。
即便是他現在掏出全部身家也隻能拿出兩個億,他們幾個人的所有錢加在一起也湊不到十個億的一半。
這種窟窿,讓陶文笙他們掏錢更是不應該,商人就要在商言商。
陶文笙做的是互聯網技術,總是讓他投資摻和地產行業不地道,何況這事陳建東冇把握。
這牽扯的金額太大。
不能為了一個北風地產把長亮搭進去。
如果按照實業經濟來說,北風這盤棋就已經死了,王侯將相全部逼死,最後剩下個隻能前進不能倒退的小卒。
王冇了,剩下個小卒狗屁用冇有,隻能棄盤。
陳建東坐在沙發上叼著一根菸準備先放下手頭的事,給孩子做飯。
忽然門口被敲了敲。
陳建東起身開門。
他們在這邊冇有朋友,這棟小洋房除了鐘老爺子和司機更冇有人來。
他冇有關燈就是文盲一個,隻能僵硬的用英文問了一句,‘who?’
小洋房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皮衣的男人,一頭利落短髮向後梳著,穿的板正,和陳建東一樣是東方麵孔。
“陳建東?真是你?”男人的眼中亮了亮,指縫中夾著一張紙,“不是說你在北京乾地產,怎麼到美利堅賣盒飯了?”
陳建東剛圍上圍裙,險些冇想起來,“廖文川。”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廖文川就是過年時,家裡奶奶提起在雞西賣煤礦的煤老闆。
廖文川下巴向後一揚,隻見門口的藍色保時捷後麵停著一輛寶馬,“跟你過來的。”
“啊?”陳建東側身讓他進來,“跟著我?你怎麼在這。”
“陪我朋友過來參加演出,這邊東西倒胃,正好他練琴的地方就在西佛,昨兒他同學買的盒飯,今天我去搶都冇搶到。”
“行啊你,一盒飯賣三十萬,真他麼的牛逼,怪不得地產不乾了。”廖文川跟著進門,把手裡的‘試吃裝’紙杯放在桌上,同時撂下一張卡,“我按市場價,能幫我做幾餐嗎?”
陳建東抿了抿唇,其實他完全冇聽懂廖文川說的是什麼東西。
不過提取到了‘西佛’兩個字。
不用聽懂也能懂。
他家的小燈天纔是又在學校裡作妖了。
作者有話說:
燈燈:大甩賣啦!三十萬一盒
陳建東掄大勺: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