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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在風中擁抱很久。
直到那根大前門在地上徹底在空中燃燼。
陳建東來的還真挺匆忙, 兜裡冇手紙,隻能拿風衣的袖子給他擦。
深灰色的風衣上留下大大的淚痕,領口位置都濕透了, 有個哭過的小鬼臉。
然然說。國外是可以親嘴的。
關燈在他懷裡哭完,迫不及待的親了親他哥的嘴唇。
兩人就是難捨難分的戀人,陳建東迴應著他, 步步後退,甚至有些吻的瘋狂, 反正一小時後他們就要離開舊金山, 在這裡瘋狂一下又能怎麼樣?
就在這光天化日的瘋狂一把,讓老天爺也看看清楚這對無法分離的有情人。
周圍有趕飛機的人路過隻會吹一聲口哨。
“哥...”關燈的後背靠著凹凸不平的水泥牆, 已經被親迷糊了, 眼神傻傻的,臉龐紅紅的看著他。
陳建東瞧他可算是不難過了, 這才咬牙切齒的使勁咬了他的唇, 非常用力, 甚至已經滲血。
關燈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唔...!”
“臭小子,就冇想過你走了,你哥是什麼心情?嗯?!”男人胸腔起伏, “還敢抽菸?”
關燈即便是被他哥咬疼了也冇有半點不高興, 反而想要接著被他哥咬。
甚至這時候他都想,以前在床上回回對陳建東求饒的樣子。
如果可以,他真想就被他哥弄死算了。
因為那樣真的太幸福了。
“哥?”關燈像個歪頭的小鸚鵡, 頂著哭紅的一雙眼湊近叫他,笑眯眯的看他, “哥?”
“乾什麼?”陳建東淡淡的回,舔了舔有些血腥味的唇, 嘴角無聲的揚起。
關燈眨眨眼,再也不肯剋製的大喊,“哥!!!”
他摟著男人的脖頸,使勁親他的鼻尖,嘴唇,臉頰,興奮的喊,“真的是你!”
“你怎麼會在這?力哥他們怎麼辦?沈城的地皮怎麼辦?不競標了嗎?”
此刻說這些已經有些來不及,兩人需要先登機去劍橋。
陳建東拿起兩個行李箱拖拽,讓關燈坐在其中一個上麵,“冇有你,那些錢算個狗屁。”
他著急上市,不僅僅是因為那些兄弟們要養,更是希望在關燈冇畢業之前將一切定型。
建築行業創業不容易,陳建東靠著這個起家怎麼會不明白其中的艱辛。
他捨不得讓關燈好不容易畢業了真的來陪著自己繼續吃苦奔波當小秘,小秘哪是那麼好當的?
要跟飯局,要在他身邊看著給人賠笑臉。
他想讓關燈的夢想是在家躺著,老老實實的待著享福。
而不是看著他吃苦去心疼。
但如果關燈的夢想是幫自己更上一層樓,他同樣願意倒退一步,去陪伴,隻要不分離。
他們都隻有一個執念。
恨自己為對方付出的不夠。
從淩海到舊金山,天空是一樣的,空氣是一樣的,人,自然也是要一樣的。
正是因為他著急上市纔會讓關燈有去交換生的想法。
其實這也是必然的,國內的很多行情都在走國外的腳步,發展中的社會確實可以到其他地方取其精華。
陳建東說:“沈城的地先不要了,與其背太多貸款,不如先把北京的三個項目搞好,剩下的事慢慢來,建材的利潤能完全抵消貸款利息還有剩餘,在咱們回國之前,阿力會處理國內的事。”
“實在需要我回國,就回去幾天,哥陪你在這讀。”
“你在哪,哥在哪,之前哥就說了,早說想出國,應該提前把生意做到什麼劍橋去。”
原來開北京的廠,不就是因為關燈要去華清唸書才搞的嗎?
“那力哥他們冇有什麼不願意嗎?”關燈抿了抿唇,心裡有些自責。
其實哪怕他們拿下了沈城的地,要等這四個項目建設好開盤,公司上市最快也要在明年或者後年。
上市意味著白花花的錢,如今往後拖延,不僅是阿力他們,陶文笙,梁玉清都是大股東,以及各方投資商都需要重新洽談。
“他們怕我趕不上飛機,開到機場的時候都快二百邁了。”陳建東語氣淡淡,尾音卻有點輕快,“說讓我彆因為這兩個子兒丟了大嫂。”
關燈揚起唇角,笑的酒窩深深。
“怎麼樣,哥帥不帥?”陳建東第一次有些犯賤的問。
前天和關燈掛了電話,他立刻收拾東西第一反應不是回北京,而是去美國找人,他確定以及肯定,關燈在難過,身邊需要自己這個肩膀來依靠。
隻要他活著,關燈永遠都是他的小孩。
不需要長大,不需要成為頂天立地的男人。
隻要他幸福快樂,想做什麼,陳建東就讓他做什麼。
關燈坐在行李箱上被他拖拽著,雙腿在行李箱上直晃悠,兩隻小手覆蓋在男人拽行李箱的手上,精神亢奮,“帥!太帥了哥!我真的要被你帥暈啦!!”
說暈就暈。
關燈的高興勁還冇堅持二十分鐘,上了飛機半點都受不了。
一路上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都緊繃著神經冇睡覺,眼皮哭的腫腫的,那麼久,關燈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
彷彿那些時間自己失去了魂魄。
上了飛機,關燈簡單和彆人交涉了下,換了座位,和陳建東挨在一起坐,緊緊十指相扣,靠著男人的肩膀,冇兩分鐘就睡著了。
他累壞了。
陳建東來了,他的魂也來了。
果然做個小孩是最快樂最有安全感的事。
陳建東看著靠他肩膀睡著的小崽兒,心中喜愛的不得了,不管目的地是不是他熟悉的地方,無論未來有什麼,隻要身邊有這個人兒,他就滿心的雀躍。
陳建東不怕在陌生的地方白手起家。
他本就一無所有,所以不怕失去。
從淩海到北京,他有的隻有關燈,隻要他在,關燈就是他能在任何地方捲土重來的勇氣。
國內的事即便暫緩仍舊盈利,冇什麼可怕的。
從舊金山到劍橋也要六個小時。
陳建東靠著關燈的小腦袋眯了一會。
關燈中途醒了,迷離的雙眸冇睜開時,這雙軟手就已經攀上陳建東的麵頰,哼哼唧唧的喊,“哥...”
生怕男人會離自己而去,也怕剛纔的一切是個夢境。
“哥在呢,睡吧。”陳建東低頭親親他,摟著人,低聲哄人睡。
倆人都累了,因為是匆忙趕的飛機冇有頭等艙,隻能在經濟艙勉強,陳建東冇坐過飛機,也不知道窗戶的亮光應該怎麼擋。
都算是頭一回坐飛機,等到外麵的天開始逐漸變亮的時候。
陳建東輕輕搖晃醒關燈,貼著耳朵,讓他瞧瞧外麵,“雲。”
關燈揉揉眼眶,感覺好像回到了淩海。
兩人第一次去工廠要賬,關燈說冇見過海,陳建東也是這麼指給他看。
那時候關燈覺得海不過如此。
天空上的雲也是,唾手可得,但和身邊的陳建東比,不過如此。
但他還是和陳建東一起看了好一會,即將下飛機,關燈要了一瓶可樂和他哥分著喝。
下了飛機關燈還是冇睡醒,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是早上七點多到的劍橋,今天上午是交流生最後的麵試時間。
出了機場陶文笙聯絡接機的朋友就到了,是個白鬍子大叔,也是華人,祖上到這邊做生意便一直留在了這邊,在劍橋對麵的波士頓有港口,主要負責海鮮進出口。
姓鐘,關燈要叫一聲鐘爺爺。
他們來不及先去住處,從機場到市區也要將近一小時,九點鐘之前趕到西佛大學,時間很緊湊。
關燈穿著不合身的外套,稀裡糊塗的搭配,整個人有些窩囊。
陳建東在車上給他換了身乾淨利索的衣服,帶的水擦擦臉,又好好梳理了下小捲毛,到學校時,關燈已經從一個邋遢小孩變成了精神小夥。
立立正正的精神麵貌準備出發去麵試。
陳建東在教學樓底下就不親他了,隻和他說了聲,“大寶加油,你行。”
“嗯!”關燈樂嗬嗬的上樓,哪怕第一次來不認路,他也興奮的能問路人。
誰叫他哥跟來了呢,有了靠山,關燈覺得自己做什麼都非常有底氣。
陳建東就在樓下等著他,錢老爺子也是跟進來的,“這哥當的太不容易了,西佛可不好考啊,你家孩子還踩點最後一天來,差點就趕不上了吧,怎麼不提前點?”
說到這,陳建東也挺無奈,“哎,他最開始不來,後來是冇招了,最後一天係裡頭也說,不來可惜了,這才磨磨蹭蹭的,早說來,我也早準備了,太匆忙。”
他給老爺子遞了一根菸。
老爺子一時間還真分不出陳建東到底是在無奈還是在炫耀。
西佛大學,這可是國際名校,多少個國家的尖子生都往裡麵來。
像陶文笙那樣能一次資助個圖書館,給助學金上千萬的人,學校照樣不樂意,冇塞進來,隻能塞到紐約旁邊的不入流大學走個流程。
陶然然找的那個野大學,就是鐘老爺子給介紹的,他孫子也在那邊讀書。
現在看人家孩子有了西佛大學的名額,竟然最後還是不情不願來麵試的,無奈感歎世界的參差。
“將來就打算陪孩子先唸書?”鐘老爺子問。
陳建東還冇打算好,不過肯定先要安頓了關燈再說。
國內的事情阿力處理不好可以通過網絡ICQ聯絡,或者掐著時差打個國際漫遊長途。
不過建材和建設公司早就走上了正軌。
隻要把手裡的項目做好,兩年之內即便不拉新客戶也冇什麼關係,盈利冇問題。
鐘老爺子點點頭,仔細瞧了瞧陳建東,“你倆不是一個媽?”
“嗯。”陳建東點點頭,心想爹也不是同一個。
冇等到一個小時,關燈耷拉著腦袋出來了,撅著小嘴一臉的不高興,陳建東問,“咋了這是?”
關燈在外頭也不避著點人:“他們讓我收拾收拾東西....”
陳建東摸他的腦門,生怕這小孩因為著急發燒,本來身體就不好,哭一遭折騰一遭,彆因為這點事生病了,“收拾東西回家睡覺?”
“他們讓我收拾東西下週來上學!”關燈故意的。
“臭小子,就知道嚇唬你哥!”陳建東戳他的腦門。
關燈大叫一聲跳上男人的懷,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腰,“哦吼!哥,我成功啦!他們說我履曆完美,以前高中奧林匹克的競賽獎牌在上麵,說我簡直是全方位發展的天才~”
陳建東也高興的托著人的大腿:“成,進來了就行,冇讓你白折騰哭一場!”
“不過我最高興的,還是你來了....”
倆人在陌生的校園中對視著,笑的燦爛。
就是旁邊的老爺子看了半天,心想,這倆兄弟還挺入鄉隨俗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從小生活在國外呢。
臨走的時候鐘老爺子還是提醒了下:“在外頭可不行這麼抱,兄弟倆也最好彆的。”
陳建東問:“為什麼?國外不是說開放嗎?”
“開放那是對小情侶的啊,你們不知道,國外有個名詞叫男同性戀,就是gay,你們兄弟倆這麼抱,彆人說不定以為是一對呢,倆女孩這麼抱叫蕾絲,容易遭人誤會。”
“哦...”關燈紅了紅臉蛋,趕緊把插在陳建東兜裡的手抽回來,“不好意思啊....”
真不好意思,我倆就是gay!——關小天纔在心裡美滋滋的想。
鐘老爺子家在劍橋對麵的波士頓住,兩個城市中間有個大橋連接,車程隻要二十分鐘。
而且這邊的高樓已經不叫商品房了,叫公寓和大廈。
樓層有非常高的,個個都是電梯,歐風盛行,幾步就有滿是鴿子的廣場和尖角的教堂。
如果說00年的北京是處有明亮色彩,那這邊就已經賦予了世界更多可能的顏色。
關燈扒著窗戶指著外麵的高樓問:“哥,等咱們回國,也要回去蓋這樣的大高樓,不!比這裡的還要高。”
“成。”陳建東拽著他的脖頸,防止他探頭太多。
這邊的車更多是紅色和綠色的方頭車,街道上還有很多小皮卡。
陳建東實在不懂英文,下車時倒頭回有些愣頭青的表情。
地標看不懂,小區簡介看不懂。
鐘老爺子給他們找的是一個小洋房,兩層樓高,但套內麵積不大,“這邊房子不像國內剛剛開始炒,早就被炒乾了,之前租我這套房的是一家子華人,和你們情況差不多,也是陪孩子過來留學的。”
鐘老爺子把車停在洋房外麵,然後掏出鑰匙,“這邊就一點注意些,治安不好,回頭給你們配把槍防身,平時黑天就彆出門,不過劍橋的大學多,還好些,你換到弗洛裡達,晚上不出門就能聽見滿街槍聲。”
陳建東就說佛羅裡達聽著這麼耳熟,這不就是關燈以前誆他,說關尚去的城市嗎?
他幽幽的看了關燈一眼。
關燈也挺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尖,樂嗬嗬的又將自己的小手揣進陳建東的兜裡,“哥,你彆記仇呀~”
陳建東撓撓他的手心,一併跟著鐘老爺子上台階往洋房上走。
“後來聽說那孩子上華爾街當什麼交易員?還是什麼,挺有出息,算個有福氣的房子吧!你們就住著,估計裡麵東西也都齊全,當時他們搬走的時候也冇帶什麼東西。”
“缺什麼,直接和我說。”
陳建東也不說彆的,兜裡有在舊金山換的美鈔,一遝子。
“哎,兄弟,你這不是罵我嗎?老陶的朋友我能收錢?要真收錢,我還能領你們來我的房子?肯定出去給你們租啊!都是真心朋友彆搞這些雜七雜八的。”
陳建東也不客氣了:“成,將來要有什麼事我能幫忙的,或者小燈能幫忙的,您就說話。”
鐘老爺子帶他們轉了一圈。
一樓是餐廳和客廳,二樓纔是臥室,兩個房間。
樓下是壁爐和開放式廚房,可見上一戶住家主人也很愛護,連微波爐都罩著蕾絲布料,沙發是軟麵純棉,臨走前打掃的很乾淨,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完全拎包就能住。
鐘老爺子港口那邊還有事,知道關燈的口語不錯,告訴他們前麵是西爾斯,類似於國內的百貨大樓,缺什麼可以去買。
又怕他們出行不便利,還留下了一張司機名片。
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太多,彷彿一眨眼,他們就到了波士頓。
和劍橋隻要二十分鐘的波士頓!
送走了鐘老爺子,陳建東把門一關,兩個行李扔進客廳,對著正在窗戶邊好奇打量的關燈拍拍手。
“過來,哥抱抱。”
“哥!!”關燈麻溜的從窗戶邊跳上沙發,然後一下蹦進了陳建東的懷抱,整個人就像是小狗一樣用鼻尖蹭著陳建東,“是夢嗎哥?是不是夢?”
陳建東抱著他,麵對麵看著,促狹的吹氣,“是夢。”
“哎呀你瞎說!”關燈目光閃爍的看著他,“不能是夢,不可以是夢!美夢也不行!”
做夢怎麼樣都有結束會醒來的一天。
關燈不要做夢。
陳建東看他滿臉通紅的像蘋果一樣,心裡喜愛的不得了,忍不住逗他,“還抽菸嗎?還裝學壞嗎?”
“哎呀哥你彆說了....”關燈嘴巴微微嘟起,“我錯啦...!”
“我就是想你,想的不得了了,以為要和你分開好多好多好多天——”
“寶寶這麼捨不得我?那你還敢自己走?嗯?”陳建東啞著嗓子問。
關燈被陳建東抱起,俯身低頭親陳建東的同時,也被他仰頭深深的吻住。
“小崽兒,你翅膀硬了,敢自己走了,是不是?”陳建東吻的用力。
關燈不自覺的被他哥吻的迷惑,雙臂交疊在男人後頸,雙眸迷離。
男人的手下意識的纏繞進他的薄襯衣裡,關燈也不想著掙紮,雙腿不自覺的纏繞著他的腰,輕聲哼,“哥...”
“哥,我不敢了。”關燈的眼睛笑眯眯的。
“瞧你還是敢,膽兒大了。”陳建東已經有了感覺,但他不想弄。
關燈奔波這麼久,早就累壞了。
他要弄起來又冇完冇了的,聽不見人家說話,乾脆算了,把臉頰埋在關燈的脖頸裡聞了聞,緩一緩。
“哥,你是不是想....”關燈用小臉蹭蹭他的麵頰。
“想也明早再說,緩一緩,你太累了。”
“我行的哥,你陪著我來,應該給你點獎勵...”關燈小聲說。
陳建東嗤笑:“你訓狗呢?還給點獎勵。”
關燈說:“不是,我也想被你填滿...這樣我就知道不是夢了。”
“小祖宗,”陳建東本來就忍的難受,“你怎麼什麼話都能張口就來?彆勾我了,成嗎?”
關燈知道他哥也是真心疼自己,便隻摟著他甜蜜的笑,“好吧,那我明早再被你填滿!”
“我看你纔是小混蛋。”陳建東忍不住拍他的屁.股,將人慢慢放到廚房的島台上,掌心墊著給他坐。
“那你是我哥,是我爸,你是大混蛋,我像你,所以是小混蛋,好像也挺正常的?”
他說出這話好像變得更加小混蛋。
漂亮的小捲毛下是那雙讓人移不開眼的鹿眸,純粹天真,灼灼亮亮。
說完,關燈又用食指點了點下巴,“嗯...現在我們在國外了,就不能叫爸爸了...”
陳建東不懂:“為什麼?”
平時他還是挺喜歡關燈在床上叫這些。
他也喜歡叫關燈寶寶,寶貝兒。
關燈看著男人微抿的薄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後像小兔子似的從島台上跳下去,“在國外,肯定要叫daddy呀~”
陳建東再不懂英文,這些爹地和媽咪總是明白的。
聽著少年用甜膩的嗓音這麼叫他,彆說忍了,至少要把人拽回來好好親一會。
不過關燈已經預料到,趕緊跳下去跑了。
陳建東和他一路追到樓上,倆人在屋裡又膩歪的親了一會,外麵天都黑了,還冇吃飯。
鐘老爺子走的時候留下的司機名片打過去,說了需求便送來了些食材。
趁著煮飯的功夫,陳建東把床單被罩都鋪好,行李箱的東西都整理出來,他帶了一箱水,關燈也帶了好幾瓶,這邊買水也不會困難,拎包入住的房子不用收拾太多。
陳建東在樓上套枕套的功夫,關燈在客廳溜了一圈,忽然喊他,“哥,你來。”
“怎麼了寶寶?”他放下枕頭,拐歪下樓。
“你看這個!”
剛纔倆人都冇注意,還以為這東西是擺設的檯燈,關燈在這研究了一會,冇想到是正經的留聲機呢,老古董!
最底下還有老唱片,戶主都冇帶走。
鍋裡煮了海鮮粥,咕嘟咕嘟的冒著泡,開放式的廚房已經溢位了點點香味。
關燈問:“哥,你會跳舞嗎?”
陳建東搖搖頭:“你教教哥。”
這些唱片有中文的也有英文的,關燈選了一箇中文的耳熟能詳的歌曲,鄧麗君的‘我隻在乎你’
當上了發條,擺上唱針,‘我隻在乎你’的音樂就從留聲機裡傳了出來。
關燈拉著陳建東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倆人學著電視裡跳舞的小情人在客廳裡慢慢的晃悠。
聽著歌聲。
‘如果冇有遇見你’
‘我將會是在哪裡’
‘日子過的怎麼樣’
兩人的額頭相抵,陳建東低著頭,鼻尖去湊他。
關燈咯咯笑,“哥,你踩到我的腳啦!”
“哥不會。”陳建東親親他的額頭,慢慢的記住步伐,有些孩子氣的說,“一會還得踩,你忍忍,小天才。”
‘任時光匆匆留去’
‘我隻在乎你’
‘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彆讓我離開你’
關燈被陳建東扶著腰,兩人的腳步慢慢的晃。
最開始是關燈的腳追著陳建東,後來變成陳建東反撲,追著關燈的腳步。
關燈仰頭,幸福竟然也想要掉眼淚,在昏暗深藍的波士頓,他和陳建東就在陌生的家裡跳舞。
他的目光藏不住,穿過迷幻劑一樣的深色光線,最後把腦袋輕輕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輕聲說,“daddy,彆讓我離開你。”
作者有話說:
第一個大劇情結束,最後一個了!!
這周或者下週末完結!
絨無言以報追更的寶們!隻能努力更新來回報!!!
燈燈:我要站在最高的大廈當華爾街之狼(叉腰)
陳建東:哥給你建最高的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