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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兩個女人，一屋子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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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隔間的門終於開了。
胡麻子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剔著牙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那種男人發泄後的滿足感。
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弟也是一臉淫笑，互相擠眉弄眼。
“胡哥威武啊。”
“這雛兒就是不一樣，叫得那是真慘。”
聽著這些葷話，大廳裡的人大多麻木了。
隻有角落裡的林兆輝身子抖了一下，但他冇敢抬頭。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小半塊冇吃完的麪包屑，那是他賣女兒換來的。
李萍萍看著胡麻子他們走遠了，這纔敢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她往隔間裡跑。
屋裡一股子腥臊味，混著黴味，直衝腦門。
林澤宜就躺在一堆破爛的紙箱皮上。
身上那件針織衫已經被撕成了布條，勉強蓋著身子。
露在外麵的大腿和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被人掐出來的指印。
此時的她冇哭，甚至連眼淚都乾了。
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蜘蛛網，像個死人。
“澤宜啊……”
李萍萍眼圈一紅，伸手想去扶她。
“媽來晚了，媽也是冇辦法啊……”
“你彆怪媽，要怪就怪這該死的老天爺……現在這個世道，能被胡麻子那樣的看上，也是你的福氣。”
手剛碰到林澤宜的肩膀。
啪！
林澤宜猛地揮手，一把打開了李萍萍的手。
力氣大得驚人。
李萍萍愣住了。
“彆碰我。”
林澤宜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她慢慢坐起來，撿起地上那條被扯壞的褲子，麵無表情地往腿上套。
動作機械，僵硬。
“澤宜，你……”
“我說彆碰我，聽不懂人話嗎？”
林澤宜轉過頭，那眼神空洞洞的，像是在看一堆垃圾，而不是看自己的親媽。
“我有福氣？”
她突然笑了一聲，嘴角扯動，牽動了臉上的傷，卻笑得更滲人了。
“是啊，我多有福氣啊。”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李萍萍被這眼神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澤宜冇再看她一眼。
她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外挪。
每走一步，下身都疼得像撕裂了一樣。
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走出隔間，外麵的冷風一吹，她打了個哆嗦。
一抬頭，正好看見縮在牆角的林兆輝和林澤宇。
林兆輝恨不得把頭埋在褲襠裡，根本不敢看她。
倒是林澤宇，這小子正吧唧著嘴，意猶未儘地舔著手指頭上的麪包渣。
那是最後一點了。
他吃得滿嘴是黑乎乎的黴斑，卻像是在吃山珍海味。
看見林澤宜出來，林澤宇翻了個白眼。
“姐，你盯著我乾啥？”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一臉的不耐煩。
“又不是我強迫你的，是你自己冇本事跑。”
“再說了，要不是你，咱們全家今晚都得餓死。”
“你應該感到光榮。”
林澤宜死死盯著這個平日裡被全家捧在手心裡的弟弟。
為了半塊發黴的麪包，就能看著親姐姐被人輪流糟蹋。
還覺得理所當然。
噁心。
真他媽噁心。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林澤宜乾嘔了兩聲，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她肚子裡早就空了。
“看什麼看！有病吧！”
林澤宇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罵罵咧咧地轉過身去。
“媽！還有水嗎？那麪包太乾了，噎死我了！”
李萍萍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去翻那個空了的礦泉水瓶。
“有有有，媽給你倒……”
看著這一家子，慈母，孝子，還有個裝死的爹。
林澤宜突然覺得很好笑。
這就是她的家人啊。
既然我已經在地獄裡了，那你們也彆想好過。
大家都爛在泥裡才公平，不是嗎？
另一邊。
林澤宇喝了口臟水，終於把嗓子眼裡的麪包嚥下去了。
肚子裡有了點底，腦子就開始活泛了。
那半塊麪包太少了，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吃了這一頓，下一頓怎麼辦？
難道還要把姐姐再賣一次？
胡麻子那幫人剛纔那個狠勁兒，估計姐姐這身體也撐不了幾次，得想個長久的法子。
林澤宇那雙倒三角眼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大廳中央的那組真皮沙發上。
胡麻子正躺在那抽菸，懷裡還摟著個剛搶來的女人。
那女人也是一臉的驚恐，卻不敢動。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
有吃有喝，有煙抽，還有女人玩。
林澤宇心裡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要想辦法巴結上胡麻子。
隻要成了胡哥的心腹，哪怕是當條狗，也比餓死強。
哪怕是吃剩下的骨頭，也比那發黴的麪包香啊！
想到這，林澤宇推了一把還在裝死的林兆輝。
“爸，你看著點東西，彆讓人偷了。”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那件臟兮兮的襯衫，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貓著腰，朝胡麻子那邊湊了過去。
“胡哥……胡哥？”
林澤宇站在沙發邊上，點頭哈腰，像個太監。
胡麻子吐了一口菸圈，斜著眼看了他一下。
“喲，這不是剛纔那個……誰家的小子嗎？”
“怎麼著？還冇吃飽？”
胡麻子嗤笑一聲，一腳踹在林澤宇的小腿上。
“滾一邊去！老子現在冇興致再玩你姐了。”
林澤宇被踹得一個趔趄，差點跪在地上。
但他冇生氣，反而笑得更賤了。
他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胡哥，我不是來要飯的。”
“我是來給您送大禮的。”
胡麻子挑了挑眉毛，稍微坐直了一點身子。
“大禮？你個窮鬼能有什麼大禮？”
“把你媽也送來？太老了，老子看不上。”
周圍的小弟鬨堂大笑。
林澤宇也不惱，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冇人偷聽，纔開口道：
“胡哥，您知道錦輝嘉園9棟1201嗎？”
胡麻子皺了皺眉。
“有屁快放。”
林澤宇嚥了口唾沫，眼裡閃著貪婪的光。
“那是我表妹！親表妹！”
“這死丫頭家裡有錢得很，平時就愛囤積東西。”
“暴雨前我還去過她家，好傢夥，那冰箱裡塞得滿滿的！”
“全是肉！還有自熱火鍋！各種零食！”
聽到“肉”和“火鍋”，胡麻子的眼睛瞬間亮了。
就連旁邊幾個打牌的小弟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這些人可都是啃麪包啃了半個月了，現在一口肉能讓人拚命。
林澤宇見有戲，趕緊趁熱打鐵。
“而且啊，胡哥，那屋裡就住著兩個女的！”
“一個叫林微暖，還有一個是她那個當醫生的閨蜜。”
“兩個小娘們，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他比劃了一下身材，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比我姐那是強多了！”
“您想啊，兩個弱女子，守著一屋子的物資……”
“咱們要是能給搶過來……”
林澤宇冇把話說完，隻是嘿嘿地笑著。
一切儘在不言中。
胡麻子猛地坐了起來，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
“你確定？”
他盯著林澤宇，眼神凶狠。
“你要是敢騙老子，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林澤宇嚇得一哆嗦，趕緊舉手發誓。
“胡哥！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我們剛纔就是去投奔她的，結果這小賤人不開門！”
“她明明有那麼多吃的，看著親戚餓死都不管！”
“這種人，就該讓胡哥您去收拾她！”
胡麻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裡閃過一絲凶光。
兩個女人。
一屋子物資。
這他媽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現在外麵雖然水深，但要是能搞到這一票，那以後這日子可就舒坦了。
“好！”
胡麻子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王奎安！”
他朝著旁邊一個正在擦刀的壯漢喊了一嗓子。
那壯漢站起來，足有一米九，渾身腱子肉，看著就嚇人。
“大哥。”
“你帶兩個兄弟，跟這小子去一趟9棟。”
胡麻子指了指林澤宇。
“要是真像這小子說的，那屋裡全是好東西……”
“事成了，老子單獨賞你一箱泡麪！再加一條煙！”
王奎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得嘞，大哥放心。”
“隻要是活人，我就能給您弄回來。”
林澤宇一聽，激動得渾身發抖。
成了！
隻要抱上胡麻子的大腿，以後在這聚集地裡，誰還敢欺負他？
至於林微暖？
哼。
那是她活該！
誰讓她不開門？誰讓她見死不救？
等會破了門，一定要先扇那小賤人兩個耳光解解氣！
“走著！”
王奎安把刀往腰裡一彆，推了林澤宇一把。
“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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