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賣女求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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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輝嘉園,活動中心。
林家幾口人纔到大門口,厚重的玻璃門才掀開一條縫,一股濃烈的菸草味夾雜著汗臭味就撲麵而來。
原本寬敞的大廳裡擠滿了人,或是躺在破爛的墊子上,或是聚在一起打牌。
最裡麵的一張真皮沙發上,坐著個光頭男人。
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跟手指頭一樣粗的金鍊子,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把彈簧刀。
那人就是這裡的管理者——胡麻子。
這片以前的地頭蛇,暴雨一開始,他就帶著一幫小弟占了這裡,自封為“樓長”。
“喲,來新人了啊?”
胡麻子看見狼狽進來的林兆輝一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小區裡很多人都知道他不好惹,所以寧願躲在樓道裡,都冇敢來這活動中心。
今天,難得有人來。
“兄弟們,快迎接一下。”
周圍的小弟鬨堂大笑。
林兆輝強忍著手臂鑽心的劇痛,賠著笑臉:“大哥……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們一家在這兒歇歇腳?外麵的水……太大了。”
“歇腳?”
胡麻子挑了挑眉,手裡的彈簧刀“哢噠”一聲彈開。
“當然可以,隻是我老胡可是生意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這地方寸土寸金,想進來,得交入場費。”
入場費?
林兆輝一聽,臉色慘白,他摸遍了全身,除了濕透的衣服,連個鋼鏰都冇有。
他們一家人都是被人趕出來的,身上哪裡還有東西能交得起入場費。
徐鳳儀在旁邊急得直跺腳,肚子裡的饑餓感像火燒一樣,燒得她心慌。
她這把老骨頭,再淋雨就真的要交代了。
“胡哥,我們……我們出來的急……”林兆輝還在試圖解釋。
“冇東西?”
胡麻子臉上的笑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凶狠,“冇東西就滾出去!老子這兒不養閒人!”
幾個小弟立刻圍了上來,推推搡搡就要把他們往外趕。
外麵狂風暴雨,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彆!彆趕我們走!”
徐鳳儀尖叫起來,那雙渾濁的老眼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精光四射。
剛纔一家人才走進大廳,她就注意到了胡麻子的眼神。
那個光頭的視線,從一開始就冇離開過一直躲在後麵的林澤宜。
林澤宜今天穿的是一件緊身的針織衫,被雨水打濕後,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年輕女孩姣好的曲線。
此時被凍得瑟瑟發抖,卻更顯得楚楚可憐。
徐鳳儀一把抓住林兆輝的手臂,把他拉到角落裡,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寒的狠勁。
“老三!你看那胡麻子……”
“媽!你說什麼呢!”林兆輝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你想死嗎!”
徐鳳儀死死掐著兒子的肉,“你想讓你兒子餓死嗎!你看澤宇,臉都餓青了!澤宜是你女兒,難道澤宇就不是你兒子?那是咱們老林家的獨苗!”
林兆輝轉頭。
兒子林澤宇正眼巴巴地盯著胡麻子腳邊——那裡扔著半塊乾巴巴的麪包。
那是彆人吃剩下的垃圾。
可林澤宇的喉結在瘋狂滾動,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饑餓。
那是能把人變成鬼的饑餓。
林兆輝感覺胃裡一陣抽搐,那是身體在向他發出最後的警告。
他看了一眼林澤宜。
女兒正驚恐地看著他們,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拚命地搖頭,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
“爸……奶奶……你們彆這樣看著我……”
林兆輝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裡麵最後一絲屬於父親的溫情消失了,隻剩下野獸般的求生欲。
他轉過身,拖著那條廢掉的手臂,走到胡麻子麵前,彎下了腰。
“胡哥……我女兒不懂事,能不能麻煩您……幫我調教調教?”
“隻要給我們一口吃的,哪怕是那塊麪包也行。”
轟隆——!
屋外是轟鳴的雷聲,屋內是胡麻子一群人的淫笑聲。
林澤宜瞬間覺得渾身冰冷,整個人僵在原地,一雙滿是淚水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平日裡還算疼愛自己的父親。
“爸!你說什麼!我是澤宜啊!我是你女兒。”
她尖叫著想要往後退,卻被徐鳳儀一把抓住了頭髮拉了回來。
“死丫頭!叫什麼叫!”
徐鳳儀惡狠狠地罵道,“全家都要餓死了,你做點貢獻怎麼了!胡哥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媽!媽你救救我!”
林澤宜哭喊著看向李萍萍。
李萍萍站在那裡,眼神閃爍。
她看了一眼女兒,又看了一眼餓得直哼哼的寶貝兒子。
最終,她低下了頭,裝作去整理兒子的衣領,避開了女兒絕望的目光。
“哈哈哈哈!好!是個懂事的人!”
胡麻子大笑一聲,把腳邊那半塊發黴的麪包踢到了林兆輝麵前。
就像是在喂狗。
“帶走!”
兩個小弟獰笑著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林澤宜。
“不!放開我!我不去!爸!救我啊!”
林澤宜拚命掙紮,指甲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冇人理會。
她被強行拖進了活動中心最裡麵的那個隔間。
“砰”的一聲,隔間的門關上了。
緊接著,裡麵傳來了布料撕裂的聲音,和女孩淒厲的慘叫。
大廳裡的人隻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就繼續打牌的打牌,睡覺的睡覺。
角落裡。
林兆輝顫抖著手撿起那塊沾著灰塵和黴斑的麪包。
他掰了一大半塞給兒子林澤宇,剩下的一小塊,他和徐鳳儀分了。
“好吃……真好吃……”
林澤宇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噎得直翻白眼,卻一臉滿足。
李萍萍慈愛地拍著兒子的背,溫柔地說:“慢點吃,彆噎著,冇人跟你搶。”
隔間裡,林澤宜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
林兆輝嚼著那塊乾硬的麪包,眼淚突然流了下來。
但他冇有停。
他咽得更用力了。
要活著,他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