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寒聽到男孩的話,短暫驚訝了一瞬。
他猜到這麼多人能在末世苟活肯定是有些手段,但沒想到竟然這麼直接。
吃人?不怕得病嗎。
幾個孩子說著要殺了素寒,卻並沒有真的動手。將素寒安置好後就離開房間。
房間裡也隨之恢復黑暗。 超貼心,.等你讀
素寒聽到地板下麵傳來殺豬一樣的慘叫,聲音很耳熟,是寸頭的隊友。
他倒吸一口涼氣,等身體基本恢復知覺後伸出兩根手指揉搓袖口,取出夾層裡的刀片。
刀片很薄,想徹底割斷繩子需要時間。素寒看不見身後的情況,幾次刀片都紮在手指上。
鮮血溢位,他沒有痛覺,不太能分辨是切到了繩子還是手指。
【你小心一點,都幾道口子了。】係統111出聲。
自從上次被沈承癮發現,係統已經很久沒出來說話了。
往常係統每次睡醒之後還會在腦袋裡說聲早,最近幾天連個屁都不敢放。
素寒抿唇,再次用力去磨身後的繩子。
【往左……往右!嗨呀,過頭了!你左右不分吶!】
係統一邊指揮一邊碎碎念。
樓下的慘叫聲越來越大,很快力竭消失。素寒終於割斷繩子,拍拍身上的泥站起來。
他貼著牆邊摸索,找到門後先是用力推,隨後狠狠一拉。門倒是沒有上鎖,隻是素寒剛邁出一步,就踩在水上。
水麵激盪的聲音格外明顯。
房間外麵地板上都是水,薄薄一層,恰好能沒過腳麵。但短靴是絕緣的,素寒不認為那個雷係異能的孩子能憑藉這一點控製綁來人。
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屋子隻有一個出口,是個高度隻到正常人的腰間的小通道,像狗洞。
想要出去,必須手腳並用,爬一段距離。手到時候一定會沾水。
素寒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沒找到其他絕緣物,隻得放棄。
起碼在這裡他能保證行動自如,就算那群孩子來了也奈何不了他。
等了大約十分鐘,門口傳來動靜,緊接著一個約六七歲的男孩從狗洞裡爬出來。
他看到素寒沒被綁著,立刻警惕,轉身就要跑。
素寒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提起來。
室內昏暗,素寒看不清男孩的臉,隻知道這屁大點的孩子在他手裡掙紮得很兇。
「別動,我不會殺你。」素寒還不至於要跟這麼小的孩子動手,「你進來的時候外麵有沒有人?老實說我就放你出去。」
男孩滿臉兇相,「死豬肉!你也配跟我說話,滾開!」
素寒沒想到不過六七歲的孩子嘴裡就會說出這種髒話,愣了一下,隨後毫不猶疑,低頭把男孩按進水裡。
水雖然不深,但是口鼻完全沒入水中總要嗆兩口。
男孩嗆了兩口水,哇哇大哭。素寒這才又把人提起來,「能好好說話了嗎?」
「我就不說,你能拿我怎麼樣?!死豬!」
男孩想用手去撓素寒的胳膊,但是素寒穿著長袖衣服,布料很厚實。
他轉而又去打素寒的臉,一番掙紮之下,巴掌堪堪擦著素寒的鼻尖過去。
能怎麼樣?那就繼續灌唄。
素寒又把男孩按進水裡。
這次的時間比上次更長,素寒看男孩掙紮的沒什麼力氣了才把人提出來,抬手扇了男孩一巴掌。
啪一聲,男孩臉都腫了。
「說不說?」
嗆了好幾口水,差點窒息暈過去。男孩捱了打徹底怕了,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拚命咳嗽,哭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外麵沒有人,外麵沒有人!嗚嗚嗚……」
男孩一邊咳嗽一邊嘶喊,素寒手一鬆,他就跌坐在水中,摔得屁股生疼。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小男孩坐在地上又哭又咳,聽到素寒的話忙不迭轉身,連滾帶爬從狗洞裡走了。
素寒放慢動作,悄無聲息跟在男孩身後。對方隻顧著逃命,爬的飛快,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身後跟了個人。
他賭的就是男孩在通道裡時,外麵的人不會放電。
男孩爬出房間,甩甩身上的水,對麵前坐在凳子上的人大喊:
「哥!快放電!電死他!敢惹我,我弄不死他!」
坐在凳子上的人正是素寒一行人一開始見過的十歲男孩,身形消瘦,初級雷係異能者。
素寒剛跟著爬出來,他就立刻做出反應,把手插進水裡。
素寒吃過一次虧,自然不會如他所願,抬腳狠狠踢在男孩身上,把男孩從凳子上踹飛出去。
這一腳的力道完全沒收,男孩一口氣沒上來,疼暈過去。
六七歲的小男孩看到素寒跟著自己出來了,嚇得渾身緊繃,話都說不利索:「操!你怎麼出來了?!」
「出來收你了。」素寒一腳踹在男孩肩膀上,又用力把他踩在腳下,皮靴攆得骨頭咯吱作響,「誰教你騙人的?」
男孩疼的哇哇大叫,又哭又鬧問不出個所以然。素寒嫌耳朵疼,一手刀把男孩劈暈,轉身離開房間。
一出門,耳根都清淨了。
他環顧四周,這地下室就是在土地上簡單挖出來的地窖,密不透光。根據他剛剛聽到的動靜,這地窖應該有兩層。
其他人就在下麵一層。
素寒在附近找到梯子,順著梯子往下爬。很快摸到下麵一層,辨別方位之後來到一扇簡易鐵門麵前。
門沒上鎖,亦或是說根本沒有鎖。
素寒推門進去,眼前的場景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木質桌子上麵躺了一個人,是嘴巴被堵住的金婷。
金婷旁邊有一個乾瘦的男人,手裡拿著刀,已經把金婷的衣服解開,用刀在她身前劃了一條很深很長的口子。
從下巴到肚臍眼。
那口子連帶皮肉一撕開,整個胸膛、內臟,都會露出來,像脫人皮衣服似的。
桌子底下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盆,盆裡接著流下來的人血,有的盆都快滿了。
金婷疼的打顫,但還有意識,沒有丟失理智。
素寒手裡的刀不知所蹤,但身手還在。他衝上去兩下就放倒男人,奪過他手裡的刀。
「你沒事吧?」素寒摘下金婷嘴裡的東西,又給她解綁。
金婷疼的力氣都沒了,咬著牙輕聲說沒事,每一次呼吸帶著身上的傷口裂開,疼痛深入骨髓。
「那兒……」金婷哆哆嗦嗦舉起手,指著陰影處的的角落。
素寒舉起蠟燭走過去,靠在牆邊的是寸頭的隊友,那個和素寒頂嘴的火係異能者。
他似乎已經被處理完畢,更加誇張,渾身上下都是血,脖子上有個巨大的口子,滴下來的血已經變成深黑色,粘稠的向下拉絲。
衣服也被解開,上半身有和金婷身上一樣的傷口。
素寒忽然想起那群孩子口中的放血。
就像殺雞之前,要放血拔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