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婷,你瘋了?」
不用素寒開口,同隊的兩個男人就坐不住了。
首領的命令是帶回沈承癮的屍體,可不是帶這麼多拖油瓶回去。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幾人一番爭執,沒人贊同金婷的說法。素寒冷眼看著,想知道這群人又要作什麼妖。
「既然你非要救,那你自己開一輛車回基地,我們繼續趕路。」
隊伍裡其中一個男人開口。
另一人很快附和。金婷抬了抬下巴,「可以,那就不耽誤你們時間了。」
幾人做好決定,素寒把他和沈承癮那輛車讓給金婷,轉身上了另一輛。
四人重新上路,寸頭男人開車很穩,讓人昏昏欲睡。
沈承癮和素寒坐在後排,素寒都快睡著了,忽然肩膀一沉。
男人歪頭靠在素寒肩膀上,「頭疼。」
大概是異能覺醒的後遺症,強行用藥物催動還是太過激了。
素寒按著沈承癮的肩膀,讓他躺在自己腿上,指尖壓住太陽穴,緩緩按摩。
坐在副駕的男人瞥見這一幕,笑了兩聲,「怎麼,初級生命異能者連小小的頭痛都治不好了?」
「你是火係異能者,也不見得焚屍爐燒不死你。」素寒淡淡。
那人噎了一下,惱羞成怒,「你也別替他說好話,我看他就是裝的。」
素寒懶得回答,繼續給沈承癮按頭。反而是躺在素寒大腿上的沈承癮,聽到這話後悄無聲息的挪開視線,看向別處。
車剛走出去沒有五分鐘,副駕的男人將隨身揹包提起來放在腳下。
這一提就發現了問題。
太輕了,他包裡有五瓶礦泉水,不會這麼輕。
男人立刻開啟揹包,翻找一通後厲聲開口:「停車——操,遭賊了!」
車輛一個急剎。
「怎麼了?」
「我包裡的食物和水全沒了!你們快看看你們的包!」
寸頭男皺眉,立刻從旁邊拿過自己的包。他翻找一通,臉色漆黑:「……我的食物也沒了。」
末世中吃的就是命,哪個不要命的敢偷他們的東西。
素寒裝模作樣翻了一下書包,他嫌背著沉,大部分食物都放進沈承癮的空間裡了。現在包裡隻剩幾個沒什麼重量的小麵包。
為了不被懷疑,他也點點頭,「我的食物也被偷了。」
「媽的,是金婷?她賭氣把我們的東西都拿走了?」
「不太可能,金婷不缺吃的。」
基地對女性有優待,尤其金婷還是異能者,吃喝肯定不愁。
「那就是剛才金婷發現的小崽子了。」寸頭男咬牙,「我吃飯的時候把包放在旁邊去找柴火了,他應該就是那個時候下的手。」
「還廢什麼話,先回去把被偷的東西拿回來!」
車輛一個180度大轉彎,幾人原路返回,回到剛剛吃飯的地方。
一下車,寸頭男就急匆匆的往廢墟後麵跑。
他們就是在這裡發現那個男孩的,但現在廢墟後麵除了幾點血跡,什麼都沒有。
「金婷的車還在這,她沒走。」素寒一眼就看到遠處停著的車,還在他們離開時的位置。
「她應該被那男孩帶回家了,得確定好人數才能跟基地匯報。剛才我看到他們往這個方向走了。」寸頭指了指不遠處一條被廢墟埋起來的水泥路。
四人順著金婷離開的方向一路尋過去,走了大約十幾分鐘纔看到一棟破舊的二層樓。
周圍都是廢墟瓦礫,一棟完完整整的小樓立在中間有些詭異。
走近了看,這樓破的令人髮指。好幾扇窗戶的玻璃都碎了,用破報紙糊起來,像在掉漆的外牆打了補丁。
院子的鐵門是鎖著的,圍牆也很高。寸頭男抓住鐵門前後晃了晃,叮噹作響。
「金婷?!你在裡麵嗎?」
他叫了兩聲,無人應答。
幾人的心都沉入穀底。
裡屋的門猛地拉開,金婷雙手環胸,站在門口,隔著鐵門與四人對望。
「你們怎麼回來了?是忽然迴心轉意了?……算了,我寧願相信你們是車爆胎跑不了了。」
金婷身後,那個小孩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
「什麼迴心轉意,老子的糧食被偷了!小逼崽子,敢讓老子挨餓,等我找到糧食,打斷你的狗腿!」
男人指著金婷身邊的少年破口大罵。
金婷皺眉,帶著疑惑開啟門。
寸頭簡單的將事情來龍去脈解釋清楚,金婷越聽眉頭皺的越深。
如果真如寸頭所說,當時那個場景確實隻有這小孩能把幾個人的包偷的乾乾淨淨。
要命。
金婷一抬手,一個放在院子最角落的農用花鏟就憑空吸到她手中。
女人用鏟子的一邊抵住小孩的脖子,「是不是你偷的東西?」
小男孩拚命搖頭,「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金婷又把花鏟向前送了送,生鏽的鐵片壓在小孩的嫩肉上,把小男孩嚇得哇哇大哭。
「真、真的不是我……姐姐,姐姐你相信我!我要是真偷了東西,為什麼不直接跑,反而等在那裡被你們抓住呢!」
小男孩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解釋。
金婷被說動,放下鏟子。
他說的確實有道理,如果真的是他偷了東西,直接偷偷溜走,說不定他們都不會發現。
「小朋友,你真的隻有十歲嗎?」素寒不冷不熱的開口,「邏輯能力這麼強,都能把哥哥姐姐們說服了。」
這段說辭能做到滴水不漏,反而就是最大的漏洞。
十歲的孩子哪有這麼強的邏輯能力,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為自己脫罪。
金婷也發現問題。但還沒等她再次把手裡的武器抬起來,那小男孩轉身就跑,鑽進身後的建築裡,瞬間沒了影子。
「站住!」金婷轉身就追了上去。
素寒幾人站在鐵門外眼睜睜看著金婷的身影消失,寸頭急的大喊:
「金婷!你回來!你把門開啟,倒是先把我們放進去啊!」
另一個隊友狠狠踹了一腳鐵門,這門似乎特殊加固過,紋絲不動。
寸頭抓住鐵門,猛地一推,下一秒慘叫著收回手,手掌被燙的冒煙。
「誰他媽讓你加熱鐵門的?!」
他反手給了身邊人一巴掌。
捱了一巴掌的火係異能者撓了撓頭,「我這不是試試能不能燒化麼……」
「你那點異能燒燒水就差不多了,別在這丟人現眼!」
寸頭再次用力狠踹了幾下鐵門。
門打不開的話,他們就隻能想辦法翻牆進去。
這裡的牆太高,圍牆上麵插滿了玻璃,他們又沒有趁手的工具,想翻上去怕是要吃點苦頭。
素寒和沈承癮就站在旁邊圍觀兩人踹門,那兩個男人踹了幾分鐘才發現素寒二人根本沒過來幫忙,惱了。
「傻站著幹什麼?!快來幫忙啊!」
素寒向前邁出一步,「這鐵門上鏽挺多的,應該有些年頭了,沒那麼結實。」
寸頭不屑一顧,「沒有那麼結實?剛才我們兄弟倆踹這麼久都沒踹開,你當是鬧著玩的呢?」
他們兩個都是初級異能者,身體素質比普通人高。他們連吃奶的勁都使了,門都沒開,比什麼都能說明這門有多結實。
寸頭的話音剛落,就看見素寒抬腳,對著這扇鐵門踹了一下。
下一秒,剛才他們火燒腳踹都沒能攻破的鐵門就像一張立起的撲克牌被風吹倒,發出吱呀一聲呻吟後,狠狠砸在地上。
滿地塵土亂飛,飛進兩個男人張大的嘴巴裡。
這……這他媽的,開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