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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太太回來的早, 看了兩折戲吃了頓飯，她們就散了。

秦嬌好奇高家姑孃的事，六太太嫌裡頭的齷齪事聽了噁心, 故不想與她說，秦嬌又去纏采青, 采青被問的冇法兒了，才與她說：“幾下裡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事, 咱們太太不好再插手了, 叫她們自己處置吧。”

秦嬌鼓了一張包子臉，不甚滿意的對采青說：“聽你說了, 與冇說一樣。”

采青看的好笑，見跟前冇人, 才低下頭輕聲與秦嬌說：“高家姑娘與那家公子早有了勾纏, 隻是彆人都不知道罷了，那一家的姑娘脾性兒不好也是真的, 她若一味的不依不饒, 高家姑娘少不得要脫層皮的。”

秦嬌再不問了, 歎了一句：“聽說那也是個極伶俐的姑娘。”

采青淡淡笑著回了一句：“伶俐人心氣兒都高。”

秦嬌冇再問這事, 跟丁姆姆招呼了幾句, 就去三老太太那裡。

琉哥兒今天讓三老太太看著，他跑的歡, 三老太太看不住, 就叫見屯見蒙兩個哄著他耍。見屯見蒙退去了雅氣，已經有了小姑娘清麗的模樣, 隻是孩子性兒還冇去了, 叫她兩個哄琉哥兒耍, 她倆就揹著琉哥兒抖伶俐，一直抖一直笑，巔的琉哥兒也不停笑，一路從背上滑到地上……

秦嬌來時，琉哥兒已經耍的乏了，爬在她懷裡，不過半刻時，就睡著了。

聽說從莊裡帶回來一些公雞羽毛，見屯見蒙兩個立刻跑去挑能縫鍵子的漂亮羽毛了，怕去遲了，最好看的被人挑走。

秦嬌脫了外頭的銀鼠大祆裹住琉哥兒，然後將他放炕上，拉了塊厚褥子蓋上，琉哥兒被暖和的氣息包裹著，睡的安心又安穩，嫩白的小臉熱乎乎的。

脫了大襖，秦嬌也覺出了些許涼意，便找了三老太爺的舊氅披在身上，小聲與三老太太說起莊子的事來。

三老太爺跟三老太太都不善理庶務，莊裡的事甚少過問，這麼些年，他們隻大約知道些家裡能得多少出息，隻要能讓一家人衣食無憂，他倆就不愁。

莊裡的事，他倆兩全不過問，一應事隻叫六太太跟七老爺做主，若六太太七老爺忙不過來，叫秦嬌做主也使得，這兩人不說一句不成的話。

所以說，彆看大老太爺一身的仙風道骨，鬚髯飄飄，其實，他就是學了個神仙樣子，該操心的事一樣冇少了，真正的神仙樣人還得是三老太爺夫事倆個。

……

小三院今年冬天冇大事，但東府裡有事，北巷那邊也有事。

東府的六老家要嫁女兒，也就是秦婉要嫁去杜家了，九老爺家的十一郎也要娶媳婦，十四老爺家也要嫁女兒，這些是婚嫁大事，那邊忙，這頭也得去幫幾天。還有些小兒滿月，抓週，姑娘及笄，兒郎及冠等等，人家要是請了，也不能推過不去，還是得帶些禮物去一趟。

前年跟去年，人家給孩子做滿月、抓週都冇請小三房，但自從小三房多了三個舉人老爺後，那邊的往來就勤了，不管大事小宴，都要親自來人請一回。

如果不算不停走禮家裡支度已然緊巴了的話，小三房幾位太太的確揚眉吐氣了。

真是歡喜一時苦惱一時。

秦潤找秦嬌商量給秦婉添妝的事，大宗兒有家裡添，但小姐妹間，也要添個一兩件纔算各自的情誼。

秦潤手裡的東西都不大合適，貴重的太過貴重，添上去得壓了東府眾姑孃的物什，輕薄的又太輕薄，添上去不好看。

秦嬌倒是早備好了，三兩重的碎銀子送去銀坊溶了一根素簪，主仆三個花了一整天才做出了一大朵的絨花，連花帶葉子全纏在素簪上，用銀絲裹了，再纏了褐色絲線，打眼一看，就是剛從枝上剪下來的帶葉花盤。

秦潤拿手裡仔細看了一遍，說：“這個最巧，打眼一瞧，最少得值十來兩，看著也體麵。既這麼著，我也跟著這個法子走，你這朵雍容，那我再做一呆清麗的，以後給她們府裡的姑娘添妝，咱們就按這個規矩來，大不過費些功夫，倒能省下不少銀子。”

手頭使喚的銀錢不湊手，也隻能下些巧功夫了。

這個能用巧心思，可正經的走禮卻不能用這種巧心思，遇著婚喪之事，都得真金白銀的往出拿。

去年秦姝成婚時，人家在禮薄上記了三十兩，又添了十兩壓箱銀，叫秦姝體體麵麵的嫁了，可也留下了兩府又一個成了定例的禮尚規矩。

四十兩銀子不多，可也不少，至少叫四太太連著走兩回禮，家裡肯定不湊手了。她又不好跟大太太張口，畢竟，大房也是一大家子，大老爺是個恬淡人，兩個小爺也冇徹底支撐起門戶，一應吃用還得從莊田上來，所以，大房的用度也緊巴，怕是勻不出多少錢來。

六太太也知道四太太使喚上不湊手，可她就是不提，非得叫四太太親自開口跟她借錢，四太太一日不開口，她就一日假裝不知道。

眼見著那頭的八郎都過來請幾位嬸子幫忙了，四太太才抻不住，向六太太提了兩借銀子使的事。六太太笑吟吟給她稱了二百兩，四太太拿了銀子，轉手就在六太太背上拍了幾下，恨恨道：“小心眼子，這樣可是稱了你的心？”

六太太半仰了脖子斜眼看她：“我稱的什麼心？世上就冇有掏銀子才稱心的事。我前陣兒就說家裡還算寬裕，你要是手心緊就趁早張口，誠心敬我一杯茶，我借你銀子便不收利錢了。是你自持清高呢，擺了舉人太太的款兒，生是抻著不與我開口。我就冷眼看你抻到幾時，哼，如今忘恩負義的人多，左手才接了我的錢，右手就舉起要打我，你說，這世上有冇有這樣稱心的事？”

四太太聽著，轉又笑開來，她有小心思，六太太也有小心思，兩個人捏著小心思暗掐勁兒，如今擺明瞭一看，豈不可樂可笑？

六太太要去東府幫忙，秦嬌得留家裡照看，七太太身子重，早就不拿事了，她每日詢例似的問過安，就隻管將自己保養好了，連院裡的雜事都交給了徐姑姑。

家裡其實冇甚大事，就是些衣食住行的日常事務，隻不過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又有個孕婦，所以離不得人罷了。

每日的飯食也方便的很，現在冇什麼新鮮菜，醃菜丶乾菜又不能頓頓吃，隻能間或些窖裡的蘿蔔白菜，吃飯的人多呢，廚上實在端不來七碟八碗的，這兩天圖省事，就燴一鍋細i燴菜，再炒個豆芽丶豆腐，加兩道醃的小菜，一頓飯就算得了。

就算這麼個簡單吃法，每頓也能剩下不少飯菜，柳媽嘟囔著家裡越來越不好伺候，做的少了不夠吃，做的多了又剩下，總不能讓主子吃剩飯剩菜不是？隻能折在盆裡端出去，供來這裡乞食的人吃。

小甲再去要花生粟子什麼的，柳媽就不給拿了，說就是吃多了這些撐肚子的玩意兒，才吃不下正經飯，最後好飯好菜的，憑白便宜了彆人。

冇好氣的扔來幾根略細的辣口蘿蔔，叫吃了開胃，到時也能少剩些飯菜。

這辣蘿蔔怎麼吃？多啃一口都辣心辣胃，多吃兩口，從胃裡打上來的嗝兒都沖鼻子。

小甲兜了幾根辣蘿蔔回來，一進院，就將蘿蔔扔到牆根兒下，並不打算吃它，到第二天早上，已經凍的硬邦邦了。

丁姆姆還當小甲是想吃凍蘿蔔，就把它們撿起來，擺在自己屋的窗台上，等下午日頭照過來，給蘿蔔消凍。可小甲壓根兒忘了這事，一連幾天，蘿蔔凍了又消，消了又凍，化凍的水兒流了一窗台，蘿蔔也蔫巴巴軟乎乎的冇了蘿蔔樣子。

正巧秦毓有些咳嗽，大概是離火盆近了，烤的有些上火，又被外麵的冷風一激，兩下交接，就開始咳嗽。

本來打算煮些甘草百合湯叫他喝的，結果丁姆姆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個老偏方，說凍蘿蔔煮水喝能治咳嗽，然後就拿那幾根凍蘿蔔煮了一碗湯，兌了一勺蜂蜜，端給秦毓喝。

秦毓還當那是甘草湯，真個就喝了。

然後，秦毓拉了一天的肚子，到第二天，咳嗽是止住了，人也拉的軟麪條似的了。

叫三老太爺看了，三老太爺說不當緊，吃兩頓白粥就能好了。原來他是肝肺裡聚了火氣，成了火鍊金勢，才起的咳嗽，凍蘿蔔寒涼，幾經凍消，已有了肅殺之性，用它消肝肺的火氣，倒也對症，隻是冰火相遇，難免要衝撞一番，纔有了泄痢之症。粳米粥溫養脾胃，連著吃兩頓，就能中和冰火相激之勢。

還有另一個法子，就是將蘿蔔用火烤熟了趁熱吃，也能止住泄瀉，說這叫陰症陽治。

管它呢，雙管齊下吧，白粥也熬著，蘿蔔也烤著，白粥進了肚子，蘿蔔也烤熟了，不大一根蘿蔔，秦毓木著一張臉，連著烤半焦的蘿蔔皮，將一整根都吃了。吃這個總比喝苦藥湯子好，且說也不難下嚥。

是不難下嚥，要是蘸了麻油醬（就是如今已經不許種的那種麻子榨的油，有潤腸利下的功用）吃，還怪香呢。

可惜秦毓不能蘸醬，最多隻能少蘸些花椒芫荽籽青鹽炒熟後碾成碎末的椒鹽，要不然會嘴裡發淡，胃裡發饞。

二奶奶見秦嬌秦潤兩個也蹲在火盆邊，嘶嘶哈哈的吃著滾燙的烤蘿蔔，手裡又是灰又是蘿蔔汁水，不由好笑，好容易等兩人吃完了，連忙叫打水給她們洗手，還倒了茶水，叫她倆漱口。

“什麼東西冇吃過，怎麼就饞起了蘿蔔？當是個什麼稀罕物什麼呢。”二奶奶言語帶笑說了一句。

秦潤擦了手漱了口，又成了端莊矜度的閨秀樣兒，她嫌二奶奶話裡有輕漫之意，故不願與她說，自個兒上炕上慢條斯理的理絲線去了。

秦嬌吐了茶水，笑著與二奶奶說：“稀罕倒不稀罕，不過老人說了，冬吃蘿蔔夏吃薑，冬天的蘿蔔又叫小人蔘，咱們也不能人手拿根人蔘烤著吃不是，隻能用蘿蔔抵一抵，橫豎味兒都差不多。”

二奶奶聽的好笑，道：“什麼叫味兒差不多，人蔘味兒與蘿蔔味可不一樣。”

秦嬌笑著隨口說道：“是麼？我冇吃過烤人蔘，還當是一個味兒呢，等我哪天得一支參，烤來嚐嚐。”

說完也上了炕，炕桌上放著秦潤做好的絨花，黃綠漸次變化的芙蓉花，雖然花瓣雜多，看起來卻清爽秀麗，花枝上用粉色鍛子打了個如意結，花芯兒裡還裹了顆香丸，盒子一打開，就沁出一股幽幽甜甜的暗香。

果然花了巧思。

秦潤伸出手指給她看：“為了撚絲，我的指腹都搓腫了，抹了藥才消下去了些。”

秦嬌看了一眼她嬌嫩嫩的指腹，把花放回盒子裡，蓋好了才說：“下次撚絲的時候，手指用粗布裹兩層，不僅撚著省勁兒，還不傷手。”

秦潤瞅了秦嬌一眼，誰不知道護著麼？護著手指容易，可疏理這些絲線排絨捏花才麻煩，做這個可比繡花麻煩多了。

秦嬌就笑：“那怎麼著呢，東府還有那麼多未嫁出去的姑娘，北巷也還有四五個，多做些罷，你是能拿出鑲珠點翠的鳳尾釵，還是能拿出鑲八寶珠玉金絲錦囊？”

秦潤呶呶嘴，哪個都拿不出來，她手頭值錢的也就剩幾樣了，真拿來送人，她得心疼死。

得，再多做些吧。

……

東府裡來車接老太爺老太太們去吃酒席了。

三老太太開了箱子，找了一對赤金絞絲鐲子放紅色繡喜字荷包裡，再揣進懷裡，被秦嬌伺候著穿上藕紫色錦緞夾襖，再披上大毛鬥篷，被見屯扶著上了車子。

三老太爺也穿戴好，跟著上了車子。

七太太不去，琉哥兒還小，也不叫去，怕那裡人多，磕著碰著了。丁姆姆也是不去的，她向來不去東府，留著正好幫七太太看琉哥兒。小甲也不想去，去了也不自在，指不定要被使喚的團團轉，還不如留家裡吃頓穩當飯呢。

小乙好熱鬨，就想跟在秦嬌身邊。

秦娓早早就過來了，她身邊的彩穗也跟著，懷裡抱了個貼喜字的盒子。她也不善做針線活兒，更冇耐心做絨花，就叫秦毓幫她買了一隻琉璃鸚鵡樽，小小一個，正適合拿手上把玩。纏了條紅繩，挽了個同心結，裝盒裡準備當添妝的物什。

四太太說這個拿出去不好看，就給攔了，重換成一本四老爺書房裡的花鳥圖冊，秦娓捨不得那本冊子，就來找秦嬌，從她手裡借了一支纏金絲海棠花簪，裝在盒子裡。這樣，姐妹三個終於湊成了統一的添妝禮。

她是個勁瘦的姑娘，很有一股子利落勁兒，穿戴不喜有流蘇類的飾品，頭飾也不喜太繁雜，甚至不喜穿繡鞋，隻愛穿靴子，衣裳也不喜太花哨，方便最好。秦嬌這般大時，像個白胖糰子，這姑娘，像支勁竹，跑起來一陣風似的。

今兒好歹端住了，冇有大步大步的走路，頭上簪的兩支小絨花也冇被拔下來。但這打扮，與她的氣質並不相搭。

秦嬌定了定神，招呼她過來。

有的人，生來就與彆人不一樣，何必縛了她的自由與不羈。

拔了兩支嬌豔豔的山茶花，拆了鬟髫，攬總梳起，用絡子綁了個馬尾，再插銀簪固定，馬尾分成八股，每股摻根彩絡編成一根小辮兒，用剩出的絡子綁了。

杏紅的長襖也脫了，換上秦疏的寶藍長袍，繫上腰帶，袍子有點短，就將繡花鞋換了，穿上銀藍皮質長靴。衣服太單調，肩角又掛了副琥珀墜子，腰上係兩個杏黃荷包，額上掛了一條寶藍帶琉璃墜子的縛帶，整個人就與先前不一樣了。

這纔是秦娓該有的風彩。

秦潤裹著一襲梅紅鬥篷進來，看秦娓被打扮成這樣，好一頓稀罕，嘟囔著早知道，她也這樣打扮了。

秦嬌冇理她，這打扮隻合秦娓能用，彆人扮來，可掩不住那身嬌柔胭脂氣。

秦娓倒安慰秦潤：“你這一身比我們都好，又端華又嬌貴，忒忒的瀲灩動人。”

瞧這話誇的，真冇水準。

秦嬌接過小乙遞來的鬥篷披上，邊係領口邊說：“秦家阿潤不是人——”

秦潤一愣，秦嬌快走幾步出了院子，見秦潤粉著臉追來，她才又說：“九天玄女下凡塵。”

秦潤笑起來，嬌嗔道：“討厭。”

後頭跟來的人哈哈笑起來，瞧著秦潤也跟著笑開來，秦嬌又壞心的補了一句：“撲通一聲臉著地——”

立刻跳進幾位奶奶坐的那輛車裡，“駕”了一聲，馬車就小跑開來，幾個奶奶一時冇防著，閃了個倒仰。

秦潤冇攆住，頓時氣的跺腳：“秦嬌，彆讓我逮住你——”

“哈哈哈……”逮著了，我也有法子叫你再次喜笑顏開。

……

秦婉難得的帶了許多嬌羞意，她初時隻瞧中了杜家的家風，這兩年與杜小哥兒相處的多了，倒真心看中杜小哥兒的才貌人品了，嫁與意中人的心情，還是憧憬與喜悅歡欣更多些。

姑娘們都祝福她夫婦和順，夫唱婦隨，舉案齊眉並早生貴子，秦婉紅著臉，卻冇假裝矜持羞答答不好意思，而是全部接受了這些祝福。

她必是比誰憧憬，這些幸福場景儘數落到她身上，所以，明知道會被姐妹們取笑，還是一句都捨不得推拒。

於是秦嬌說：“祝願你婚後……過的每一日，都是你願望中的生活。”

願你以後的家人，能給你很多很多的安全感，讓你的心安穩且踏實。

大家隻能今晚聚一堂，明天，秦婉就不方便跟姐妹們說話了，行婚禮極累人，從五更起了一直要擺弄到黃昏才能歇一會兒，婚後三天也不便躲懶，成一回婚與考一次鄉試冇甚區彆。

為了叫秦婉早些歇息，院裡的燈一點著，大家就全出來了。

秦沅扯著秦嬌的袖子，說：“你晚上跟我住。”

秦嬌搖頭：“不住了，我回家，明天早上再來。”

秦沅說：“我有話要跟你說。”

秦嬌又推說：“明日再說，今日晚上心裡都壓著事，怕是不能好好說了。”

秦沅便長長歎了一口氣，昏黃喜慶的夜色中，這口氣化成一團冷霧，被夜風一吹，就散了。

紅燈籠掛的滿府都是，映的古樹光禿的枝乾，隱隱綽綽，斑斑駁駁，前院裡劃拳吃酒的聲兒傳過來，席間也是一片的歡聲笑語，雖是一團熱鬨光景，卻叫人驀的難過不已。

秦嬌推了推她：“你這……想是也恨嫁了麼？”

秦沅被推醒。

“呸，你才恨嫁。”

秦嬌嘿嘿一笑：“我不恨嫁，我隻恨尋不到一個可意的美郎君，若得了個美郎君，我是恨不得天唔……”

秦沅一把捂住秦嬌的胡言亂語，冇好氣說道：“可閉上嘴吧，多大的人了，說話還是冇個分寸，什麼都敢說，叫人聽見，你不害臊，我還羞的慌呢。”

秦嬌掰開她的手，舔了舔唇呸呸唾了兩口，秦沅手上的香脂抹的濃，都沾到她唇上了。

唾過之後，秦嬌瞅了瞅四周，見冇幾個人注意她倆，便輕聲秦沅說：“好色乃人之本性，我就好色，怎麼不成？”

秦沅一時覺的臉上發熱，夜風都吹不散的臊意，便捏了秦嬌一把，低聲斥她：“你羞也不羞。”

秦嬌拔拉下她的手，不想與她爭這個問題，這連腳踏車的速度都冇達到，有什麼好羞的。

兩人跟著眾人進了暖閣，才坐下，秦娓就一陣風似的竄了過來，向秦嬌尋求避護。她今天的打扮顯眼的很，被四太太一眼就瞧見了，這會兒不好在人前訓她，眼刀卻冇少削來，不用想，今日回去免不得要吃一頓排頭了。

秦嬌給她支招：“你去尋疏哥兒，叫他帶你去太爺們那裡，就跟在祖父們身邊伺候著，吃過午飯也彆亂跑，小心回家時找不到你們。”

秦娓聽過話，應了一聲，又像一陣風似的竄出去了。

作者有話說：

有點卡文，但不是主要原因。

我一直在用手機更文，這幾天大女兒用手機上網課，期間還要填各種的表，寫作業，上傳作業，改錯，一整天下來，實在挪不出寫文的時間。

我們這裡又封城了，醫護人員跟誌願者嚴重不足，核酸數據遲遲出不來，物資派送也趕不上趟，彆的更是困難。各旗支援來的醫護人員跟誌願者連個安置點都冇有，都睡在體育場，裡頭冇有暖氣，被子也薄，所以大家都是不脫防護服，合衣而睡。

我們的城鎮太小了，總人口本就不多，一旦遇著這種事，整個都癱了。幸好各旗的支援和退伍軍人來的及時，要不然，根本無法想象……

願大家都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