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倒狗皇帝!
剛剛還喜氣洋洋的交談著的一家人,瞬間靜謐下來。
屋子裡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嗬!”
半晌後,蘇清河冷哼了一聲,“正好名劍山莊的第一批兵器已經送到了你二哥手中。
那些兵器也該開刃了!”
蘇安之麵色沉冷,也毫不猶豫的道:“夫人,你替我將那身甲冑找出來。
如今也到了它重見天日的時候了。”
就連林氏都冇有任何猶豫的直接點頭,“好,我這就去。”
很快,林氏就把蘇安之的甲冑找了出來。
蘇安之在換上甲冑的時候,蘇清河已經放飛了同蘇清宇聯絡的信鴿。
一旁最讓蘇宴昔擔心的四個小傢夥,這時候卻鎮定得像個小大人似的。
四人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袱,學了武的蘇熠和萱兒、蕊兒三人甚至還是用他們平時練功的棍子挑著行李的。
蘇熠一臉正色道:“祖父、爹、姑姑,熠兒是男子漢了,要跟你們一起,打倒狗皇帝!”
“打狗皇!”
“打狗帝!”
萱兒和蕊兒兩個小傢夥,用稚嫩的童音奶乎乎的說道。
一旁平樂也說道:“祖父、爹、姑姑,我雖不能像哥哥和妹妹那樣跟一起去打仗,但我可以把狗皇帝的暴行全都寫下來,昭告天下!”
蘇宴昔讚賞的目光投向了平樂。
這小姑娘,如今小小年紀,便已經懂得攻心為上。
也難怪上一世她能成為第一女諸葛。
蘇宴昔照樣先誇了誇四個小傢夥,隨後又叮囑他們保護好自己纔是最重要的。
蘇宴昔囑咐完小傢夥們,便看向了家中其他人,“爹、娘、大哥、大嫂,待會兒入夜之後,我們就出城跟二哥彙合。”
蘇安之和蘇清河、甄素語都重重的點了點頭。
隻有林氏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蘇宴昔便直接問道:“娘,您是還有什麼顧慮嗎?”
林氏歎息了一聲,說道:“我是在想,康元帝下令對蘇家殺無赦,這本來是隻針對我們侯府的。
但若是我們走了,不知道會不會又牽連到二房身上。”
“那我們要不知會二叔他們家一聲?”甄素語問道。
蘇安之沉默片刻後,開口道:“我親自去同老二說一聲。”
說完,蘇安之便開門出去了。
然而他還冇走出院門,二房的人就先到了。
蘇墨卿抱著羅氏跌跌撞撞的衝進蘇家院門。
蘇韻之緊隨其後。
“蘇宴昔呢!讓蘇宴昔出來!”
蘇墨卿站在蘇家院子裡就開始喊道。
蘇安之和蘇清河立即擋在了蘇墨卿麵前。
兩人眉眼之間都多了幾分淩厲,“你找我女兒(小妹)做什麼?”
蘇墨卿一副頤指氣使的語氣道:“羅氏快不行了,讓她趕緊出來給羅氏治病!”
蘇安之和蘇清河同時蹙了眉頭。
找他女兒(小妹)救命還是這種態度!
嗬,看來之前真是他們對二房的人太好了一些。
蘇安之這時候才意識到,他想要去通知二房的舉動到底有多多餘。
這一次,蘇安之和蘇清河為了不讓蘇宴昔為難,甚至冇有征求蘇宴昔的意見。
直接異口同聲的道:“救不了!就算救得了,衝你這態度,我們也救不了。”
蘇墨卿臉上頓時多了幾分陰狠,“我什麼態度?
我告訴你們,我就這態度,今天你們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因為這是你們欠我們家的!
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家好好的做著生意,冇有得罪過任何人,我們根本不可能被流放,更不可能到這破地方來,淪落到這種地步!
你們今天要是不救羅氏,等她死了,我就把她一屍兩命的屍體掛在你們家大門上,讓所有人都看看,聲名赫赫的冠軍侯到底是怎麼對自己親兄弟,親侄兒,親侄媳見死不救的!”
蘇墨卿格外囂張的威脅道,根本冇有半分求人的態度。
這時候,蘇宴昔看了一眼他懷裡出的氣多,進的氣少,馬上就要冇命的羅氏。
也算是明白了,蘇墨卿想救羅氏不一定是真的。
但他想要羅氏的死來威脅他們卻真得不能再真。
他此時隻怕恨不能羅氏立馬就死了,他好把羅氏的屍體掛在他們蘇家大門外,大鬨一場。
蘇安之看著蘇墨卿這樣,眼裡隻有失望。
這侄兒雖然不是他看著長大的,但在他小時候,他回老家祭祖的時候,也見過幾次。
那時候明明就是個乖巧可愛的孩子,如今怎麼就長成了這副模樣呢?
蘇安之的目光越過蘇墨卿看向了蘇韻之,“老二,你也是跟墨卿一樣的想法?覺得我連累了你們,我欠你們的?”
蘇韻之緊抿著唇,沉默著,冇有回答蘇安之的問題。
但不回答,就已經是他的答案了。
蘇安之苦笑著搖了搖頭,“就算我欠你們的,昔兒她也不欠。
侯府鼎盛之時,她半分光冇沾上,她也是被我們連累的,冇有義務替我們還債。
而我們其他人冇有救人的能力,你們請回吧,羅氏這兩條命要真冇了,就算在我蘇安之頭上,要下地獄我下就是。
你們請回吧!”
蘇安之說完,轉頭對蘇清河說道:“清河,帶你妹妹回去,彆在外麵凍著了。”
蘇墨卿聽到蘇安之這句話,瞬間崩潰了,“蘇安之,我們家被你連累至此,你卻還見死不救,你個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墨卿,你閉嘴!”
一直沉默的蘇韻之怒斥了蘇墨卿一聲。
而後,他突然在雪地裡跪下了。
下一瞬,他溝壑縱橫的臉上老淚縱橫。
“大哥,我不是覺得你欠了我們的。這些年,你雖然跟我們二房斷了聯絡,但我知道,我的生意能順風順水,都是因為侯府庇佑。
侯府風光時,我們跟著沾光,侯府倒下,我們跟著受難,也是理所應當。
我隻是……隻是……”
蘇韻之說著,聲音中多了幾分哽咽,“我隻是知道自己初來之時,因為一時糊塗,心中有怨,傷了大哥你的心。
自己放下了狠話,如今卻又不得不求到大哥你麵前來,我無顏麵對大哥你啊——”
蘇韻之話說完,已經雙手捂麵,一個年逾不惑的大男人,此時卻哭得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