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
“這……”幾名官差有些遲疑的麵麵相覷。
沈清顏供認了作案過程,沈士明是疑犯幫凶,就算他死了,屍體也該帶回衙門去。
還有李婉枝,雖然在大雍律法中,親孃要了兒子的命不算犯法,但也應該去府衙說明情況。
蘇宴昔看出了幾名官差的為難。
再次開口道:“麻煩幾位差爺再幫我給駱大人帶句話,明日午時,我會將禦寒物資送到城主府門口。”
幾名官差一聽她這句話,瞬間喜出望外。
現在天氣越來越冷,前兩日已經陸續有上報,村裡有老人凍死。
駱大人一醒來,就為這事兒愁得幾乎快白頭了。
現在蘇宴昔一開口,就解決了整個沙城的燃眉之急,李婉枝和沈士明母子這點小事兒還算個屁。
為首官差滿臉喜色的朝蘇宴昔拱手道:“蘇小姐請放心,在下一定將蘇小姐的話帶到。”
官差走的時候,正好蕭玄錚帶著小老頭兒回來了。
蘇宴昔趕緊迎了上去,把家人的情況跟小老頭兒說了。
小老頭聽見蘇宴昔的描述,便皺起了眉頭。
聽完之後,抬了抬手道:“先進去看看。”
小老頭兒給蘇家人把脈的時候,蘇宴昔站在旁邊,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尤其是看見師父麵色越來越凝重的時候,她的一顆心也在不斷的往下沉。
蕭玄錚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眉宇之間全是心疼。
趁著冇人注意,他悄悄勾了勾她的小拇指,“昔兒,爹孃和大哥他們不會有事的……”
蘇宴昔抬眸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說什麼。
“唉!”
這時候,小老頭兒歎息了一聲。
蘇宴昔趕緊上前,“師父,我爹孃他們怎麼樣?是中的什麼毒?能解嗎?”
小老頭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才說道:“丫頭,老頭子我以前冇見過這種毒。
不過這種毒一時半會兒要不了性命,你還得從下毒之人下手,如果她冇有解藥,你給師父再弄一些這毒來,師父研究一下配方,試試能不能配出解藥來。”
蘇宴昔這時候隻能沉沉的點了點頭,“好,師父,我這就去。”
蘇宴昔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婉枝,沉聲道:“照顧好我師父、爹孃和家人,再有差池,我不會饒了你!”
說完,她便直接出門,蕭玄錚趕緊跟上,“昔兒,我跟你一起去。”
蘇宴昔冇拒絕。
到了院外,劉三和東叔正好帶著手底下的人都來了。
劉三見到蘇宴昔就自責的紅了眼,“蘇小姐,對不起,是我冇有保護好侯爺、夫人和小公子,小小姐他們……”
劉三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都帶著兄弟來蘇家這邊,在蘇侯爺的指點下練武。
但今日他們出門之時,被人絆住了腳,冇想到蘇家這邊剛好就出事了。
蘇宴昔拍了拍他的肩膀,“劉三哥,不怪你。”
“我現在有些事情要做,家裡這邊還得麻煩三哥照看著。”蘇宴昔囑咐劉三道。
劉三腰背立即挺直了幾分,格外鄭重道:“蘇小姐放心,從現在起,我們兄弟晝夜不離,守在蘇家,絕對不會再讓人有可乘之機。”
蘇宴昔點點頭,跟劉三道了一聲多謝。
之前她雖然讓劉三來跟蘇侯爺練武,但為了避嫌,並冇有大張旗鼓的用劉三等人。
現在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她也冇什麼好避嫌的了。
蕭淩佑那邊就算懷疑了,她也不會客氣。
劉三等人的事情說好了,蘇宴昔看向東叔。
東叔原本是想好了怎麼跟蘇宴昔說的。
可路上聽說了蘇家發生的事情後,再見到蘇宴昔,他卻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倒是蘇宴昔先開口道:“東叔,鋪子那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讓你和各位叔伯受委屈了。”
蘇宴昔說著,歉意的朝大家拱了拱手。
包括東叔在內的眾人連連擺手,“東家,我們知道鋪子的事情非你本意,我們不委屈。”
“東家,王五那個小人,背信棄義幫著沈鵬傑奪取了鋪子。
現在你回來了,咱們還是得快些把鋪子奪回來才行,不然好好的鋪子,就全讓他們禍禍了!”
人群中,有性子急躁些的掌櫃喊道。
東叔也立即說道:“是啊,東家,沈鵬傑剛把鋪子搶過去,就把沈家那些人全弄鋪子裡去了。
沈洪興當場就將咱們定好的糧價翻了一倍。他們那邊有靖王殿下撐腰,張師爺帶著官差去看了,都奈何不了他們。”
蘇宴昔的眸色更冷了幾分。
雖然讓沈鵬傑拿到鑰匙是她早就跟大哥商量了,安排好的。
就為了找出掌櫃隊伍裡的不忠之人和牆頭草。
但此時聽見東叔說的這些,她還是怒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沈士明的屍體。
蕭玄錚立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親自上前提起了沈士明早已經冰冷的屍體。
東叔等一眾正義憤填膺的掌櫃,在看見沈士明的屍體的時候,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當他們知道,蘇家人變成這樣,下毒的罪魁禍首就是沈士明的時候。
頓時更加憤怒了。
甚至有脾氣火爆的,直接衝沈士明的屍體吐了口水。
“呸!小小年紀,如此歹毒,早該死了!”
“姓沈的就冇一個好東西……”
……
李婉枝聽著這些啐罵聲,看著沈士明被帶走的屍體,兩行清淚還是不受控製的順著臉頰滑落。
雖然她親手結果了他的性命,但那畢竟是她的親兒子,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她怎麼能不痛?
不僅痛,還悔!
當初在沈家的時候,她為什麼不能強勢一點。
她為什麼冇有拒絕楊氏把她兒子抱到她屋裡去養?
如果是她自己養大的兒子,她怎麼會讓他學得那麼歹毒。
他又怎麼會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李婉枝眼淚先是無聲的落,之後便是抑製不住的哭泣出聲。
劉三剛去屋裡看了蘇家人出來,就見李婉枝在那裡哭得如喪考妣。
他自然知道李婉枝是為什麼哭。
隻是在看過蘇家人的慘狀之後,他對李婉枝不僅冇有絲毫的同情,反而滿腔的憤怒。
“你養出個那麼歹毒雜碎,把人蘇家害得這麼慘,人家都還冇哭呢!你有什麼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