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出來的孽障,我自己了結他
蘇宴昔扶不動蘇安之、林氏和蘇清河,心不斷的在往下沉。
蕭玄錚一個箭步上前,“昔兒,我來。”
蕭玄錚將蘇安之和蘇清河還有蘇熠抱上床榻,蘇宴昔把林氏抱回房間,又將平和和萱兒、蕊兒三個小姑娘抱上床。
萱兒、蕊兒兩個小姑娘那明亮的大眼睛,已經哭得紅腫得爛桃子一般了。
兩個小姑娘試圖用軟綿綿的手抓住蘇宴昔的衣袖。
卻因為用不上力,根本抓不住。
“哇——”
兩個小姑娘一急,又哭了出來。
“姑姑,萱兒以後是不是都冇有骨頭了,用不了力,也站不起來了,萱兒是不是不能再練武了,萱兒怕,嗚嗚嗚……”
“蕊兒、蕊兒也還想練武,蕊兒要保護姑姑的,嗚嗚嗚……”
……
蘇宴昔聽著兩個小姑孃的哭聲,隻覺得一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一直以為經過前世,她的心早已經冷硬如鐵。
可此時,她的一顆心痛得厲害,眼睛也說不出的酸澀。
她握住了兩個小姑娘軟綿綿的小肉手,強忍著情緒,鄭重的看著兩個小姑娘,“萱兒、蕊兒,你們相信姑姑嗎?”
兩個小姑娘頓時止住了哭腔,一邊抽噎著,一邊堅定的點了點頭,“嗯,萱兒(蕊兒)相信姑姑。”
蘇宴昔輕輕握了握兩個小姑孃的小手,“姑姑一定會治好你們的。
會讓萱兒、蕊兒變得跟以前一樣,能跑能跳,能練武功。
姑姑還等著萱兒、蕊兒練好了武功,保護姑姑呢!”
蘇宴昔這句話像是給兩個小姑娘吃了一顆定心丸,兩個小姑娘頓時都不哭了。
蘇宴昔給四個小傢夥一人塞了一顆飴糖。
輕輕拍了拍四個小傢夥的小腦袋,“你們先乖乖躺一會兒。
姑姑去看看祖父、祖母,一會兒就回來了。”
蘇宴昔走出四個小傢夥的房間,剛準備去蘇安之和林氏房間那邊,李婉枝急匆匆跑來了。
“昔昔,侯爺、夫人和熠兒他們幾個怎麼樣了?”李婉枝氣喘籲籲的問道。
蘇宴昔並冇有回答她的話,犀利的眼神看向了她身後的沈士明。
李婉枝也感受到了她身上駭人的殺意。
她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心底裡隱隱的也有了些直覺。
她看了看沈士明,又看向蘇宴昔,“昔昔,蘇家人中的毒是不是跟沈士明有關?”
蘇宴昔剋製住想要直接了結了沈士明的衝動。
她不怕手上沾血。
但她若在沙城明目張膽的要了沈士明的命,以駱俊的性子隻怕仍舊會對她秉公辦理。
她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她語氣裡帶著無儘冷意的又將沈清顏下毒的經過跟李婉枝說了一遍。
李婉枝登時愣在了當場,她滿臉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沈士明。
隨即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沈士明再怎麼惡毒,現在到底也隻是一個不到七歲的小孩。
看著李婉枝這模樣,他也有些慌了。
連忙道:“娘,不是我,我冇有……
娘,你相信我,是她汙衊我的……”
就在這時,去抓捕沈士明的衙役因為查到沈士明跟著李婉枝往蘇家來了,又折返回來了。
衙役正要上前抓捕沈士明。
李婉枝滿臉悲慼的對蘇宴昔說道:“昔昔,對不起。”
說完,她一把抓過了沈士明。
衝過來的衙役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擔心她會有什麼魚死網破的過激舉動,都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為首的衙役頭頭兒怒聲嗬斥道:“李氏,沈士明協同沈清顏給蘇家下毒,謀人性命,你膽敢包庇,與他同罪!”
李婉枝突然從頭上拔下了銀簪。
眾人都還冇反應過來,她揚起手中的簪子,猛地插進了沈士明的脖頸!
沈士明嚥氣前艱難的回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婉枝。
“賤婦,你竟敢……”
他的話冇說完,李婉枝突然拔出插在他脖頸裡的簪子,又換了個角度,猛地插進他的氣管。
沈士明頓時嚥了氣,一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鮮紅的血液飆出,濺了李婉枝滿臉。
她卻仿若不覺一般,隻衝著一眾衙役淒慘的笑了一下,“不勞眾位官爺動手,我生出來的孽障,我自己動手了結了他。”
說完,她捏著那把帶血的簪子,“咚”的一聲跪在了蘇宴昔麵前,“昔昔,這輩子,我欠你的太多太多,我無以為報。
若有來生……”
她說著,那簪子便對準了她自己的心臟。
就在她用儘全身的力氣要將簪子插進心臟的一瞬,蘇宴昔一腳踢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根銀簪頓時脫手飛出,落在了地上。
蘇宴昔捏住了李婉枝的手腕,“你既然知道你還欠我的,想自裁一了百了?
想都彆想!”
李婉枝有些怔愣的看著蘇宴昔。
蘇宴昔冷哼一聲,“我們一家人如今全你生的好兒子害得躺在床上,你得活著,替你的好兒子贖罪!”
蘇宴昔說完,丟開了她的手。
李婉枝看著蘇宴昔,愣了一瞬,掩麵哭了起來。
一眾衙役看著眼前的情景麵麵相覷。
大雍重孝,按照大雍律法,子女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父母就是打殺了子女也不犯法的。
但抓捕沈士明是他們的職責,仙子按沈士明隻剩下一具屍體。
到底要不要帶回衙門去?
蘇宴昔上前,跟幾位官差交涉道:“差爺,沈士明已死,勞煩幾位差爺將剛纔的情況如實彙報給駱大人。
至於他的屍體便不用勞動幾位差爺帶回去了。
我會親自將他還給沈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