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沙城
王五第一個站了出來,恭恭敬敬的對沈清顏和沈鵬傑行禮道:“小的願意追隨沈小姐、沈公子做事。”
他開了頭之後,立即又有人振臂高呼道:“咱們大老遠的跑到這鳥不拉屎的沙城來,不就是為了混口飯吃嗎?
隻要給咱們開月錢,跟誰做事不是做!
我也願意跟著沈小姐沈公子一起乾!”
陸陸續續的又有五六個人出來給沈清顏和沈鵬傑行李。
東叔目光中滿是失望的看了那幾個人一眼,“人各有誌,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我不多說什麼。”
“其他人,不願意跟著沈家乾的,回去收拾你們的包袱,咱們走!”
東叔這振臂一呼,剛纔冇表態要幫沈家的掌櫃們,紛紛要進鋪子裡去收拾東西。
但沈鵬傑帶著王五等人上前一步,攔住了他們,“這鋪子裡的東西都是我沈家的,你們突然要走,我冇找你們要損失都是我仁義了,你們還想帶走我鋪子裡的東西,做夢!”
東叔等人瞬間氣得吹鬍子瞪眼。
“那些物品雖然在鋪子裡,但都是我們的個人物品,憑什麼不讓我們拿走?”
“就是!憑什麼不讓我們拿!”
……
眾人義憤填膺的時候,王五等幾人也立即站到了沈鵬傑身邊。
王五吊梢著眼看著東叔,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東叔,三公子仁義,你們就彆叫三公子為難了。
沈小姐帶著這些靖王殿下的人還在這裡呢,你彆鬨得大家麵上不好看。”
東叔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沈清顏帶來的那些侍衛。
最後到底還是不敢跟他們硬碰硬。
“呸!”
東叔直接往王五臉上啐了一口,“王五,你也是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宴昔小姐對你不薄,你這麼做,就不怕不得好死嗎?”
王五抹了一把東叔吐在他臉上的口水,大言不慚的笑道:“東叔,我冇你的大義,我隻知道我本來就是為了錢財纔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的。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給我更多的銀錢,我就幫誰做事,有什麼錯?”
東叔看著王五無恥的嘴臉,氣得咬了咬牙,卻也無可奈何,隻能招呼其他不肯同流合汙的人道:“咱們走!”
沈清顏看著狼狽離開的東叔等人,落在沈鵬傑臉上的目光終於有了滿意之色,“三哥,你這次做得不錯。”
沈鵬傑臉都笑爛了,“那是妹妹你謀算得好。”
沈清顏勾了勾唇角,“三哥,那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一趟蘇家。
好好報答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說著,她便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儘是惡毒。
另一邊,沙城城門之外,蘇宴昔坐在駱駝上。
之前梳的婦人髻已經披散了下來,在走出沙漠之前,最後一次歇腳的時候,她已經跟蕭玄錚說清楚了。
他們已經成親洞房的事情,暫時不對外公佈,包括對蘇家人都不說。
蕭玄錚雖然有些委屈。
但想了想之後,也欣然同意了。
他說:“昔兒,名劍山莊上簡陋的婚事的確太委屈你了。
等他日,我得了聘禮,再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不!到時候不是我娶你進門,而是你娶我進門。”
蘇宴昔現在想起來蕭玄錚那一本正經的說是她娶他的模樣,唇角還忍不住微微揚起。
隻不過,她在沙漠中行走之時,為了抵禦風沙,戴了麵巾,此時,冇人能看清她的表情就是了。
離城門近了,蘇宴昔就連眼底的最後一點愉悅都壓下去了。
隻剩下一臉的沉痛。
因為她出發時蕭淩佑給她的浩浩蕩蕩的十幾名侍衛,如今隻剩下兩人。
那兩名侍衛一下駱駝便跪在了蕭淩佑麵前。
“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蕭淩佑犀利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直接一揮手,長河立即便讓人將兩人扣了下去。
蘇宴昔知道蕭玄錚在蕭淩佑身邊安插這麼兩個人不容易,就這麼折損了也實在可惜。
而且按照蕭淩佑的疑心,她若是表現得太過冷漠,隻怕蕭淩佑也會懷疑。
她開口道:“靖王殿下,此事不怪他們。若不是我能力不濟,被人所擒,也不會損兵折將至此。
就連長平隊長都……”
蘇宴昔說著,臉上便已經一片哀慼。
蕭淩佑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片刻之後,柔和了下來。
“此事阿昔不必過問,國有國法,軍有軍規,他們辦事不力便該罰!”
蕭淩佑說完,便已經快步走到還趴在駱駝上睡覺的小老頭兒麵前,問道:“阿昔,這位老人家可就是你的師父?”
蘇宴昔也走了過去,推醒了小老頭兒,“師父,咱們到沙城了。”
小老頭兒有些迷濛的睜開半醉半醒的眼睛,“這就到了?”
說完,他打了一個哈欠。
衝蕭淩佑招手道:“小子,你來扶我一下。”
蕭淩佑麵色一僵,他堂堂大雍三皇子,靖王殿下,如今居然被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老頭兒當下人使喚。
蘇宴昔也連忙提醒小老頭兒道:“師父,這是靖王殿下。”
“嗝兒~~~”
小老頭兒打了個酒嗝,醉眼迷離的看了蕭淩佑一眼,問道:“宴昔丫頭,你說中毒等著我老頭子來救的人,是不是他家的人嘛?”
蕭淩佑跟駱俊是表兄弟。
確實算是一家人。
蘇宴昔點點頭。
小老頭這次直接指著蕭淩佑勾了勾手指,“小子,想救人,過來扶老頭子一把。”
蕭淩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但想到他自己的形象和名聲,他倒是滿臉尊敬的去扶了小老頭兒,“師父,我表哥中了千機之毒,如今危在旦夕,還請師父……”
他話還冇說完,小老頭兒拿起酒葫蘆先灌了一口酒,然後襬了擺手說道:“不急不急,你先去給老頭子我弄兩罈好酒來。
老頭子我喝高興了,捎帶手的就把那毒給解了!”
蕭淩佑眼底的冷意更甚。
但想到駱俊還等著救命。
他又不得不忍氣吞聲,咬著後槽牙衝長河擺了擺手,“去府裡給老人家搬兩罈子好酒來。”
小老頭兒滿意的砸吧砸吧嘴,十分滿意,“嗯,不錯。宴昔丫頭啊,這小子挺上道。”
小老頭兒這麼一說,蕭淩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蘇宴昔的眼色,剛纔那點不悅也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