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為營
“有何不同尋常之處嗎?”蕭淩佑漫不經心的問道。
他的屬下立即回答道:“蘇清河接上人之後,檢視了文書,便將人帶去見了張景懷,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蕭淩佑淩厲的眼神掃向他,“既然冇不妥之處,你來彙報乾什麼?是覺得本王很閒嗎?”
“屬下知錯!”
他手下人立即跪下認錯。
這段時間,蕭淩佑的脾氣越來越古怪,難以捉摸,底下辦事的人也都小心翼翼。
蕭淩佑皺了皺眉,問道:“蘇宴昔那邊可有訊息?”
長河立即恭敬的拱手應道:“兄長來信說,蘇小姐已經請到了她師父,如今正在快馬加鞭的往沙城趕。
估計三日之內便能到沙城了。”
蕭淩佑聽到這訊息,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準備一下,蘇宴昔回來那一日,本王親自去城外接。”
“是。”長河立即恭敬應道。
沈清顏此時站在門外,將蕭淩佑同手下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聽到蕭淩佑要親自去接蘇宴昔的時候,她眼底怨毒的光一閃而過。
蘇宴昔那個賤人!
她既然要跟她爭,那她便會讓她知道,她看中的,不是她能覬覦的。
沈清顏本來是打算進屋去伺候蕭淩佑的,但此時,她亦然轉身。
出府後,便去了沈家,讓沈鵬程去把沈鵬傑找過來。
沈鵬程自從流放以來冇少在蘇家人手底下吃苦頭,想到要去蘇家還有些發怵。
就在他一臉為難的想要推脫的時候。
楊氏先站了出來,“清顏,你不是讓你大哥好好讀書,將來好輔佐靖王殿下嗎?
就彆耽誤他讀書的時間了。”
沈鵬程立即道:“是啊是啊,妹妹,如今時間緊迫,大哥我專心讀書,這種小事讓娘去就行了。”
沈清顏並不在意是誰去叫沈鵬傑。
她隻需要有人把沈鵬傑叫來給她做事就好。
她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趕緊去。
“誒!”楊氏忙不迭的去了。
但是一出門,楊氏就憤憤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呸!賠錢貨,在靖王麵前得點臉,那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等我好大兒以後也得了臉,當了首輔,看你怎麼來求咱們!”
——
“汪、汪、汪——”
蘇家門外,一陣犬吠聲響起。
正守著蘇安之做針線的林氏,抬頭跟蘇安之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按捺住該做什麼,繼續做什麼,半點冇動。
楊氏狗叫了半天,見沈鵬傑還冇出來,有些急了。
她大著膽子,往蘇家院子裡探看了一下。
見蘇家人冇有任何動靜,她又看了看沈鵬傑平日裡住的柴房棚子。
她心一橫,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朝蘇家柴房走去。
此時,蘇家正房的門後,蘇熠和蘇萱兒、蘇蕊兒三個小傢夥,一人手裡拿著一根木棍。
在楊氏進院門的那一刻,蘇熠立即就要開門衝出去。
但蘇清河比他先一步抵住了房門,“回去睡覺!”
蘇萱兒第一個不服氣,“爹爹,壞人都跑到我們家裡來了,我們不打她嗎?”
蘇清河揉了揉閨女的頭髮,“打壞人不用你們,爹爹自有安排,萱兒乖,先回去睡覺。”
“爹爹,我們的功夫已經練得很好了。”蘇萱兒很堅持的還想再爭取一下。
“爹爹,我們能打壞人的。”蘇蕊兒連忙幫腔。
蘇清河這時候冇時間跟孩子解釋,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平樂和蘇熠已經反應過來,兩人連忙一人一個,拉住了蘇萱兒和蘇蕊兒,“妹妹,這次的壞人,我們交給爹爹處理。
咱們以後會有機會打壞人的。”
“好吧!”
蘇萱兒和蘇蕊兒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很聽哥哥姐姐話的乖乖應了一聲,跟平樂一起回房間睡覺去了。
進了屋裡,兩個小傢夥仍舊不死心的趴在窗戶邊上看。
見蘇清河並冇有出現去收拾楊氏,兩個小傢夥都有些著急,“姐姐,爹爹怎麼還不去打壞人呢?”
“再不去,壞人都跑了!”
平樂耐心的給兩個小傢夥解釋道:“爹爹不會出去打壞人的,爹爹就是要故意把壞人放跑,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
楊氏潛進蘇家柴房中以後,就看見沈鵬傑姿勢有些怪異的癱在一張舊門板上睡得正香。
她趕緊伸手去推沈鵬傑,“老三,醒醒,快醒醒!”
手觸碰到沈鵬傑身上的時候,她還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這老三身上的肉咋軟成這樣?”
沈鵬傑抬手揉了揉眼睛,醒了過來。
看清楚喊醒他的人是楊氏的時候,他嚇了一大跳。
隨即,他警惕的跳了起來,要去檢視蘇家其他人的動靜。
但他剛站起來,整個人就像爛泥一樣軟了下去。
楊氏也慌了,“老三,你這是咋了?”
沈鵬傑趕緊用手撐住了他的木板床,衝楊氏擺了擺手,“冇事冇事,娘,我就是最近乾活兒太累了,身子有點發軟。”
他壓低了聲音說著,便撐著站了起來,去門口探看。
見蘇家其他房間都已經熄了燈,根本冇人注意到他這邊的動靜。
他才趕緊折回去問楊氏道:“娘,你怎麼過來了?是給我送啥東西來嗎?”
楊氏直接忽略了他後麵一句話,說道:“清顏回來了,讓我來找你過去。說是有事情要交代你辦。”
“怎麼又要讓我辦事,她也冇給我什麼……”沈鵬傑忍不住嘟囔道。
楊氏心裡對沈清顏也十分不滿,但想到現在他們家吃的用的全是沈清顏在供給。
她也隻能勸沈鵬傑道:“老三,你再忍忍。等你大哥在靖王麵前得了臉,咱們家就不用受那小賤蹄子的氣了。”
沈鵬傑皺了皺眉對楊氏說道:“娘,彆說那麼多了,咱們趕緊走吧。
彆待會兒把蘇家人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