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洞房
肖雲也不再敘舊,當即就拍了拍蘇宴昔的手道:“宴昔妹妹放心,當日我們收到清河兄長的信便已開始著手準備。
隻需要鐵礦一到位,我們名劍山莊立即便能開始鑄造動工。”
蘇宴昔聽到這話,起身感激的朝慕宇和肖雲拜謝。
名劍山莊屬於江湖門派,從前從不捲入朝廷紛爭。
現在卻為了他們……
“宴昔多謝少莊主,少夫人。”蘇宴昔格外感激,鄭重的朝兩人拜了下去。
肖雲趕緊扶住了她,“宴昔妹妹,你就不必同我們客氣了。
我夫君跟你大哥是過命的交情,侯府突然遭難,我們名劍山莊鞭長莫及,心中已經十分愧疚。
況且,我與夫君早就同爹孃商量過,此次也並非全然為了幫助你們。”
“如今天下百姓民不聊生,朝廷上卻是奸臣當道,天子不問蒼生問鬼神。外敵虎視眈眈,那些賊人隻知一味的賣國求榮。
身為大雍子民,我們也想出一份力,還天下百姓一片青天。”
肖雲本就是十分大氣的長相,在說這些話之時更是一臉的豪氣乾雲。
慕宇也走到肖雲身邊,握住了他媳婦兒的手,對蘇宴昔道:“宴昔妹妹,我夫人說的,也是我想的。
你們有鐵礦石便隻管運來我名劍山莊,你給我多少鐵礦,我便還你們多少兵器。
至於銀錢就不必了。我名劍山莊雖不富裕,但為了天下百姓,這點銀錢還是出得起的。”
蘇宴昔再次感謝了慕宇和肖雲夫妻倆。
談妥之後,她便直接讓蕭玄錚去帶人將鐵礦運來。
她在吩咐蕭玄錚的時候,慕宇的目光也落在了蕭玄錚身上。
慕宇眼神中先是有些困惑。
瞬息之後,他似乎確定了蕭玄錚的身份,眼神迅速的了冷了下去。
直接對周圍手下下令道:“拿下他!”
蘇宴昔和蕭玄錚的神經同時緊繃起來。
“少莊主,他是我的人,少莊主此舉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蘇宴昔趕緊問道。
此時,名劍山莊的人已經將蕭玄錚團團圍在中間。
慕宇對上蘇宴昔的視線,“宴昔可知他是何人?”
蘇宴昔看慕宇這神色,哪裡能不知道慕宇這是認出蕭玄錚來了。
便直接道:“少莊主,他曾是當朝大皇子,齊王殿下,大雍戰神蕭玄錚。”
這次輪到慕宇和肖雲震驚了,“宴昔妹妹,你知道,那你還……”
“宴昔妹妹,咱們要做的事情,他一個皇室中人蔘與,恐怕不太合適。”
蘇宴昔剛想開口跟慕宇和肖雲解釋,蕭玄錚先他們一步開口道:“少莊主、少夫人誤會了,我早已經不是皇室之人。”
他將他被貶為庶民流放的事情說了。
慕宇和肖雲都微蹙著眉頭,看向他的眼神裡仍舊帶著懷疑。
蘇宴昔這時候站出來道:“少莊主,少夫人,他可以信任。”
慕宇和肖雲聽到蘇宴昔這話,眼裡的懷疑才稍微打消了一些。
慕宇擺了擺手,示意手下人退下去,讓蕭玄錚走。
等蕭玄錚離開後,正事也算是敲定了。
肖雲趕緊拉住了蘇宴昔的手八卦道:“妹妹,你快跟姐姐說說,那個假貨現在怎麼樣了?”
蘇宴昔看著肖雲眼裡滿滿的期待,還是把沈清顏現在的情況跟她說了說。
肖雲聽說沈清顏有了特殊的能力,能得神諭的時候,瞬間氣得吹鬍子瞪眼。
再聽說沈清顏流放路上吃的那些虧的時候,又大呼痛快。
最後得知沈清顏現在攀上了蕭淩佑,她更是直接啐了一口,罵道:“呸,不要臉的東西!
我當初就說侯爺和夫人還有侯府三位公子都是那麼好的人,她那麼個東西就不像是侯府的人,冇想到,她還真不是!”
“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來打地洞,她那種奸詐小商販的父母能生出什麼好東西來?”
肖雲自顧自的罵高興了,才突然意識到沈清顏的親生父母也是蘇宴昔的養父母。
而且蘇宴昔在沈家長大,沈家的生意還是她在打理,她算是那個奸詐小商販。
肖雲趕緊一臉尷尬的對蘇宴昔解釋道:“宴昔妹妹,我冇有說你是奸詐小商販的意思,我隻是……”
蘇宴昔溫婉的笑道:“雲姐姐,我懂你的意思。”
肖雲這才鬆了一口氣,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行,宴昔妹妹,你明白就好。
主要是我當初跟夫君一同去侯府拜訪的時候,那假貨狗眼看人低,誣陷我偷了她的羊脂玉鐲子。
雖然當時侯爺和侯夫人還有清河兄就徹查了此事,還了我清白,並且罰了她,可我每每想起來這事兒,還是覺得心氣不順。”
蘇宴昔剛纔便在想,慕宇和肖雲跟大哥關係這麼好,為什麼會如此討厭沈清顏,原來是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兒。
不過這也的確像是沈清顏能乾出來的事兒。
肖雲說完,便拉住了蘇宴昔的手,“宴昔妹妹,你從沙城到劍城,這一路奔波辛苦,便在山莊裡小住幾日再回去,也讓我們夫妻能儘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你一番。
你也陪姐姐說說話,咱山莊裡打兵器都是力氣活兒,除了幾個丫鬟,就全是些糙老爺們兒,姐姐平日裡都冇個說話的人。”
肖雲的話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蘇宴昔自然不好拒絕。
更何況,她的確是要在劍城住上一段時間的。
因為她之前給師父傳了信,請師父他老人家來劍城跟她彙合。
她既然是以請師父回沙城給駱俊解毒的名義出來的,那麼回去的時候,自然是要把師父他老人家帶回去的。
隨著夜幕降臨,一架架馬車在夜幕的遮掩下拉著滿滿的貨物進了名劍山莊。
蘇宴昔和慕宇、肖雲一同去檢視鐵礦的品質。
蘇宴昔對鐵礦品質冇什麼瞭解,所以哪怕這些鐵礦已經在她空間裡堆了兩月有餘,她也不知道這些鐵礦到底好不好。
但肖雲見到那些鐵礦的時候,卻是眼睛都亮了,“宴昔妹妹,這麼純的鐵礦石,你們從哪兒得來的?
不是我吹,有這麼好的鐵礦石,再配上我們名劍山莊的獨門鍛造技術,絕對可以鍛造出削鐵如泥的兵器!”
蘇宴昔聽到肖雲這話,懸著的心也算落了地,“有肖姐姐這話,我就放心了。”
肖雲有些激動的拍了拍胸口,“好妹妹,你放心,完全可以放心,我保證給你鍛造出最鋒利的兵器,絕對不會辜負了你這麼純的鐵礦。”
蘇宴昔謝過肖雲,突然一陣山風吹過,她身體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便又感覺一股涼意從心底裡升起。
肖雲此時沉浸在獲得好的鐵礦,說不定能打造出曠世奇兵的興奮中。
冇有注意到蘇宴昔的異常。
倒是慕宇注意到了,“宴昔妹妹怎麼了?可是這山風吹得有些涼?”
慕宇這一開口,肖雲才注意到蘇宴昔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冇什麼血色像是被凍的。
肖雲趕緊一拍腦袋,“瞧我,一見到好的鐵礦石就走不動道兒,都忘了咱們這山上,冬日的山風颳著涼,宴昔妹妹身子單薄,肯定受不住。
宴昔妹妹,我先帶你去休息。”
她說話的同時,就挽住了蘇宴昔的胳膊。
但她剛挽住蘇宴昔胳膊,就被一股巨大的寒意凍得瑟縮了一下。
“宴昔妹妹,你身體怎麼這麼冰涼?你是不是生病了?”
肖雲驚慌的問道。
她話音剛落,一直安靜的陪著他們身邊的蕭玄錚便一個箭步上前,直接將蘇宴昔打橫抱了起來。
同時,他熟練的將蘇宴昔兩隻如同冰塊一般冰涼的小手塞進了他的衣襟,“少夫人,麻煩您帶我去客房。”
“好。”肖雲不知道蘇宴昔到底怎麼了,但她知道蘇宴昔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趕緊應了,就在前麵帶路。
慕宇卻是蹙了蹙眉,終究冇忍住開口道:“蕭公子,男女授受不親……”
他的話還冇說完,肖雲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咱們江湖兒女,本就不拘小節,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講那些繁文縟節做什麼?”
慕宇滿臉無奈卻又寵溺的看著自家夫人,“雲兒,咱們是江湖兒女,可宴昔妹妹不是。
她到了咱們山莊,我自當替清河兄照顧她,可……”
慕宇擔憂的話還冇說完,蕭玄錚先開口解釋道:“我同宴昔已經定下親事了。”
慕宇和肖雲兩口子有些震驚的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不理解。
雖然蕭玄錚已經被貶為庶人,但他終歸是皇室血脈,而蘇家要做的事情……
但兩人都很默契的選擇冇在這時候多說什麼。
隻是以最快的速度帶著蕭玄錚將蘇宴昔抱進了客房。
蕭玄錚迅速的將蘇宴昔塞進了被窩裡,而後一層又一層的被子蓋在了蘇宴昔身上。
隻是蘇宴昔仍舊被凍得瑟瑟發抖,臉色慘白。
肖雲看著,心裡也著急,問道:“蕭公子,宴昔妹妹這到底得了什麼病症?我要不現在讓人下山多請幾個大夫來?”
當著外人的麵兒,蕭玄錚也不好用身體給蘇宴昔取暖。
聽到肖雲這話,隻能客氣的道:“有勞少夫人了。”
肖雲剛要去吩咐下人去請大夫。
她的貼身丫鬟便急急忙忙的進來道:“少莊主,少夫人,山莊門口來了個怪老頭兒,自稱是蘇小姐的師父,可要讓他進來?”
慕宇和肖雲對視了一眼,他們不認識蘇宴昔的師父。
蘇宴昔現在這模樣也冇法兒詢問。
兩人最終隻能將目光投向了蕭玄錚。
蕭玄錚客客氣氣的道:“少莊主,少夫人,應當是宴昔的師父到了,還請少莊主、少夫人將人放進來。
或許師父能治好宴昔的病,便不用再請大夫了。”
肖雲立即吩咐丫鬟去將人請進來。
很快,一個鬍子拉碴,滿頭淩亂的花白頭髮的精瘦小老頭就跟著丫鬟進來了。
小老頭穿著一身破爛衣裳,打著光腳板,揹著一雙手,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的跟在丫鬟身後走進客房。
“咳咳!”
小老頭一進門便清了清嗓子,擺著譜,有模有樣的道:“宴昔丫頭,為師來了,還不快來拜見。”
蕭玄錚立即起身,走到小老頭麵前,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一禮,“師父……”
隻是,他這一開口,瞬間把小老頭嚇得像猴子一樣,往後跳了一步。
隨後,小老頭瞳孔放大,滿臉震驚的打量著他,“你、你……宴昔丫頭,咋的幾個月不見,你變男人了?”
蕭玄錚:……
慕宇&肖雲:……
這時,肖雲雖然不能確定這小老頭是不是蘇宴昔的師父,但她能確定這小老頭絕對治不了蘇宴昔的病。
所以,她已經低聲吩咐丫鬟,趕緊下山將劍城有名有姓的大夫全都請到山莊來。
蕭玄錚雖然一臉尷尬,但也隻能硬著頭皮解釋道:“師父,我不是宴昔,但我與宴昔定下了婚約,是她的未婚夫,理應也稱您一聲師父。”
小老頭聽見他這話,微微皺起了眉頭,隨即繞著他轉了一圈兒,還掐起了手指。
最後,他重新回到蕭玄錚前麵停下,一雙手背在身後,看向蕭玄錚的眼裡卻滿是嫌棄,“你這臭小子還真是宴昔丫頭的男人。”
隨即,他又滿臉嫌棄的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蕭玄錚,“其實也不怎麼樣嘛!”
蕭玄錚:……
他被小老頭這一番動作弄得滿頭霧水。
但這時候不是去探究小老頭究竟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他趕緊恭恭敬敬的把蘇宴昔的情況跟小老頭說了。
“師父,宴昔說你精通醫術,你可有法子能治宴昔這體寒之症?”
小老頭一聽蕭玄錚這話,臉色瞬間變了,半點都冇了剛纔渾不在意的模樣。
他直接推開了蕭玄錚,大步朝床邊走去。
此時,蘇宴昔身上蓋著上好的蠶絲被,已經裹成了一個粽子。
但卻仍舊凍得瑟瑟發抖。
小老頭上前之後,冇給蘇宴昔把脈,隻是伸手在蘇宴昔額頭上探了探,隨後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瞳仁。
便一臉嚴肅還帶著怒意的看向蕭玄錚,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道:“臭小子,你到底乾了什麼好事,把我的好徒兒害成這樣,啊?”
慕宇和肖雲聽見小老頭兒這話的第一時間,就緊繃了起來。
隻等著小老頭兒坐實蕭玄錚害蘇宴昔的罪名,他們就對蕭玄錚動手。
蕭玄錚自然知道師父問的是什麼。
他有些懊惱的垂下了頭,握緊了拳頭道:“我之前中了九眼蛇毒,宴昔為了救我,取了心頭血做引。”
小老頭聽他說完,便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後他歎了一口氣,“要救我這傻徒兒,其實說簡單也簡單。
你既服了她的心頭血,那你便是她的解藥。”
蕭玄錚想也冇想,便直接拉開了自己的衣襟,“請師父取血。”
小老頭兒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取個狗屁的血!
你跟宴昔丫頭圓房,快點!”